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了他的要求，但我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會履約。
對於這樣的利己主義者而言，其實是沒有什麼誠信可言的，既然他是這樣，我為何不能這樣？
當然，像他這樣的人如果可以利用應該也能夠起到不小的作用。
“你有些敷衍我的樣子。”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裡所想，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說道。
“哦？這你都看得出來嗎？你說說，我怎麼敷衍你了？”
他苦笑了一下：“你應該是在想，先假裝答應我，等我幫你們抓到了那些潛入者之後，你就會把我給控製起來，至於說幫我的忙，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有想過，你根本就不會履行承諾。”
我眯縫著眼睛，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他真的猜到了我心所想，難道他會讀心術嗎？
“我要真像你想的那麼想，你還敢與我合作嗎？”我笑著問道。
他卻很認真地點點頭：“敢，我會用事實來證明我對你的用處不隻這一點，即使我無法將他帶回去，但你也不會把我怎麼樣，因為我對你來說有價值，退而求其次，就算你把我留在身邊也是好的，對於我來說無非是為誰做事罷了。如果你真是一個強者，屈從於你我覺得也不算丟臉的事情。”
我無語了，他真是一個利己主義者，而且他把背叛說得這樣的冠冕堂皇，就好像根本不算一件什麼大事。
“你們的人都這樣嗎？”
“不，我是個特例。”
“所以從你找上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想好了這一切？”
我還真對他感了興趣，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家夥，而且他確實精於算計。
“沒錯，我承認，從一開始我就想好了一切，如果能夠控製你當然是最好，那樣我也能夠回去交差，控製不了那麼就設法與你合作，假如能夠合作成功，把國王的兄長帶回去也是大功一件，我相信如果能夠把他帶回去，哪怕我犧牲同來的所有人那家夥也覺得是值得的。否則他會整天提心吊膽，擔心自己坐不穩那個位置。”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隻是這種合作對於我而言有著極大的不可控因素，等於是我把所有的主動權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你是君子的話可能我還有機會，你若是小人，那麼最後我隻能是那個替人做嫁衣的人。所以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你不會履行承諾，你會出爾反爾，在我做了該做的一切之後，你就會把我給控製起來。”
我還真的很好奇，他既然都想到了這些，怎麼一點都不害怕，還敢跟我提出合作。
“但我沒有選擇，不是嗎？從你們開始控製住了全局的那一刻起，局勢於我而言就完全的失控了，我那些同伴大多都沒有腦子，他們隻會完全遵照上麵的指令行事，我說了，他們和我一樣全都是利己主義者，隻是我比他們多了一些智慧，芯片之外的智慧，他們太依賴於芯片了，以至於隻要超出芯片的範疇，他們的認知能力就會大大減弱。”
又是芯片。
我突然就能夠理解了，如果把芯片的知識與技能用“芯片智慧”來表述的話，大多數安裝了芯片的人，都被“芯片智慧”所取代了原本屬於自我的智慧，就像是智商發育被限製了，或者說他們已經完全不具有自己的智商，一切的一切都必須依靠芯片來完成。
這樣一來，能夠在“芯片智商”之外還能夠有著自己的智商，具備自我獨立的思考與判斷力的人就少之又少，甚至千不存一或者萬不存一。
“像你這樣的人在你們那兒應該不多吧？”我問道。
他倒是回答得很爽快：“當然，我估計一萬個人裡麵也就那麼一兩個，而且這樣的人在那種環境之下很危險，因為在我們那個國度是不允許普通的人擁有個體智慧的。但對於貴族而言，他們會從小培養他們的個體智慧，讓他們儘量不要過度依賴芯片。”
我笑了：“你顯然不是貴族。”
“沒錯，我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我一直努力隱藏我的智慧，我害怕被他們發現，因為我不是貴族，他們會想方設法的將我的智慧給抹除，他們有這樣的手段，真那樣的話，我會比普通人還不如，就像一個隻知道執行芯片指令的白癡。”
他自嘲地笑笑，然後接著說道：“所以我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你不會履約我也不會怎麼著，我就賴著你，我會讓你知道我對你是有用的，至少將來我能夠幫你對付我們那個國度來的人，對付他們，我比你有經驗得多。這次來的都隻是些小角色，真正的精銳並沒有派來，因為他們覺得你們是隻擁有低等級文明低等生物，根本就不配精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