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紅玉提出的幾個問題還在我的腦中盤旋。
對方為什麼不直接用這個水雲兒換掉之前的水雲兒,而要玩綁架這一出。如果山洞裡的水雲兒是假的,在無夢之境,對方一樣可以讓她擁有部分真的水雲兒的記憶,那樣的話同樣能夠迷惑我們,讓我們把她當成真的。
還有既然玩綁架這一出,在我看來應該是有針對性的,針對的人是我。
來之前我也想過我可能會麵臨什麼樣的危險。
可是現在看來我並沒有什麼危險,相反的,兩個水雲兒同時出現了。
這樣一來我就必須麵臨選擇,從兩個人中選出那個真的水雲兒。
可我又如何區分她們的真假?畢竟對方能夠讓假的水雲兒擁有部分水雲兒的記憶是不是也可能讓真的水雲兒全無記憶呢?
按著這樣的思路,我覺得不僅僅不能輕易地區分誰哪個水雲兒是真的,就連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會麵臨這樣的情況。
包括我的父母,他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或許他們就隻是npc。
我長出了口氣,暫時把腦子裡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放在了一邊。
兩個水雲兒就這麼對視著,彼此之間充滿了一種戒備。
“你們走吧,我這裡不歡迎陌生人。”洞裡的水雲兒開口了,她似乎放棄了弄明白會什麼會出現另一個自己的想法,她在對我們下逐客令。
祁紅玉卻道:“不行,不把這件事情給弄明白我們是不會走的。”
祁紅玉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
剛出現的那個水雲兒也來到了我們的身旁,她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小白,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是誰?”
看來她也很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在想著我應該怎麼解釋。
其實我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無夢之境裡,哪怕是npc也都不一定能夠意識到自己的角色身份,很多時候他們也會以為自己是真正的那個人。
“小白,你怎麼不說話?”水雲兒又問了一句,她的神情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她說她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經在這個洞裡了,而且在我的記憶裡,十幾年前我誤入此間還是她把我們送出去的。但她卻說那隻是三天前的事情,也就是我進入這個夢境的前一天。我不知道是我的記憶存在問題還是有人在她的時空裡做了手腳。但有一點,她確實長得與你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誰,而她卻忘記了她是誰。”
我說得並不複雜。
身邊的水雲兒似乎已經聽明白了。
“所以你們現在懷疑她也是水雲兒,而我與她之間有一個是假的?”
我苦笑:“或許也不能說是假的,你們其中的一個隻是這個無夢之境裡的一個npc罷了,是工具人。當然,她本人並不清楚,因為在這個夢境裡,她是真實的,活生生的存在的,她更不會去懷疑自己,也不會去懷疑這是個夢境。”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她是假的!”水雲兒指向了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這場麵讓我不禁想起了《西遊記》裡的一幕,真假美猴王。
六耳獼猴變成了孫悟空,還自己拉起了一支去西天取經的隊伍,最後就連唐三藏與一眾神仙都分不清兩個猴子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最後還是到了如來佛祖的麵前才讓那六耳獼猴現了原形。
我可不是如來佛祖,沒他那種手段。
我隻能用眼睛,用心,用腦子去辨彆兩個水雲兒哪一個才是真的。
我感覺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因為拆遷的出現,綁架的出現,這個無夢之境已經開始悄悄發生了變化。
原本無夢之境應該是一個和諧的,平和的所在,甚至還能夠讓人心想事成,沒有武力,沒有血光。但之後可能就不是這樣了,說不得它會向著另一個方向轉變。
“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什麼水雲兒,我也從來沒有說自己是水雲兒,更不想摻和到你們外麵的那些破事去,我隻想安安靜靜在這山洞裡睡覺,不被人打擾。你叫江小白是吧,現在我告訴你,你們找錯人了,你們走吧,我對外麵的事情沒有興趣。”
她說罷又在那巨石上躺了下去,根本就再沒有一點想要搭理我們的意思。
我猶豫了一下對祁紅玉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躺下去的女人說道:“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了。”然後便拉著身邊的水雲兒一起離開。
雖然水雲兒似乎有些不樂意,她是想弄明白其中原委的,但我根本就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就連祁紅玉也有些想不通:“我說江小白,我們真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