“朕不是說不見任何人嗎?”皇上麵露不悅之色。
“回皇上的話,淑妃娘娘端了親自熬的補湯給您送來,奴才不好不讓她進。”李公公為難。
淑妃既是執意要進,他一個做下人的哪敢阻攔。
皇上大手一揮,吩咐李公公喊淑妃進來。
偌大的禦書房隻有皇上一人。
“皇上。”淑妃腳步匆匆,走到了皇上麵前。
“你今天怎麼有興致來找朕?”皇上說話,一雙眸子仍然緊緊盯著手裡的奏折,未曾抬頭看淑妃一眼。
“皇上政事繁忙,臣妾看在心裡,很是不忍,熬了湯給您送來,也好暖暖身子。”說罷,淑妃自顧自舀了兩勺湯羹在到碗裡。
肉香四溢,鮮美至極,碗中還冒著熱氣,淑妃將湯遞給了皇上。
皇上這才放下奏折,輕輕嘗了一口。
“你有心了。”他輕聲道。
“臣妾該做的。”淑妃溫順,乖乖回應。“這些日子您常常待在禦書房,可得要照顧自己,免得壞了身子,不是得不償失嘛。”
淑妃繞過書桌,走到皇上身後,給皇上揉起了肩。
“朝中事務繁雜,朕也想休息,可朕脫不了手。”皇上笑了笑,語氣中聽出幾分無奈。
“現下齊老爺子歸京,這麼久了,不走也沒其他動靜,估摸著朝中那些個大臣也該在議論了。”淑妃不動聲色,提及朝廷之事。
自先皇後去世,後宮中地位最高的要數淑妃。伺候皇上幾十年,兩人怎的都熟了。
已然是老夫老妻的模樣,淑妃同皇上說話少了許多膽怯。
至少這前朝事務,淑妃到底是能提幾句了。
“不知齊老爺子究竟是何用意,朕隻聽見說他要待到來年開春。”皇上索性靠著座椅後背,一隻手撫額。
想到齊老爺子,皇上就覺得頭疼。
“三朝元老,位高權重。他要是在朝堂之上說幾句話,恐怕比朕還要管用。”皇上言語中頗為譏諷。
堂堂一國之君,眼裡怎容得這麼大一粒沙子。
奈何齊老爺子輕易除不去,動則掀起驚濤駭浪。
“皇上莫不如立了太子,將上燁的皇室牢牢握在自己手中,齊老爺子也沒了說辭。到時候他再放肆,您判他一個意圖謀朝篡位的罪名,齊老爺子還是您的手下敗將。”
淑妃趁機提起立太子的事情。
如今榮王已經年過二十一,其餘幾個皇子也到了適合的年紀,皇上本就該立儲君了。
他不立,朝中亦有人在催。
“朕心裡有數。”皇上草草回了一句,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先回去休息吧,朕還有些奏折沒有批閱完。”
淑妃原本還想旁敲側擊,詢問出皇上對榮王意見如何,皇上率先下了逐客令。
不得已,淑妃隻有離開。
門“吱呀”一聲輕輕關上,皇上悶聲咳嗽,仿若五臟六腑都要咳了出來。
他捂著嘴,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待好不容易緩了過來,皇上拿開手,卻見衣袖上一抹血跡,嚇得他驚慌失措。
明黃襯得血紅鮮豔極了。
“皇上。”李公公從門縫中鑽了進來。“皇上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