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徐秋妍。
我的神情微微一變。
冰冰的苦難莫不是因為徐秋妍?
若是這樣,徐秋妍的心機就太深了。
之前在我的心裡她一直都是麵帶微笑,善良且溫柔的女孩,總是能夠替彆人著想,在彆人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
難道就如殷無語說的,我看到的隻是她的善麼?一個人的善與惡能夠隨時替換的嗎?
我不禁又想到了我自己。
我是善還是惡?我的善與惡是不是真的由我自己支配著。
“所以,這四年來你一直都沒有聯係我,也沒有想著來找我?”
她的神情有些羞澀。
她說道:“想過,但卻隻是想想,那樣我很對不起秋妍姐。”
“那現在你怎麼來了呢?”我又問道。
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秋妍姐不見了,那天她說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讓我好好保護自己,如果一個月內她沒能夠回來的話,那麼我就趕緊來找你,她還說了,或許隻有你能夠幫到她。”
我有些發懵,她的經曆與徐秋妍有關係,而她口中的那個徐秋妍似乎與我相識的徐秋妍有幾分相似,而夢境中的徐秋妍卻是另一個徐秋妍。
“她有沒有說是什麼事情?”我問道。
她點點頭:“說了,不過我有些聽不明白,她說,去找另一個她,她不能再任由那個她胡作非為了,她擔心那個她會傷害到你。”
我被她的話震住了。
徐秋妍去找另一個自己,而且她還說擔心另一個自己會傷害到我。
那麼她說的另一個自己是不是就是夢境中的這個她呢?
也就是說真有兩個徐秋妍,一個是她的善另一個是她的惡,這兩個徐秋妍是截然不同的,但卻又真真實實的是同一個人。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冰冰繼續說道:“她讓我告訴你,另一個她之所以會出現和她的父親的背景有關係,也和她的母親有關係。”
我當然知道她父親的背景,也知道她母親是什麼人。
難不成他們真有能力將一個人的善與惡剝離開來成為兩個獨立人格的人麼?這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手段。
我突然感覺到有些害怕了。
如果一個人集善惡於一身,那麼還有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他的惡可能會因為諸多的因素而被牢牢壓製住,這些因素可能是道德良心的,也可能是來自於律法的,這種約束能夠讓他不敢胡來。
可一旦善惡被徹底剝離開來,那麼善的做的自然都是善事好事,惡的呢?所作所為當然就充滿了罪惡。
那樣一來,要消滅一個人的惡隻能把他徹底毀滅。
我不是聖母,我也不相信這個世上如果隻剩下善良的人就會天下太平。因為這不符合自然規律,凡事都有兩麵性,人也一樣,有善便一定有惡,這個世上如果每個人都是善人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那時,很多規則都會遭到破壞。
“所以我就來了。”冰冰說到這兒,悄悄拉住了孩子的手:“你一定要幫幫秋妍姐。”
眼前這一幕與地下城的那一幕有著天壤之彆。
在地下城裡冰冰是害怕徐秋妍的,她很愛我,希望我能夠留下陪她,那個場景裡她已經懷孕了,而且也快要生了。
每次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她都很擔心徐秋妍會打上門來,果然徐秋妍也不合時宜地出現過兩次。
在那個場景裡的冰冰是對徐秋妍充滿了一種矛盾的心情,畏懼、害怕加上憎恨。
就種情緒我能夠強烈地感覺到。
可是在現在這個場景裡卻又不一樣。
在這個場景中冰冰是對徐秋妍充滿了感激的,不隻是感激,還有一種異樣的情感,內疚卻充滿了擔心。
“你能幫秋妍姐的,對吧?”她又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我儘力吧。”
她似乎長長地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