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還是決定從鎮子裡穿過去。
琳姐卻有些害怕,我說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繞過鎮子,我自己會小心的。
她似乎又有些擔心我,顯得猶豫不決。
“小白,你這樣做太冒險了,你若是在這兒出了事的話,天機堂怎麼辦,我怎麼向大江交代。”
她還在試圖說服我放棄這個瘋狂的想法。
我衝她笑笑:“天機堂在我沒來之前不是經營得挺好的嗎?至於大江那邊你不用交代,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就是個瘋子。”
她咬著牙,一副幽怨的樣子。
我說道:“你從鎮子外麵繞過去,在那兒等我,自己估摸著時間,如果一直不見我來那麼你便回去,彆上山了。”
我是打定了主意去活死人的鎮子裡察看一番。
她想了想說道:“我跟你一塊去!”
我搖頭,阻止道:“你不能去,至少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情你還能夠想辦法救我,實在沒有辦法,你可以等大江回來之後讓他救我,你要是和我都在這兒出了事的話,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她聽了我這話才放棄了跟我一塊去的念頭。
我心裡暗暗歎息,若是贏勾在我身體裡就好了,可偏偏這一次隻有我一個人。
老實說,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我內心一直打著小鼓,心跳得也快了許多。
隻是我表麵上仍舊保持著微笑,不讓她看出我內心的忐忑與不安。
她知道她勸不住我,最後隻得歎了口氣:“那行,你自己保重。”
說完她便從鎮子一側去了,那邊有一片樹林。
我一個人緩步向著鎮子走去。
鎮子的入口處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影,一進入鎮子我便感覺到耳邊原本的風聲消失了。
我試著拍了拍巴掌,我真的聽不見聲響。
我的聽覺在進入鎮子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不過我的思維能力還在,至少我還知道我在做什麼。
又往裡走了一些,這兒是個十字路口,中間是一個噴泉。
我看到一個人站在噴泉邊上,那是一個男人,隻是他的神情呆滯,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噴泉看,哪怕我朝他靠近他也不為所動。
這情形就像我見到那個老婦人時一樣。
我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仍舊是那副樣子,並沒有因為我的手遮擋了他的視線而有什麼反應。
他是個活死人。
應該已經喪失了全部的感官。
我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不過我感覺到身後那人似乎有動靜,這隻是一種感覺,畢竟我是聽不到聲音的。
我轉過身去,卻發現剛才麵對噴泉的那個男人已經麵朝了我的方向,他似乎在看著我,那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發現我了?不可能啊,剛才那麼近我還做出了那樣的動作都沒能夠讓他有所動靜,此刻他怎麼會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我呢?
他竟然向著我走了過來。
那動作有些機械。
突然,他的嘴動了,不像是在說話,而是在叫,隻是我根本就聽不到他的叫聲,但我的心裡卻生出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我轉身拔腿就跑,向著前方努力奔跑。
那家夥應該是在呼喚他的同伴,我聽不到聲音並不代表他的同伴聽不到聲音,若是被這些活死人給圍住的話那就危險了。
好在他們的行動有些遲緩,我一邊跑一邊扭頭看身後,果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了幾個活死人,他們也在跑,隻是他們的速度相比起我來就要慢上一些了,好在在這兒人不會覺得累,否則我是不是能夠跑掉就兩說了。
不過很快我便發現,在我的前方也有幾個活死人出現,看他們那樣子應該是打算要攔截我。
我不能再跑直線了,我看向了一旁的巷子,直接就鑽了進去。
這巷子四通八達,我選了一個方向,若是這個方向能夠穿出去的話我就能夠離開這個鎮子。
隻是很快我就發現前麵也有活死人守著。
我的心裡一驚,他們是通過什麼方式聯絡的?如果隻是通過叫聲的話一個人的叫聲能夠傳得這麼遠嗎?
我隻得重新選擇道路,這樣幾次之後我發現我竟然迷失了方向。
而鎮上的活死人也越來越多了,無論我跑往哪個方向很快就會有活死人出現在前方。
他們漸漸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留給我的活動範圍則越來越小。
如果他們真是僵屍的話或許我還能夠想辦法逃脫,但他們不是,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分辨自己人與活人的,我根本無法裝成一個活死人蒙混過關,我有些後悔沒有聽琳姐的,還是有些托大了。
我看向一旁的一個巷子,想也不想就鑽了進去。
隻是沒跑多遠我便發現這竟然是個死胡同。
可偏偏我還不能往回跑,因為後路已經被他們給斷掉了。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一扇門就這樣打開了,我已經沒有了選擇,直接就衝了進去,然後關上門。
這看上去應該是一戶人家,隻是我並沒有看到人。
我後背靠在門上,也不知道那些追我來的活死人會不會想到我躲進了這兒。
還有剛才這門明明是關著的,怎麼自己就打開了呢?難不成有人故意開的門?該不會是想要甕中捉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