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妍咬著嘴唇:“我一定能夠有辦法救她的,你不能再傷害她的身體,不然等我找到救她的辦法時她早就已經被你折騰得要死了。”
我有些忿然,這反倒成了我的不對了。
我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至少在目前我們要保證的是那些活著的人不要再被喪屍給侵蝕。
“你走吧,我家的事情我自己能夠處理。”徐秋妍的語氣有些冰冷。
她還在為剛才我那一腳踢得很重而耿耿於懷。
我正準備說什麼,她又道:“換了是你父母,還有你爺爺,你會下這樣的力氣嗎?”
我點點頭:“會。”
我說的是實話,麵對已經失去了神智的喪屍,我就不會再把他們當成正常人來看待,哪怕他們是我的親人。
隻是我卻不曾想到,嘴上是一回事,真正事情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卻又是另一回事。
徐秋妍突然指向了我的身後:“你爺爺來了。”
我並沒有懷疑她在騙我,因為她根本就沒有騙我的必要。
我小心地轉過身去,就看到一個喪屍正緩緩地進入院門向著我們這邊走來,不就是我的爺爺嗎?當然,這個爺爺並不是我爸爸的爸爸,而是那個在小祠堂口出事以後收留了我,與我相依為命的收廢品的老頭。
我的心裡不禁有些痛恨設計這個夢境的人來。
在我的心裡,這個爺爺甚至比我的親爺爺還要親,但在無夢之境,對方兩次給他的人設都是我所不喜歡的。
第一次讓他做他們的代言人,而這一次則是讓他成為了喪屍。
其實要從情感上來說我確實有些接受不了,但有時候接受不了也必須要接受,人嘛,更多時候都得要學會如何麵對現實。
雖說現在我是在夢境中,在試煉中,但這個夢境與試煉就是我要麵對的現實。
爺爺猛地向我撲來,他的麵目猙獰,甚至一隻眼睛已經突出了眼眶,就那麼掉著。
我看到他的一雙爪子長著長長的鋒利的指甲,這要是被他給劃著無異於在身上插了幾把尖刀。
慌亂之下我一側身便躲了過去。
耳邊響起了徐秋妍的聲音:“江小白,你為什麼隻是躲,為什麼不踢他,為什麼不像對我外婆那樣對他?”
我瞟了徐秋妍一眼,她像是情緒有些失控,她很激動地大聲叫著。
“爺爺”再一次向我撞過來,這一次我還真就抬腿就是一腳,這一腳的力量可是比剛才踢徐秋妍外婆的大得多。
“爺爺”整個人都飛了出去,落在了院門口。
徐秋妍瞪大了眼睛:“江小白,你瘋了,你真的瘋了,那可是你爺爺!”
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爺爺,我更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神智,他就隻是一個喪屍。一旦我被他給傷著,結果就會變成他那個樣子。
“我說過,現在他們就隻是喪屍,秋妍,跟我走,我們去看看還有沒有像我們這樣活著的人,然後大家再想想對策,看看我們應該如何自救。”
徐秋妍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這個時候她外婆已經又一次地逼近了,而我的那個“爺爺”似乎與她遙相呼應一般也向我們圍了過來。
已經來不及細想了,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向著院子外跑。
“等等,江小白的!”她死命掙紮著,我隻得停下來。
“我媽,我媽還在屋裡躲著呢!”
我愣了一下,她媽竟然也在?在我為數不多的記憶中,她媽幾乎從不回來,偶爾有那麼一兩次在小祠堂口露麵也是當天來當天就離開的那種。
可是現在她居然說她媽也在這兒。
“好,你帶我去見她。”
徐秋妍抿了抿嘴:“她現在不願意見任何人,包括我,要不這樣,你有事情你先走,我留下來,我和我媽彼此也能夠有個照應。”
我看了看她家的老屋,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就算她和她媽都願意跟我走,可是離開了這兒我又要帶她們去哪兒呢?
外麵現在這樣的亂,我一個人無論是遇到什麼事情都還好脫身,真要帶上兩個女人的話確實也挺麻煩的。
“那好,你們自己注意安全,一會我會幫你把你外婆和我那爺爺給引走,到時候你就立馬把院子的門給關上,關嚴實了,不管誰來叫門都不能打開。”
“如果是你叫門呢?”
“啊?”我愣了一下,徐秋妍這才又說道:“真要是你的話我能夠感應得出來的。”說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這笑容很迷人,是她的招牌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