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人家都已經在攆我們了,還死乞巴捏地留在那兒嗎?退一萬步說,我們就算真的留在那兒又有什麼用,你就能夠知道她是誰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說不得她還指望我們能夠給她答案呢。”
祁紅玉說道:“可是……”
我打斷了她:“不用可是了,如果她真的是這個遊戲中一個重要的環節那麼她還會再次出現的。”
水雲兒卻是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江小白,我現在都有些懷疑我自己了,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知道是我之前的那一番分析讓她內心不淡定了。
我說擁有水雲兒一些記憶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水雲兒,徹底沒有一點記憶的也不能肯定就不是真的水雲兒。
如果按著這個標準,我真不知道甄彆他們的辦法是什麼,我該如何才能夠在遊戲結束之前準確地把所有真的人都帶離這無夢之境。
“江小白,按著你之前說的,我也有假的嫌疑對吧?”
祁紅玉也問道。
我點點頭。
祁紅玉又問了一句:“那你自己呢?你怎麼確定自己是真的還是假的?或許你就是假的也說不定。”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我還真被祁紅玉的話給震住了。
雖然我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假的,但如果他們都懷疑我是假的,都不再配合我的話我又該怎麼辦?
那個時候我真就隻能一個人戰鬥了。
祁紅玉笑了:“逗你的,知道你不是假的,不過你最好彆懷疑我是假的,小心我翻臉!”這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回去的路上水雲兒幾乎不怎麼說話,反倒是祁紅玉說得多一些。
來的時候我和祁紅玉是騎自行車來的,現在回去我們是三個人,我自然被攆著坐到前麵的橫杠上,還是祁紅玉踩著車,水雲兒坐在了後麵的架子上。
車子原本就不大,我的頭抵著祁紅玉的前胸,她還真是有料,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拱什麼?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色!”祁紅玉不滿地說道。
天地良心,我隻是覺得坐前麵這姿勢不舒服,我還真沒有半點那種心思。
隻是我一動就會蹭到那團柔軟,被她這麼一說我真就不敢亂動了。
“江小白,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沒有人可以信任?”水雲兒終於開口了。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很要命,我若是說是的話,那麼直接就把這兩個女人給得罪了,我若是說不是,那麼又違背了我的本心。
她見我不說話又道:“其實我覺得這個局並不難破,而且你糾結的點不對。”
我愣住了,祁紅玉也下意識地想要扭頭去看她,自行車一下子便偏了,差一點就把我們給摔了下去。
“小心騎你的車,彆分神!”我叫道。
祁紅玉這才穩住了車把子。
水雲兒說道:“你一直都在想著如何甄彆真的假的,然後把真的帶離這個夢境,可你想過沒有,不管是真的假的,或許對你都沒有惡意,而且他們並不知道事實的真相,在他們的心裡,他們都是真的。如果是我,我不會去甄彆哪一個人,那樣會讓人傷心、難過,我會想辦法破除這個夢境,隻要夢境破了,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的話確實讓我很受啟發。
她說得沒錯,一開始我便被對方誤導了,對方局限了我對事情處理的思考,我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粉碎這個夢境,僅此而已。
我問水雲兒:“你想過沒有,假如你是不真的,夢境破滅了你也就不存在了。”
她笑了:“當然想過,不過那又怎樣,至少我曾經來過,活過,而且就算是夢境沒有了,你的心裡卻還會有,不是嗎?你會記住我們的,你會記住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對吧?”
我的眼裡有些澀,她說得沒錯,至少我會記得在這個夢境中發生的一切。我會記得在這個夢境裡,這些樸實的“人”給予我的幫助,而且我會感激他們,讓我重新擁有了一段在小祠堂口的童年生活。
“那不就結了。”見我點頭,水雲兒臉上的笑容更甚。
祁紅玉輕輕歎了口氣:“還是你想得開,我就不行,我就覺得我是真的,我能和他一起離開這個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