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穀看向我:“放燕家的人走是因為你的母親。”
我沒有說話,心裡卻是明白他的意思。
我母親應該是被燕家的人控製住了,或許這也是燕老太敢帶著人來鬼穀的原因。
鬼穀歎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的父親母親為了你確實付出了很多,原本他們想在本原世界安安穩穩地讓你度過一世的,可是不曾想,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們就是想當個普通人都成了一種奢望。”
我點點頭,我想到了小祠堂口。
當初小祠堂口出事就是衝著我來的,也是因為小祠堂口出事,所以我的整個命運的軌跡也發生了改變。
“一切都是注定的,不會以我們的意誌為轉移,便如這鬼穀一般,它與我的使命便是等你到來,你到來的那一刻便是我使命結束的一刻,而它將換一個新的主人。”
新主人?那便是我!
我輕聲問道:“你就不能不死嗎?”
他哈哈大笑起來:“其實對於像我這樣的人來說死亡才是我最期待的,這一千多年裡我也曾有過很多次與死亡直麵,或是與對手交鋒,或是一些自然災難,但最終我卻都能夠活著,起初我覺得是自己的運氣好,但後來隨著我的能力越強我便開始推演著自己的命數,這才發現,這些與運氣無關,是注定的,我,或者說我們的人生早就已經被設計好了的,就像本原世界裡你所接觸過的計算機的程序一般,無論發生任何的事情都無法改變那種程式與設計,最終的結果早就已經存在了。”
他的話聽著讓我有些悲哀,也有些傷感。
為什麼自己的命運要由彆人來安排?
為什麼我們就不能選擇自己的命運,選擇自己的人生呢?
我命由我不由天此刻在我看來成了一個笑話。
“其實我很羨慕你的,修輪回,你能夠一次次讓自己的內心升華,也隻有你敢想著去改變自己的命運,就拿你對你父親的態度來說吧,你知道他是載體之後便果斷放棄了力量的獲得,而想要重新走一條不傷害他又能夠一樣到達終點的路。而我就不一樣,當我推算出整件事情的始末之後,我頹然了,我甚至也喪失了全部的鬥誌,隻能安心地等待著,等你的到來,然後死去,成全你,也是成全我自己。”
鬼穀說完拍拍我的肩膀:“不過一切都會好的,不是嗎?明天以後,你將浴火重生,鳳凰涅磐,到那個時候說不得你真正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做真正的自己。江小白,記住你說的話,你就是江小白,你不是冥王,更不是鬼穀子,他們隻是你的淵源,而不是你的根本,更不是你的宿命。便是這樣,最終你也會和他們抗爭,那個時候你彆心慈手軟,你一定要清醒地認識到一點,那便是想要做成你自己就得掃清一切的阻礙。”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突然感覺到肩上的擔子好重,看來他真的已經準備好了犧牲自己來成全我,而這種犧牲似乎也是他期盼已久的,這千年來他等的就是這一次的犧牲。
用近千年來做一個死亡的等待,他是何等的胸襟。
“對了,雖然大家都叫我鬼穀,我甚至也自稱鬼穀,但我並不喜歡鬼穀這個名字,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王封臣,記住這個名字吧,或許這是我能夠留給你的唯一的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說罷他又皺眉,補了一句:“好像它也不是東西。”
接著他又哈哈大笑起來,我也笑了,可我的笑不如他的豁達。
“等你真正活過來之後你必須在鬼穀呆上一段時間,不用太長,三個月即可。同時你也要把江小白已死的消息傳出去,我想應該會有不少的人前來所謂的祭拜,畢竟轉世冥王死了,總會有些人想要蠢蠢欲動的。這三個月裡你是鬼穀,也必須是鬼穀,懂我的意思嗎?”
他是想讓我詐死!
而他的屍體則會替我去接受那些人的所謂祭拜。
“三個月之後你的事情就會被人所淡忘了,他們會把精力全都放在尋找下一世冥王的事情上,那個時候你便可以離開了,想去哪去哪,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我知道,三個月對於你來說很長,你會覺得你有很多事情必須現在就要去做,但是你卻必須這麼做,也隻有這樣,你的父母才會暫時的安全。”
“為什麼?”我還是有些不解。
“因為到時候我們合而為一,你的實力會大大加強,而且我們這麼做便是在逆轉之前的命運,要想騙過天道,瞞住天機你隻能老老實實地呆在穀中,你隻有在穀中,那個掌握我們命運的人才會相信你已經死了,活著的人是我!這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因為按著最初的設計,你這一世的壽緣也就到此為止,該重新轉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