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
我在內心祈禱這戶人家裡沒有活死人,否則的話就麻煩了。
我苦笑,自己這不是主動送羊入虎口嗎?
我聽不到外麵的動靜,畢竟我此刻聽覺喪失,我很想打開門看看那些活死人是不是已經追來了。
但我不敢,我害怕一開門就被他們給發現了。
我輕輕把門給閂上,想要爬到旁邊的牆頭看一看外麵的情況。
突然我感覺有人在扯我的衣袖,我的心裡一驚,扭頭看去,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女孩,一雙眼睛直直看著我,她應該也是一個活死人。
我的心裡很是警惕,她鬆開了我的衣袖,轉身向著屋子的方向走去,走出幾步,又緩緩轉過身來,衝我招手,示意我跟著她。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皺起了眉頭,心裡在猶豫著要不要跟著她去。
我不知道屋子裡會不會有埋伏。
或許我一進屋子就會被很多活死人給摁住。
但最後我還是鼓起了勇氣,跟上了小女孩。
反正橫豎都沒有出路隻能拚一把了。
不過進了屋並沒有我想象的那種場景。
屋子裡沒有人。
小女孩把我領到了客廳,指著一把椅子,她是想讓我坐下。
我看了看,那椅子並沒有什麼毛病,我還是用力地壓了壓椅背,此時此刻我不得不凡事都小心一些。
確定椅子真沒問題之後我才坐了下來。
小女孩也坐了下來。
坐下之後她並沒有看我,就好像我不存在一般。
我們就這麼坐著,我始終留意著周圍的情況,一會看看這兒,一會看看那兒,耳朵聽不到我就隻能勤動眼了。
確定真沒有危險之後我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看來這小女孩是在幫我。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另外,我們這麼乾坐著也不是回事吧?
我站了起來,我剛站起來她便又看向了我,指向了椅子,她這是讓我坐著彆亂動?
我想開口說話,但嘴剛張開我發現我竟然也說不出話來了。
隻能發出一點可憐的“嗚嗚”聲。
這讓我的心裡又多了幾分恐慌。
我不能再呆在這兒了,天知道接下來我的身體還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千萬彆讓自己也變成這些活死人的模樣。
要真是那樣的話,我會悔死,悔不當初。
我就應該聽琳姐的勸,為什麼非得冒這個險?
女孩見我坐下,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我看著女孩,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可是她的臉上根本就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那張臉就如同一張沒有變化的撲克。
我從芥子空間裡取出了齊師傅送給我的那塊手表。
之前我就看過了一次,是從那小村子離開的時候,距離現在竟然已經有七、八個小時了,我還真沒感覺到時間過了這麼多。
小女孩看到了我的動作,她的目光落在了手表上,她向我伸出手。
什麼意思?她該不會是想要我的手表吧?
這東西是肯定不會給她的,哪怕她真的救過我,我也不可能那麼做,因為這手表對於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但她並沒有縮回手去,我直接把手表收回了芥子空間,點上了一支煙。
這個時候我確實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女孩卻來到了我的麵前,依舊伸著手。
她真想要我的手表嗎?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將手表交到了她的手上,我想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她拿起手表仔細地看了起來,我發現此刻她的眼中有了一點靈性。
她張張嘴,像是想要說話,但她和現在的我一樣,都說不出話來。
“齊,齊……”
聽著她發出的這個聲音,我的心裡一驚,她說的是“齊”?齊師傅的齊嗎?難道她與齊師傅有什麼關係,她看出了這表是出自齊師傅之手?
我瞪大了眼睛,不應該啊,現在我們不是都不能說話,都聽不到聲音嗎?我怎麼就聽到了她發出的聲音,她怎麼就說出了這個齊字?
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很想問問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我根本就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