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姑娘好看極了。”薑近安對著沈寧煙笑道。
他生得亦俊俏無比,若非愚笨,閱女無數的怎會是榮王。
“謝謝六皇子誇獎。”沈寧煙嘴角微勾。
果然如她所料。
薑近安緊張搓手,隻看了沈寧煙一眼,瞬時臉紅到了脖子根。
他遲遲也不肯上前,就站在門口。
“來坐便是。”沈寧煙語氣溫和,同他招呼了一聲。
薑近安這才唯唯諾諾坐到了沈寧煙對麵。
說薑近安癡傻,倒也未及那個地步,隻是行事膽怯,對誰好似都怕得緊。
他拿起筷子,夾了鴨絲放進碗裡。
“好吃!”薑近安憨笑著點頭。
“六皇子。”沈寧煙緊緊盯著薑近安。
她忽的嚴肅,薑近安更顯坐立難安。
“我可是哪裡惹你不開心了?”他小心翼翼詢問。待目光挪到沈寧煙臉上,又嚇得立即低下頭。
也不知他在怕些什麼。
“我從你貼身小廝那兒聽說,今日做的全是你最愛吃的菜。可倘若我沒有料錯,你根本不愛吃薑。”
沈寧煙低眸掃了一眼麵前飯桌,十幾個菜裡大多放了薑。
薑近安微微皺眉。
“我愛吃啊。”他仍是一臉癡笑,說著又要拿起筷子夾菜。
“六皇子。”沈寧煙聲音拔高,語氣尤為嚴肅。
薑近安身子一抖,筷子落在桌上,發出清脆聲響。
“你今日來這一趟思煙閣,怕也是與我一樣,想要探探將來成親的人是什麼模樣。我既不與你偽裝,你也該坦誠一些。”
許是未曾想到沈寧煙如此直接,薑近安沉默不語,半晌也未有回應。
“我懂你為何要裝作癡傻模樣,既生在皇室,要麼出類拔萃,要麼淹沒於人群當中,尚能平安長大。”沈寧煙字字真誠。
薑近安雙眸微虛,這才抬起頭大大方方打量沈寧煙。
“你到底是誰?”他壓低了聲音質問。
他聽聞過風聲,知曉齊家長孫女性子囂張不可一世,又聰明伶俐,可謂是個奇女子。
但自己偽裝成癡兒十幾年,麵前女子又是如何一眼看出他真實麵目。
薑近安一隻手放在桌下,手裡緊緊攥住了匕首。
“齊思瑤,齊家長女,國安侯府已故大夫人的侄女,沈寧煙的堂妹。”沈寧煙一字一字,說得格外清晰。
“實不相瞞,我這回之所以跟著齊家來京城,就是為了替我死去的堂姐報仇。她因著癡傻被侯府上上下下欺負,更是逼得她丟了性命。這個仇我若是不幫她報,就無人再記得住她了。”
現在誰還記得從前的侯府大小姐沈寧煙呢。
就連她親生父親也嫌她晦氣,死後也免不了被拉出來羞辱。
“所以呢?”薑近安十分謹慎,不等沈寧煙開口,他絕不泄露自己心思半分。
“你想借著齊家勢力成為皇帝,我想借著你滅了侯府滿門,你我各取所需。”沈寧煙緊緊與薑近安四目相對。
那雙眼眸堅定無比,薑近安探了又探。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怎麼看出我在裝的。”薑近安對沈寧煙放鬆了些,他背靠座椅,匕首在他指尖轉了個圈,刀尖指向門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