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氣流越來越洶湧,無數道漆黑斧影在虛空中一閃而逝,卻始終不見荒古真身。
“鴻鈞,你借天道苟活萬載,連本座的隱身術都勘破不了,還敢妄談護持三界?”
聲音越來越近,帶著戲謔的惡意,“女媧,你那補天石連自身本源都護不住,如今想要自爆,卻連目標在哪都不知道,這般自爆,怕是隻能炸碎幾片混沌塵埃吧?”
鴻鈞女媧臉色同時一白,凝聚到極致的本源之力竟出現一絲停頓。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荒古的氣息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那是一種淩駕於天道感知之上的隱匿之術。
仿佛對方化作了混沌本身的一部分,正冷眼旁觀著他們徒勞的掙紮。
“你們不是想與本座同歸於儘嗎?”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輕響,仿佛有東西指彈在鴻鈞道基上。
“可惜啊,你們連本座的衣角都摸不到,這般自爆,不過是白白葬送自己的道基與本源,給本座送一份大禮罷了。”
女媧銀牙緊咬,補天石霞光直衝九霄,竟欲強行引爆,卻被鴻鈞以一道本源之力按住。
他睜開法眼,眼中烈焰依舊,卻多了幾分冷冽:“此獠隱匿之術詭異,強行自爆隻會徒增傷亡。”
他看向女媧,眼神交彙間,皆是破釜沉舟的決絕,“師姐,既然他不願現身,我等自爆也是白白送死罷了。”
霞光與金光纏成的自爆旋渦還在嗡鳴,鴻鈞枯瘦手指按向虛空。
道袍下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縷縷金芒從他七竅與道袍縫隙中滲出來,像被抽走的魂魄,順著指尖沒入混沌深處。
“封天!”
喝聲一落,萬裡混沌猛地一沉。
暗沉的蒼穹上,無數金色道紋如活了過來,瘋狂交織纏繞,瞬息間織成厚重天幕。
天幕邊緣垂落的道則鎖鏈,竟將奔湧的時空亂流都釘在原地。
這是要把荒古困死在這片混沌囚籠裡。
盤古開天的虛影在天幕上一閃而逝,殘留的開天威壓讓眾仙都忍不住顫栗。
“是封天大法!”太上老君拂塵上先天清氣突然炸成碎末,他望著鴻鈞塌陷的臉頰聲音發顫。
“這術要抽走半數本源當鎖,他這是賭上了道基!”
通天青萍劍虛影在背後亂顫,劍氣割得混沌氣流嘶響。
他盯著天幕,嘴中滿是痛惜:“傻,太傻了,這術若困不住那魔頭,道基損半,往後三界誰還能擋他?”
鎮元子袖中人參果樹虛影蔫了半截,菩提葉落得滿地都是。
他看著天幕上流轉的道則,歎了口氣:“盤古傳下的術果然霸道。”
“可鴻鈞道友,你這是拿自己的命,去填混沌的窟窿。”
無天羅睺等人也麻木了,連釋迦牟尼也不知如何是好。
鴻鈞聲音從天幕後傳出來,帶著血沫的沙啞:“魔頭,敢破我這封天術麼?”
他枯眼圓睜,死死盯著天幕內空蕩蕩的混沌,魔頭的氣息還在,但尋不到蹤跡。
天幕裡,笑聲劃破長空:“就這點伎倆,也配攔本座?”
下一秒東南角突然亮起一點金芒。
那光極淡,卻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仿佛是混沌初開時,最先劈開黑暗的那縷鋒芒。
金芒驟漲,一隻裹著鴻蒙煞氣的手掌探出來,五指扣住天幕道紋,狠狠一扯。
“哢嚓。”
脆響震得一群大能者耳膜生疼。
金色道紋一層層崩裂,那些耗損鴻鈞本源凝成的道則,在這隻手下竟脆得像紙。
不過眨眼,萬裡天幕碎成漫天金屑,然後落在混沌裡,轉眼就被氣流卷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