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得知兒子一家人喪命的消息，始終將信將疑。
到後麵好幾個人都遞來信說，這件事是真的。
我便也認了命，但是你一直沒給我回信，我還抱有一絲希望。
你這次來找我，是不是有了他們的消息？
無論是死是活，你給個準話，我也好給老太太交代。”
陸之野努了努嘴：“您老心中不和明鏡一樣嗎？
要不然今天也不會來我家。
您孫子現在情況並不好，當初的那些仇人還在盯著他呢。
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是好是壞，誰也不知道。
所以我也不敢貿然給你們答案。
幾十年都沒消息，突然間身邊人五六個都給回了信，您不覺得古怪嗎？”
老韓頭了然，看來自己猜的不錯。
他伸手捶了捶佝僂的後腰，輕歎一聲：“老了，腦子轉不動嘍。
有了信就好，我們也不奢求什麼。
你早點休息，我也得回去補補覺了！”
他的背影蕭瑟，帶著些許孤寂。
第二天淩晨4點鐘，老韓頭和老太太便坐起身，穿了一身沒有補丁，齊齊整整的衣服。
老韓頭樂嗬嗬的衝著老太太說道：“我給你做的這身衣服還挺合身，你可真彆說，人家城裡的裁縫就是比咱們的手藝好。”
老太太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真是活出洋相，老了老了，還整這麼多花樣。”
兩人草草墊了一個麵餅子，便坐著陸三爺的牛車往城裡趕。
韓老頭從懷中拿了一個雞蛋餅，塞到陸三爺手中：“老弟弟，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害，這有啥的，隻要你不嫌棄我這一牛一車破舊，就成了。”
現在大隊裡好幾輛拖拉機，基本沒人再坐牛車。
陸三爺一個人也閒不住，村子裡的老頭老太太都喜歡趕早去縣城，看一看能不能淘到什麼好東西？
提前一天和陸三爺約好，一行人嘚嘚嘚兒的趕著牛車去縣城。
此時的車站門口，人聲鼎沸，有很多都是賣包子餅子粥的。
還有一些是賣家裡種的小菜，雞蛋等。
韓老爺子和韓奶奶找了個靠近車站門口的位置坐下，隨後從自己的背簍裡掏出了一些菜，擺在麵前。
大概6點多鐘，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走過來，剛準備進車站，抬腳的瞬間，注意到坐在角落裡被挺得筆直的兩位老人。
他渾身一震，腳底下仿佛生了釘子。
老兩口賣菜的時候本就心不在焉，看到那個麵容複雜的男同誌，眼裡隱約嗪著淚水。
韓奶奶驟然攥緊了老韓頭的手，嘴皮子不停哆嗦。
韓青手指攥的咯吱作響，他很想狠下心，邁開大步直接離開。
可內心那點羈絆，促使他挪不動腳。
直到身後傳來喧鬨聲，韓青注意到，好幾個人都不動聲色的圍過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跑到菜攤子旁邊的鋪子旁問道：“你這菜餅子怎麼賣？”
“這位同誌，你要不要加雞蛋？加雞蛋的話，一塊錢一份。
我這餅子攤的又大又實誠.........”
“給我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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