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情準備的符紙是隱藏二人身上的鬼氣的,同時還能遮蔽他們的靈紋。這是一種上古禁術,原本是由一名逃脫地獄懲罰的鬼所創,逃離鬼界之後,這家夥在人界生活了很長時間,如果不是後來得意忘形了,鬼界的陰兵是不可能抓得到他的。
創造“隱鬼術”的鬼已經不在了,誰都不知道是進了輪回還是魂飛魄散,這個鬼術卻流傳了下來。鐘情不知道從哪裡搞到手的,成為了她隱藏在三界之中的絕佳手段。
一次性寫下如此之多的符也是很累的,最後一張寫完,鐘情用鬼火將這些符紙燒成灰,每燒一張,二人身上的鬼氣和靈紋就淡去一分,直至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你確定這玩意兒真的有用?”溫清海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望向了對麵的少女,“我現在還能看見你。”
“我摻了我倆的鬼氣在裡麵,所以隻有我們能看見對方。”鐘情的聲音十分虛弱,連站都站不住了,“我要去休息一會兒,你帶著小鈺姑娘進鬼門之後一直往南走——這座鬼門的後麵是野鬼村,你們直接去枉死城,但不要進城,去城西郊,繞過橫死城,在病死城南郊、一座隻能同時看見三座山的小院裡等著,會有人來接應我們的。”
“……萬一這丫頭不跟我走怎麼辦?”溫清海聳了聳肩膀。
“她會跟著來的,因為我有辦法帶走她真龍的身體——沒有了讓三界排斥的主要條件,她以後就不會那麼倒黴了。”鐘情壞笑了一下,隨後慢慢靠在了背包上,“晚安,溫先生……”
“真虧你每一步都算得這麼仔細,還能有這麼多頭發。”溫清海收拾了一下手邊的東西,向南方望了一眼——那邊的靈氣和妖氣已經漸漸減弱了,想來應該是穆小雅和兩個仙人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收拾好了全部的物品,確定沒有遺落之後,便看向了慢慢醒來的少女——
“司馬鈺?司馬玦?”
“司馬鈺。”少女伸了個懶腰,果然,就像鐘情猜的那樣,司馬鈺背起了行囊,直接走向了城牆的廢墟。
“你不怕前麵有危險啊,走那麼快。”溫清海卷起了煙杆上裝煙絲的小口袋,抬腳跟了上去。
“鐘情不是說過,你會保護我的麼?”司馬鈺沒有停下腳步,如鐘情所說,她太想擺脫這倒黴的體質了。
誰家十九歲的姑娘想活成老態龍鐘的樣子?她這不也是沒辦法麼——無論再怎麼努力,也許隔天一個倒黴事找上門來,就能把她為某件事付出的心血全部報廢。司馬鈺不是沒有希望,隻是懶得再去搞什麼努力啊上進啊之類的事情了。
就拿現在的大學來說——人家實習的時候都拿到了不錯的成績,她的作品卻在評分時莫名其妙地出了問題。一年多了,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修了一座大墳。
還是給鬼修的。
真的,這玩意兒以後找工作的時候簡曆都不好寫。
北境的鬼門關在人界這一側還沒開始動工,鬼界那邊也在維修中,現在又是白天,工地裡沒幾個鬼在乾活,二人很輕鬆就繞過了陰兵的守衛。在來到安全一些的地方時,司馬鈺找了幾件厚點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鬼界還真不是一般的冷,她現在的身體可是活的,而且是原裝沒經過任何改造的,又瘦又沒怎麼鍛煉過,對寒冷的抵抗能力並不是很高。還好現在的鬼界是冬天——鬼界的氣候和人界也是完全相反的,人界的冬天越冷,鬼界的冬天就越熱。炎熱對鬼魂來說,和人界的寒冷是差不多的。
“你不冷啊?就穿這麼點兒。”司馬鈺把手揣進了袖子裡,望著溫清海吸了兩下鼻子,這家夥就穿一件長衫而已,也沒想著多穿兩件衣服——雖然溫清海本質是鬼,但他的這具身體同樣是以人類為範本打造的,一樣能感受到溫差的變化。
“不算太冷。”溫清海呼出了一口白氣,心說鐘情這姑娘是真的有兩下子,彆說鬼氣了,就連人氣都給他完全消除掉了。
“你們練武的都挺抗凍的?”司馬鈺打了個哆嗦,背起行囊加快走了兩步。
“也許吧。”溫清海心不在焉地回答著,鐘情休息的時候,他經常在思考一件事情——關於始皇帝留下的“詛咒”。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和修樺應該已經受到詛咒了,否則也不可能穿越兩邊的邊境來到三界這裡。隻有龍才能穿過邊界,理論上來說,他和妻子應該都是“龍”。再聯想到師父的情況——他們仨並沒有碰過始皇帝留下來的黃金,但仍舊被詛咒了,這隻能說明那個詛咒不僅留在了始皇帝的宮殿中,極有可能再加上那十二件“始皇遺物”。
他們仨都碰過始皇遺物了,不僅是他們,周圍很多人都觸碰過了,甚至一些毫不相乾的人。
看來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先回一趟“那邊”再說,溫清海不確定這個詛咒還會有什麼彆的副作用,有些事情,還是弄清楚了踏實一點。
“有心事?”看著溫清海眉頭緊鎖地跟在後麵,司馬鈺伸出手在他的麵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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