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淵聽陸佰問及大會主題,眼中那份洞悉全局的深沉稍稍收斂,轉而露出一絲更符合東道主身份的神情。。
“陸道友倒是提醒我了,方才光顧著說那些煩心事了。”
他略作停頓,聲音清晰卻不再那麼凝重,“此番大會明麵上的主題,是確定本屆中洲天驕大比的主辦方。”
“中洲天驕大比?”陸佰確認道。
謝清漣是參觀過第一次天驕大比的,他給陸佰講了一下規則。
中州大陸天驕大比每十年舉辦一次,每一次舉辦的目的是為了發現天才,並且激勵有修煉天賦的修士。
同時各個宗門也可以趁此機,會向其他宗門展示本宗門的實力。
也就是我們說的刷聲望。
說不準,在不遠以後的將來,這天驕大比也會影響到資源的劃分。
“正是。”遊淵點頭。
“上一屆,恰逢我遊家慶典,便由中州城主辦,也算圓滿。”
“按照慣例,主辦權由中洲各大頂級勢力輪流或投票選舉產生。此次正好將此事定下,也免得日後再生枝節。”
他看向陸佰,意有所指:“如今中洲境內,有實力、有資格承接此等盛事的,無非那麼幾家。”
“新野的可能性很大。”
陸佰了然。
在當前四方來客虎視眈眈、神諭係統引人垂涎的微妙時刻,確定天驕大比的主辦方,同樣具有深意。
誰能主辦,誰便能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很大程度上影響中洲年輕一代精英的聚集、交流乃至某種程度上的導向。
這份影響力,在應對四方壓力、凝聚中洲內部共識時,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且,將此事放在台麵上討論,未嘗不是一種對內的展示與整合。
讓各方勢力,無論是中洲本土的,還是外來的,都看清楚中洲核心層的協調能力與掌控力。
“原來如此。”陸佰指尖輕輕摩挲著扶手光滑的表麵“那麼,今日這投票,看似是選個操辦雜務的東道主,實則也是中洲內部一次小小的亮相與站隊?”
“可以這麼理解。”遊淵並不否認,神色坦蕩,“值此多事之秋,中洲內部更需擰成一股繩。借此機會,看看各方心意,也是好的。”
“但也,沒那麼複雜,至於原因?”
“你一會就知道了。”
他話音落下,目光再次轉向大殿門口。
恰在此時,殿門外傳來了清晰的通報聲,中洲境內幾個最具分量的宗門與世家正相繼抵達。
“他們來了。”遊淵整了整衣袖,端坐的身姿更顯挺拔。
最先劃破雲層、抵達白玉廣場的,並非遁光,而是一縷灼熱卻並不暴烈、反而透著靈動精純氣息的赤紅流火。
流火當空一旋,化作數隻栩栩如生的火焰靈雀,雀鳴清越,托著數道身影翩然落下。
火光散去,現出為首一對兄妹。
兄長張林,身著赤金鑲邊的錦袍,其上火焰雲紋仿佛在緩緩流動,麵容俊朗,眉宇間卻跳動著南域火修特有的明亮與銳氣,眼神沉穩中透著灼熱洞察。
其妹張巧兒,一襲緋紅羅裙,裙擺似有流焰暗紋,靈動嬌俏,腰間盤著一根光彩奪目的熾焰鞭。
身後三位護衛長老,皆麵色紅潤,氣息灼熱內斂,目光如炬。
陸佰謝清漣並不陌生,這兩人是老熟人了。之前在迦南海域就交過手。
張林和張巧兒很清楚的記得他們。
張巧兒往椅子上一靠:“陸興哪個討厭鬼沒來?”
陸佰暗笑,這小妮子幾年前真的是被陸興氣到了,現在還能記得那混球。
謝清漣搖搖頭,也有些好笑。
陸興的嘴和陸佰是一脈相承的厲害。
“哦,那就好,看到他我怕忍不住再和他打一架!”張巧兒暗自磨牙,臉頰氣鼓鼓的。
“巧兒!”張林在旁邊低聲嗬斥,轉而跟陸佰謝清漣兩人道歉。
“兩位前輩,小妹無禮請見諒。”張林感歎,自家妹子這張嘴啊,沒個把門的。
這兩位可是融合期的大神啊,說話還是那麼隨意。
“無礙。”陸佰擺擺手,這小丫頭挺活潑的。
“你要是想跟他打架,馬上不是天驕大比了嗎,隨意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