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口誦佛號,掌中佛國緩緩展開,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罩向二人。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老佛聲音慈悲,但殺氣依舊。
陸壓隻覺周身一沉,金火令牌幾欲脫手,他咬牙噴出一口本命精血,灑在令牌之上。
令牌金火暴漲,竟在佛國中硬生生撐開一片領域,他獰笑:“回頭?當年菩提那老禿驢與鴻鈞聯手打壓我時,怎沒想過讓我回頭?”
“如今你們倒是前來虛情假意了?”
“留下令牌!”女媧並指如劍,造化法則凝聚成開天鋒芒,直取陸壓眉心。
這一指蘊含她畢生修為,指尖過處連混沌都被劃出永恒溝壑,顯然已對陸壓徹底死心,毫無留手之意。
陸壓感覺到死亡的逼近,斬仙飛刀自主護主,與指芒轟然對撞。
刺目的光華淹沒了一切,待光芒散儘,飛刀表麵已然布滿裂痕,搖搖欲墜。
他踉蹌後退,睜大了眸子:“女媧,你真要趕儘殺絕?我二人同出一源,你竟為了一群螻蟻,對我下死手?”
“螻蟻?”女媧越來越怒,“人族是洪荒根基,你傷鴻鈞師弟在前,擄掠人族在後,早已不配為人。”
“陸壓,我已給過你諸多機會,可你至今死不悔改,你該死!”
冥河見勢不妙,血河真身猛然炸開,化作滔天血海企圖遁走。
大日如來早有防備,太陽真火化作牢籠封禁八方,血海撞在火牆上發出燃燒的聲響。
頃刻間蒸發三成,冥河慘叫聲混雜在蒸汽中傳來:“好烈的火,禿驢,你敢傷我!”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阿彌陀佛輕歎,佛國威壓再增,陸壓與冥河的身影都矮了一截。
這一次,連金火令牌都開始劇烈顫動,表麵符文明滅不定,內裡的人族哀嚎愈發清晰。
陸壓冥河這一刻害怕極了。
阿彌陀佛怒目圓睜,佛音震徹混沌:“你等竟對凡人下手,就不怕因果纏身,永墮無間地獄?”
冥河獰笑,頂著壓製力將元屠阿鼻雙劍交錯斬出萬丈血芒,劈開部分佛國威壓。
“因果?待菩提身死道消,道女與荒古大人執掌天道,這洪荒還有誰能審判我等?屆時,我便讓這因果,成為束縛你們這些偽君子的枷鎖。”
女媧將山河社稷圖再次展開,籠罩範圍更廣:“陸壓,你傷鴻鈞在前,擄掠人族在後。”
“現在放出人族,我尚可向菩提道友求情,留你一縷殘魂轉世,否則,等待你的下場,比魂飛魄散還要淒慘百倍。”
陸壓狂笑不止,將靈力最大化的運轉,眼中滿是怨毒。
“師姐啊師姐,你真是老糊塗了,菩提都自身難保,即將成為荒古大人的傀儡,你還在替他做說客?”
“依我看,你不如棄暗投明,隨道女大人共誅菩提三清,到時候洪荒鼎革,你我姐弟分疆裂土,豈不比守著那些迂腐規矩強?”
“我是看在同門情分上才給你這個機會,否則,你覺得我會管你死活?”他補充道,語氣中滿是施舍般的傲慢。
“冥頑不靈!”女媧怒極,紅繡球化作流星轟出,這一次她沒有留情。
陸壓急催金火令牌抵擋,令牌金火暴漲,卻仍被震得踉蹌後退,嘴角再次溢出血跡,表麵符文隨時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