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你暫時先住在我這裡，現在家裡就隻有我一個人。”
到底哪一個冰冰更真實？我有些拿不準，吃不透。
而且這一點很重要，因為隻有冰冰真實，她口中的徐秋妍才會真實。
如果冰冰是假的，那麼她所表述的徐秋妍自然也是有問題的。
冰冰的臉上露出笑容，卻有些不太確定：“我真能夠留下來嗎？”
我點點頭，她又問道：“叔叔阿姨要是回來我該怎麼說？”
我搖搖頭：“他們暫時是不會回來的，你就安心住下吧。”
她說道：“好的。”
我領導著她去了客房，就是原先祁紅玉和水雲兒住過的那一間。
她才到房間門口便皺眉道：“這兒怎麼會有女人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鼻子用力地聞了聞，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而且是兩個女人的味道，肯定不是你母親，因為她們的年紀並不大，應該和我差不多。”她扭頭看向我說。
我咳了兩聲，正要說話，冰冰便又說：“你是不是經常帶女人回來？”
我有些無語，但更多的是震驚，她這嗅覺也是沒得說了。
“前兩天兩個朋友來看我，在這屋住過，那個時候我爸媽也都在家裡。”
她笑了：“你不用解釋的，我懂。”
那笑容帶著幾分戲謔。
我真想說你懂個毛線。
晚上的時候是冰冰做的飯菜。
一開始是我在做的，她見了說我笨手笨腳便把我攆出了廚房，她還對我說君子遠庖廚，男人就不應該總是圍著一些家務瑣事轉，男人應該是乾大事的，家務活還是該女人來做。
我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思想。
不過我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我是真不怎麼會做飯，水平頂多就是做得熟能吃，至於說味道麼就彆奢望了。
我和殷無語坐在院子裡。
那孩子也在院子裡玩著玩具，那玩具是他自己帶來的，一個綠色的塑料坦克模型。
隻是他就在廚房門口。
“老大，是不是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愜意？”
殷無語有些促狹地問我。
我吸著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老大，將來你打算怎麼辦？我是說怎麼麵對他們母子，還有如何處理你和秋妍姐之間的關係。”殷無語似乎有些八卦。
不過他的問題卻是把我的心給弄亂了。
假如我真的和冰冰之間有什麼關係，甚至還有了這麼一個孩子，那麼我和徐秋妍之間就不可能再有什麼結果。
就算徐秋妍不介意，我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我總不能置冰冰母子於不夠，做一個當代的陳世美。
殷無語見我不說話，他忙道：“對不起老大，我不應該這麼問的。”
我搖搖頭：“這和你沒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
殷無語給我倒了一杯茶：“老大，其實我倒是覺得現在用不著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再說了，這兒畢竟是在夢境之中，夢境裡所有的一切都當不得真，作不得準的。”
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冰冰的出現是在那個地下城裡，那個地下城裡我所經曆的江北的那段過去也是無夢之境的一部分。
所以殷無語說得沒錯。
我漸漸釋然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