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沒有等到第二箭。
我並沒有因此而鬆口氣,我很清楚這樣的殺手,他們最關於蟄伏與等待,他們或許正在等著我露頭,隻要我露頭,那麼他們完全能夠一箭要了我的命。
可是這麼躲著也不是個辦法啊,我整個人匍匐在地上,緩慢地前進,讓自己儘量不要離開掩體。
我在判斷著那一箭射來的方向,應該是在十點鐘的方向。
我取出了齊師傅送給我的諸葛弩,上好三支弩箭,慢慢向著十點鐘的方向迂回。
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殺我,但既然他想要殺我,就得承受可能被我反殺的後果。
突然,我聽到有細微的腳步聲,有人往我這邊來了,就是十點鐘方向發出的響動。
應該是射箭的那個家夥,難不成他對自己的箭法很自信,覺得已經射死了我,來查看戰果的?
還真有這樣的可能。
我屏住了呼吸,諸葛弩對準了那個方向。
一個人從林子裡鑽了出來,這人穿著一張獸皮,身上背著一個箭簍子,手裡拿著一張長弓。
光線太暗,我無法看清到底是男是女。
不過我根本就不管那麼多,扣動了扳機,弩箭便射了出去,緊接著我便聽到了一聲慘叫,竟然是女人的聲音。
我一個躍起,衝到了那人的麵前,她已經倒在了地上,這一箭我射中了她的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根本就是盲射的,太黑視線不好。
我將諸葛弩換成了噬魂刀,刀尖抵住了她的咽喉。
這個時候我才看到,這一箭射中了她的右邊胸膛。
而且幾乎整支箭都沒入了她的身體。
“彆亂動,否則你會死得更快!”我低聲警告道。
她沒有再亂動,隻是她的一雙眼睛裡滿是怒火,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估計我早就已經被她給殺死無數次了。
“能聽懂我說話嗎?”我問她,可是她卻並沒有回應。
難不成我們的語言不通?
我隻得硬著頭皮又道:“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說話?”
她冷哼一聲,一臉的倔強,一隻手捂住被我射到的傷口,那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
“你彆怪我,是你先想要殺我的,如果不是我反應快,你那一箭就能夠要了我的命,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不過你這傷得趕緊治,不然的話估計你真會沒命,這樣,我放了你,趕緊自己去想辦法活命去吧。”我把她的長弓和箭簍收了起來,然後才放開了她。
原本我還想問她幾個問題的,可現在看來要麼她根本就聽不懂我說的話,要麼她根本就不想和我說話,既然這樣問也是白問。
其實如果我想要她的命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隻要將那弩箭從她胸口拔出,她必死無疑。
但我不想這麼做,我不是一個嗜殺的人,她既然已經喪失了攻擊能力我自然不會再趕儘殺絕。
我站了起來,不再管她,繼續向著山上走去。
“這是一場獵殺遊戲,而你則是一個獵物,除非你能夠活到最後……”
這是那個女人說的,我下意識地轉過身去,原本女人躺著的地方哪裡還有人?
獵殺遊戲?獵物?
怎麼聽起來那麼熟悉。
獵物指的自然就是我了,那麼獵人都是些什麼人呢?難道這就是恐怖嶺真正恐怖的地方嗎?
或許每一個試圖要上山的人都是獵物,就比如之前那個冒險者年輕人也是一樣,他是最先死的,就死在我們的身後。
這麼看來讓琳姐先下山去是明智之舉,否則她也會成為獵物之一。
不過我此刻心態平和了許多,不管怎麼說,我剛才已經乾倒了一個獵人,誰規定我就隻能當獵物,獵物也有可能成為最偉大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