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袍老者聽得開始聒噪,磕動作一頓,怒火當時就卷了上來。
那股方才被仙威壓得蕩然無存的大乘氣勢,此刻竟憑著一絲羞惱泄出半分,震得屋中青燈燈苗劇烈搖晃。
“住口!”
一聲低喝算不上雷霆萬鈞,卻殺氣十足,狠狠紮進黑風宗眾人耳中。
玄袍老者依舊伏在地上,後腦勺對著門口,聲音滿是驚怒的顫抖。
在他看來,自己門人這般放肆,宛如天塌了下來。
“爾等無知狂徒,休得在此胡言亂語!”他怒吼不止,五臟氣的劇痛。
黑袍人剛被飛升宗的嘲諷堵得胸口發悶,聞言怒火更盛,嗓門陡然拔高:“老祖,您怎能向這妖人低頭?”
“他定是用了什麼旁門左道的法寶暗算您,我等這就衝上去,替您撕了這裝神弄鬼的老東西。”
青衫長老也跟著附和,之前退後半步的腿又往前挪了半寸,卻終究不敢真的跨過門檻。
“是啊老祖,您乃大乘初期的尊駕,人界少有敵手,怎會甘心屈居人下?定是這老東西搞了鬼,連正眼都不敢露,分明是心虛!”
灰袍長老捋著山羊胡,眼神閃爍著怨毒:“依我看,這木屋定是布了什麼迷陣,老祖一時不慎才著了道。”
“待我等破了此陣,管他什麼妖魔鬼怪,都得讓他碎屍萬段。”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先前的驚悚早已被拋之腦後。
在他們看來,自家老祖縱橫一方百年,剛晉大乘更是風光無兩,如今卻對著個穿粗布衣衫的老頭磕頭,傳出去黑風宗便成了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與其相信老祖心甘情願,倒不如認定是對方使了陰招,這念頭一旦生根,便瘋長不休,連大乘尊駕的警告都成了受困後的胡話。
“一群蠢貨!”
玄袍老者原本滿是敬畏的眸子此刻血絲密布,死死盯著門口眾人。
他想怒斥,想解釋眼前之人的恐怖,可話到嘴邊,卻被菩提淡然的目光輕輕掃過。
瞬間如遭冰封,剩下的半截話硬生生咽回喉嚨,憋得氣血翻湧。
他清楚對方不願暴露身份,自己若敢泄露出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可這些門人蠢鈍如豬,竟還在往死路上撞。
“你們都給我閉嘴!”他聲音尖銳不已,猛地轉身,抬手對著黑袍人便揮出一道靈力。
這道靈力看似微弱,卻精準無比地抽在黑袍人臉上,一聲脆響,將他扇得一個趔趄,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老祖?”黑袍人捂著臉,滿眼難以置信。
“再敢說出一個不敬字,休怪我清理門戶!”玄袍老者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狠厲得如同要噬人。
“這位老前輩的身份,豈是爾等井底之蛙能揣測?今日之事,若有半分外傳,或再敢對老前輩有半句質疑,我親手廢了你們修為,扔去喂魔淵惡蛟!”
他說著竟抬手按在自己胸口,竟硬生生逼出一口精血,噴灑在青磚之上。
“此血為誓,我玄蒼若有半句虛言,甘遭天打雷劈,修為儘廢!”
精血落地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大乘威壓席卷開來,帶著決絕的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