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商談,可以。
請貴使依我中州規矩:戰船退至城外三百裡指定空域停泊,除必要使者及隨行護衛不得超過十人)外。
其餘兵士不得擅離飛船。
使者一行,經由城外驛館通傳,查驗身份無誤後,方可由我城中修士引導,入城覲見。”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商討之具體時間、地點、與會人員,需由我方根據議程安排後另行通知。”
“神諭之事,關乎五陸,非是爾等西洲一家之事,更非可憑武力脅迫所能決定。”
這些話明晃晃的告訴你。
一切按中洲的規矩來。
這就是中州的態度。
你可以強橫,但我比你更硬;你想試探,我就讓你碰個釘子。
你要談,就必須在中洲框架內談。
懸停在護城大陣外的西洲飛船上,陷入了一陣更長的沉默。
顯然,中洲這番毫不退讓的回應,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他們或許預料到中州會不滿,會抗議,但如此直接、強硬的要求。
甚至限定了使團規模要求卸甲封印,這無疑是對他們之前示威行為的直接打臉。
本來想給中洲修士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被反將了一軍。
那個冷硬的男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終於帶上了幾分壓抑的怒意和顯而易見的質疑。
“中州城主,這便是你們中洲眾人的待客之道?”
“我們遠道而來,誠意十足,不過區區禮節疏忽,便要如此刁難?”
“神諭之事,關乎重大,拖延不得!莫非中州欲獨占神諭,不願與我西洲共享?”
他開始扣帽子,試圖將話題引向中洲自私自利,並施加壓力。
陸佰在下方聞言,嗤笑一聲,這次他稍稍提高了聲音,確保自己的話也能清晰地傳出去一些。
“好一個誠意十足。駕著戰船帶著騎士撞人家大門,這就叫誠意?”
“那是不是我新野明日也開艘戰艦去你西洲聖城拜訪一下,也叫誠意十足?”
他語氣轉為譏諷:“至於獨占?神諭係統乃是我新野與中州合作開發,如何處置,自有其主。”
“倒是你們西洲,兩年間派了多少探子、用了多少手段想來共享?”
“如今見暗的不行,就來明的,明的也不行,就想來硬的?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陸佰的話,可謂是一點情麵不留,直接撕破了那層遮羞布,將西洲暗地裡的動作和此刻的意圖赤裸裸地揭露出來。
天空中,西洲飛船上的氣息似乎波動了一下,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怒喝和武器碰撞的聲音,但很快又被壓製下去。
顯然,陸佰的直言不諱,戳到了痛處。
遊淵適時地接過話頭,語氣恢複了那種沉穩的掌控感。
“要麼守規矩,要麼,免談!”
他最後四個字,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防禦大陣的光芒,似乎也隨之更盛了幾分,牢牢地將那艘不懷好意的巨艦隔絕在外。
場麵,再次僵持。
西洲飛船懸停在淡金光膜之外,像一頭被鐵籠阻住的凶獸,不甘地喘息著。
冰冷的目光與中州城內無數道警惕、審視、甚至帶著嘲弄的視線隔空碰撞。
是選擇暫時低頭,按中州的規矩來,換取一個談判的機會?
還是惱羞成怒,就此退去,甚至不惜引發更大的衝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艘沉默的銀色巨艦上,等待著它的抉擇。
午後的陽光,透過淡金色的護城大陣,在中州城投下斑駁的光影,也將那艘西洲飛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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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因神諭而起的風波,才剛剛開始,便已充滿了火藥味。
西洲的強硬登場,非但沒能占到便宜,反而讓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天空中那艘銀色巨艦,在長久的沉默與內部氣息的劇烈波動後,終於有了動作。
先是一陣低沉的機械嗡鳴響起,飛船兩側那些巨大的、仿佛金屬羽翼般的輔助推進器緩緩調整角度,噴吐出幽藍色的光焰。
龐大的船體開始向後退卻,最終依照遊淵所言,停在了距離中州城約三百裡外的一處指定。
緊接著,飛船腹部打開一道艙門,十道身影魚貫飛出,淩空朝著中洲城的方向而來。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
他並未像身後九名隨從那樣穿著全覆蓋式的精致戰甲,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暗銀色勁裝,外罩一件深藍色的披風,披風邊緣繡著金色的雷霆紋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頭燦爛如陽光的金色短發,在午後的天光下熠熠生輝,與他冷峻的麵容和冰藍色的眼眸形成鮮明對比。
他背後收攏著一對羽翼,並非純白或漆黑,而是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白金色澤。
羽翼邊緣仿佛鍍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冷光,即便收斂著,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鋒銳之意。
此人,正是這支西洲羽翼騎士隊伍的領頭人,也是此次西洲使團的核心。
十人在護城大陣之外停下。
那領頭年輕男子冰藍色的眼眸掃過那層淡金色的光膜,以及光膜後方嚴陣以待的中州修士。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仿佛方才那場激烈的衝撞與對峙從未發生。
他抬手,示意身後隨從止步,然後獨自向前飛近一些,直到距離防禦罩僅有數丈之遙。
這個距離,足以讓雙方清晰地看到彼此。
“中州城主,新野之主,諸位道友。”
領隊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冷硬的質感,但比之前少了幾分居高臨下。
“我是西洲聖殿所屬,金翼裁決官阿爾弗雷德。”
“奉殿主之命,為神諭相關事宜,特來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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