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外麵有了動靜。
有一個人向著墨穀裡走來。
“站住,再往前走我們就開槍了!”公輸勝的手下端著槍大聲叫道。
那人站住了,不過他的嘴裡卻說著:“我是公輸同,我是來接江先生到公輸家去作客的。”
我愣了一下,我沒想到對方是衝著我來的,而且來的人會是公輸同。
他難道不懂得君子不立危牆的道理嗎?他就不怕他跑到這兒來被我們抓做人質?
我看了公輸勝一眼,他似乎明白我的想法,他搖搖頭:“沒用的,就算是我們抓住了他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公輸同,我們就算是把他殺了,很可能馬上又會重新冒出一個公輸同來。再說了,我們若是真那麼做吃虧的還是我們,估計那個時候他們真就會殺進來,我們肯定寡不敵眾,最終也就落得一個戰死的下場。”
公輸勝說得有些絕望,但我知道他說的明顯就是一個事實。
就他們這幾十號人又怎麼可能跟龐大的公輸家族抗衡。
公輸勝他們是敗得倉促,並不像墨軒那樣,墨軒不隻是帶出了許多青衣與紅衣,還帶出了不少墨家的子弟,最後進入的也是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基地,也就是說,墨家還能夠形成強有力的戰鬥力。
而公輸家就公輸勝和家族中幾十個追隨者。
“江先生,我是一個人來的,我想這樣應該足以顯示出我們公輸家的誠意了吧?”公輸同大聲說道。
公輸勝輕聲問我:“江先生,你看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我搖頭:“不是我們該怎麼辦,是我該怎麼辦。”
這確實是把我給難住了,扣下公輸同顯然沒太大的意義,拒絕跟著他去公輸家,那麼他們下一步會不會直接就派出大量的人手攻進來,那個時候我們還能夠守住墨穀嗎?公輸家可能不會為了一個公輸勝和幾十個追隨者花大價錢,下重注,但對我就不一定了。
他們敢扣下西門無望和九處的那些人,說明他們已經做了好孤注一擲的準備,就算我答應去公輸家,說不定我也會成為下一個西門無望。可我若是拒絕,那麼他們鐵定就會馬上動手。
我該怎麼辦呢?
身體裡贏勾說道:“帶上小灰,我們三個去吧,讓狗蛋兒留下來,他應該有辦法帶著公輸勝他們到黑暗深淵去,我們儘可能替他們爭取時間。”
我看向狗蛋兒,狗蛋兒點點頭:“沒問題,這兒就交給我吧,我想我應該能夠帶他們離開。”
這兒是狗蛋兒的地盤,他是守界人,守界人原本就有著異於常人的手段。
我這才說道:“那行,公輸勝,你們就跟著他吧,他會帶你們安全離開這兒去到黑暗深淵的。”公輸勝點點頭,看得出來對於狗蛋兒他還是很信任的,他對我說道:“那江先生你自己保重,一定不要小看了那些人,他們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我當然不會小看我的敵人。
我和江小灰來到了公輸同的麵前,我仔細打量著他的那張臉。
我確定我應該沒有見過這麼一個人,墨家我相對要熟悉一些,但墨家的人我都認不全,公輸家就更不用說了。
“帶路吧!”我冷冷地說道。
他看看我,又看看江小灰,也不多說什麼,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轉身在前麵帶路。
不得不說,我倒是很佩服這個公輸同的膽識的,這個時候,明明我們是不一樣的陣營,他卻敢一個人來請我去公輸家,一點都不露怯,就憑這一點,這家夥也是一個能夠成就一番大事的人。
哪怕他真是機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