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家長老冷哼一聲,周身煞氣升騰:“他奶奶的,這幫鳥人還是這麼橫!”
苗家聖女苗靈微微蹙眉,感知著空氣中因陣法碰撞而紊亂的靈力波動,以及那些羽翼騎士身上傳來的、與她所熟悉的叢林氣息截然不同的鋒銳與聖潔之氣。
陸佰和謝清漣站在人群稍前的位置,陸佰的目光穿過淡金色的光膜,落在那些羽翼騎士和那艘巨大的飛船上。
“看來,西洲的代表,用了一種比較特彆的方式到場。”陸佰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謝清漣手已按在了劍柄上,紫霞在鞘中發出細微的錚鳴:“來者不善。”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雲頂天宮區域,壓過了警鐘的餘音,正是遊淵。
“何人來犯!”
他的聲音,清晰傳遞到飛船之上,不卑不亢,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空。
西洲飛船會如何回應?
是繼續強硬闖關,還是……?
原本午後閒適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觸即發的緊張與肅殺。
中州城的天空,因為這群不請自來的羽翼騎士,驟然布滿了陰雲。
遊淵那沉穩威嚴的質問,在天空中回蕩。
淡金色的九霄雲闕金光陣光華流轉,無聲地展示著中州城的底蘊與不容侵犯的意誌。
那艘龐大的西洲飛船,在經曆了與護城大陣那記毫無花哨的猛烈碰撞後,終於不再試圖前進,而是緩緩懸停在了光膜之外。
船身上那些狂閃的符文逐漸穩定下來,但冰冷的金屬光澤與肅殺的線條,依舊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短暫的靜默後,一個清晰、冷硬、帶著某種獨特腔調的男聲,從飛船上傳來。
他的回答,響徹在雲頂天宮附近的天域。
“中州城之主,諸位戰士,不必緊張。”
這聲音的主人似乎並不擅長,或者說並不屑於使用溫和的語氣。
他即使說著“不必緊張”,話語裡也聽不出多少歉意或溫度,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陳述。
陸佰感覺像是看到了假冒偽劣版的伊文,想要裝x,但很顯然他今天沒有裝成功。
“吾等自西洲而來,並無惡意衝撞之意。此行隻為神諭係統一事,欲與中州及新野之主,當麵商討。”
他的話語頓了頓,仿佛在評估措辭,又像是根本不在意下方眾人的反應,繼續道:“方才接近,乃因急於拜會,未及提前通傳。貴城大陣果然名不虛傳。”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相當西洲風格。
直接,生硬,將方才那足以引發戰爭的衝撞行為,輕描淡寫地歸結為“急於拜會”和“未及通傳”。
末了還“稱讚”了一句護城大陣,聽起來倒像是中州城反應過度了。
和靈氣複蘇之前他們那高傲的態度如出一轍。
雲頂天宮露台之上,眾人神色各異。
陸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隻有一片冰寒的銳利。
他並未提高聲音,但那帶著一絲譏誚的低語,卻清晰地傳入身旁謝清漣以及其他幾位修為高深的代表耳中:
“嘴上說得倒是好聽。急於拜會?我看是急於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才是真的。”
他仰頭,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淡金色的光膜和冰冷的船體,直抵發話之人。
“駕駛這般戰船,滿載羽翼騎士,毫不減速,直衝我中州核心……這哪裡是拜訪的禮數?分明是存了硬闖試探之心。”
“若我護城大陣稍弱半分,被他們撞開一道口子,或是顯出頹勢,此刻他們就不是懸停在外麵解釋,而是長驅直入,兵臨城下了!”y,都是一樣的霸權主義思維。
“現在見大陣堅固,硬闖無望,反震之力恐怕也讓他們船體受了些驚喜,這才改口說無惡意,為神諭而來。好一個見風使舵,進退有據。”
陸佰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西洲的人,還是這麼’務實’。”
旁邊的謝清漣微微點頭,桃花眼中一片清冷。
他自然也看穿了這番把戲。
西洲大陸環境殘酷,資源爭奪白熱化,其修士奉行的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與實力至上,行事往往直接而充滿侵略性。
方才那一撞,既是試探中州城的防禦底線,也是一種彰顯武力、意圖在後續談判中占據心理優勢的姿態。
隻可惜,中州的防禦大陣給了他們一個結結實實的教訓。
不是都修仙了,誰還慣著你?
你敢動手,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張林搖著不知何時又打開的折扇,臉上那慣常的溫潤笑容淡了些,眼神裡多了幾分商人精於計算的銳光。
“嘖,西洲這幫鐵鳥,做生意的手段還是這麼糙。不過……他們既然提到了神諭,看來對這東西的渴求,比我們預估的還要急切。”
關家長老直接“呸”了一聲,粗聲道:“一群扁毛畜生!沒安好心!城主,甭跟他們廢話,讓他們滾蛋!要談,也得先把船給我退了,規規矩矩遞帖子進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苗家聖女苗靈依舊沉默,隻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手裡的蠱蟲在隱隱躁動。
李輕雪周身寒氣凜冽,指尖的冰淩又增長了幾分,顯然對西洲這種粗暴的登場方式極為不悅。
他們之前都是華國人,內鬥的再厲害也看不慣外麵的人在他們麵前耍橫。
作為東道主,遊淵的麵色沉靜如水,或者說,他根本沒把這群人放在眼裡。
這群人和跳梁小醜沒什麼區彆。
他仰頭望著那懸停的巨艦,沉默了片刻。
中州城的警鐘已然停歇,但城牆上、陣眼處、以及雲頂天宮附近,無數修士的氣息已然鎖定天空,弓弦繃緊,法訣暗捏,隻待一聲令下。
終於,遊淵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比之前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冷硬。
“西洲的使者,既然言明為神諭之事而來,又自稱無惡意,那麼,我中州自有待客之道。”
他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冰冷:“然,客有客禮,主有主規。”
“中州城,非是蠻荒野地,可任人橫衝直撞。”
陸佰笑笑,遊淵這是拐著彎罵他們是野蠻人呢。
“爾等駕戰船,攜兵甲,直闖我城防,衝撞護陣,已是失禮在先,更有挑釁之嫌!”
“僅憑一句未及通傳,怕是難以服眾,亦難顯誠意。”
遊淵黑眸一片冷色,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遊淵的屬下立刻向前說明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