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影,小心一點,她已經不是活人。”我對花無影說,我怕他一會會因為花六姑是長輩且又年邁而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留手,那樣隻會害了他。
“怎麼可能?”花無影聽了也問了一句。
我沒有回答,我也想知道答案。
花六姑終於站直了,隻是她的頭剛才撞在牆上已經擰著了,所以她歪著頭,不過很快我們便聽到了“喀嚓”一聲,她的頭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她那隻血淋淋的,如枯柴般的手向著我抓來,她的指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老長,強如利刃。
我一驚,側過身子,又是一腳朝她踢去,這回是側踢,我踢的是她的臉。
“砰!”她再次與身後的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
我甚至能夠聽到她骨骼斷裂的聲音。
花無影看我一眼,那意思是責怪我為什麼出手那麼狠。
我翻了個白眼“她現在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花無影道“她既然已經死了,就算我們把她帶出去也已經沒有了意義,要不我們走吧。”
花無影想要打退堂鼓了。
我冷笑道“你難道就不好奇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再說了,你現在走一個給我看看。”
他聽我這話,看看身後的那扇門,頓時便萎了。
他剛才應該是應該了,屋外根本就是一片血霧,分不清東西南北,天知道在外麵又隱藏著多少的危險。
“可這樣總不是辦法啊!”
花無影有些急了。
我問段洪斌“現在我該怎麼辦?”
段洪斌說“她現在是仙家上身,她的身體被她的保家仙支配著,你可以試試將她的保家仙從她的身體裡給逼出來。”
逼出來?怎麼逼?
段洪斌輕咳一聲“你的大手印不是已經練得差不多了嗎?怎麼,真派上用場的時候你竟然把它給忘記了?”
我愣住了,我還真忘記了但增教的我那套大手印。
我十指結印,便是一道金光自我的指尖射出,直射向花六姑的額頭。
花六姑應該是感覺到了危險,就在那道金光快要射到的時候整個人便不見了。
就這麼直接消失在了我和花無影的眼前。
就連屋子裡的那兩支燭也熄了。
屋子陷入了黑暗中,剛才因為屋裡有光,所以花無影便關了手電,此刻他重新將手電打開。
屋子就像我們剛進來時的樣子。
隻是很快我就發現了,原本堂屋牆上的那塊黃布沒了,那兒變成了一個神龕,神龕裡有一張遺像,那遺像是花六姑的。
這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的花六姑甚至比我在現實中看到的那個花六姑年輕了至少三十歲。
因為這照片裡的花六姑應該是年輕時的樣子。
不得不說,她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美人胚子。
她年輕時的美貌並不輸給花如惜和水亦歡。
特彆是她笑起來的時候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她的眼神深邃,像一口井,又像是一片海。
我突然拉了花無影一把“彆盯著她的眼睛看。”
我之所以警覺就是剛才我在盯著她眼睛的時候竟然有一種恍惚,我的腦海中會閃過很多能夠讓我的情緒發生改變的畫麵。
這遺像絕對不正常。
可是花無影並沒有搭理我,他就那麼呆呆地站在遺像前。
他的表情呆滯,可眼神卻十分複雜。
他抬起了一隻手,那隻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抓去。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要是這一把抓下去他非破了相不可。
雖然他破相不破相和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但我不能讓他就這麼陷入瘋狂之中,否則他同樣會對我造成威脅。
我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他打了個激靈,然後看向我“我,我這是怎麼了?”
我冷冷地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想不起來了,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不是,你為什麼打我,剛才我到底怎麼了?”
“我如果不給你一巴掌,估計現在你這張臉就已經被你劃得不成樣子了,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太帥,想要給自己破相啊?”
他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哈哈哈哈!”一陣笑聲,那遺像裡的花六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老。
“我說黃大仙,這麼玩有意思嗎?”我一麵說,一麵四下裡打量。
笑聲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