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時隔兩千五百年的再會
自從表哥鐘良在仙宮大門前被處決以來,鐘秋沒有一天停止對他的思念,她幻想過無數次表哥回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場景,可唯獨沒想到他們會在這裡相見。
在見到鐘良的那一刻,鐘秋抬手就是一朵熾熱的火苗——無論對方是誰,用她朝思暮想的表哥的形象出來招搖撞騙,在她這裡都是死刑立即執行。鐘秋不允許任何人侮辱抹黑表哥在她心中的形象,不管對手是誰,立即抹殺就是她應該做的事情。
就算現在自己因為不能暴露鬼氣、隻能用人類身體使用法術,但那並不妨礙她釋放自己的憤怒。
可那朵火焰卻在即將燒到鐘良靈體的時候盛開成了一朵蓮花——對方明明是鬼魂,使用的卻是仙術?!
眼看著自己的法術被破解,鐘秋並沒在意,她立即摘下了腰上的一件掛飾,隨手扔在旁邊的地上。掛飾在接觸地麵的刹那間開始瘋長,直到長成一棵怪異的鬼樹。
“大姐啊,現在是白天,咱就不能晚上叫我出來麼?”鬼樹“望酆都”明顯還沒睡醒,剛一出來就開始抱怨,隻是下一刻,它不得不集中精神在周圍布下層層鬼陣——
因為它的主子,已經脫離了人類的身體。
望酆都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代表著什麼,能讓主人以鬼魂的樣貌出現麵對的,必定不是尋常的對手。
古老鬼術的藤條纏滿了整座工廠的廢墟,濃重的鬼氣驚得附近山區的鳥獸且飛且逃——現在可不是在意什麼影響的時候了,要是自己不全力以赴,定然壓不住鬼魔靈的強大氣息。
鬼魔靈的本體出現的那一刻瞬間黑袍加身,領口和袖口噴出的大災炎遮蔽了她的麵貌,工廠廢墟範圍內的空氣立刻變得沉重無比,無數的老鼠蚊蟲從廢墟的縫隙中掙紮逃出,沒跑幾步就抽搐幾下倒地而亡。
鐘秋已經找回兩塊聖石碎片中封印的靈體,她的力量已經不是剛剛從司馬鈺那裡出來時候的程度了。在鬼魔靈和大災炎的恐怖威壓之下,望酆都的鬼陣之內隻剩下了唯一的法則——
生靈勿近。
在看到鐘秋現在樣子的時候,鐘良輕輕歎了口氣——他有些明白為什麼時幽什麼都不對自己說了。也不怪那孩子的,現如今的情況,她或許真的不知該如何開口吧。
這兩千四百年來,他聽過了許多鬼魔靈的傳說,隻是唯獨沒想到,那個曾經行走於三界的恐懼,居然就是自己最親愛的表妹。
罷了,真是造化弄人。
眼看著鬼魔靈帶著毀滅的氣息慢慢走近,鐘良沒有逃走,隻是慢慢將自己的靈體凝聚了一部分的實體,再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接著擺出了一個架勢。
隨後,他開始舞起了這根木棍。說實話,他的動作有些搞笑,那些動作與其說是某種劍法,倒不如說是像跳舞一樣,觀賞性有餘,攻擊性完全沒有。如果用在實戰中的話,可能唯一的殺傷力就是讓對手笑岔氣。
旁邊的鬼樹望酆都已經看傻了——它家主子是不是憋得時間太久,腦袋憋出毛病來了?就這種對手,還用得著冒著被三界發現的危險、以鬼魔靈的麵貌出現?
根本用不上鬼魔靈,就這耍劍的選手,自己一根藤條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可這套劍法對彆人可能隻有搞笑的作用,對鐘秋來說,卻是殺傷力十足——她慢慢落在地上,領口和袖口中的不祥之火幾乎立刻就熄滅了。
她靜靜站在那裡,看著鐘良將整套劍法打完,短暫的沉默之後,鐘秋向後踉蹌著退了幾步,抬起袖子慢慢掩住了嘴巴,與此同時,兩行清淚從倒在一邊的身體的眼角慢慢流下。
鐘秋的記憶瞬間飛回了兩千五百年前,眼中出現了往日的幻影。
在仙界的老樹之下,一對仙人正在舞劍。男仙教得很認真,女仙學得卻一塌糊塗,不過男仙卻沒有絲毫厭煩,一遍一遍演示著自己的劍法,耐心地糾正女仙的動作。
日複一日,女仙沒有絲毫長進,男仙也沒有絲毫厭倦,他溫良的性格和對女仙的喜愛,讓這種哪怕是枯燥到極點的教學,也變成了兩仙之間珍貴的相處時光。
男仙知道,女仙喜歡舞刀弄劍,但卻沒有絲毫這方麵的天賦,倒是她的仙法進步飛快,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可以和男仙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