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林子裡迷路了。
張大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說他進過這片林子,林子根本就沒有多大,怎麼可能迷路?
可是我們是真的找不到方向了。
袁江說既然沒有了方向就隨便選一個方向去,總是能夠走出這林子的。
我說會不會是鬼打牆,張大偉說如果是鬼打牆他能夠看出來,現在我們就是單純的迷路。
他讓我們不要想太多,跟著他走就是了。
張大偉也不相信是鬼打牆,因為我們並不是在原地打轉,就拿現在來說吧,我們所站的位置是我們根本就沒有到過的地方。
他也認為我們是單純地迷失了方向。
袁江領著我們向著一個方向走,果然沒走多久就走出了林子。
可是當我們走出林子的時候我和袁江都呆住了,張大偉有些疑惑:“你們怎麼了,為什麼是這副表情?”
袁江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宅子說道:“那老宅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我也很是不解,張大偉道:“所以剛才你們是不是走錯了路,去到的地方並不是這老宅所在的地方。”
我搖搖頭,我一個人不記路說得過去,袁江不可能也記不得路,而且我的心裡很清楚,之前從老宅出來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張大偉哭墳的聲音。
還有這宅子看上去和我們見到的那個很像,但周圍的環境卻根本不一樣。
可是詭異的是這宅子從外麵看還真是那所老宅,就連門口掛著的貼著“囍”字的燈籠與大門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他姥姥見鬼了吧?”袁江低聲說道。
我也覺得有些不正常,我說道:“走,進去看看。”
我們三人直接就走了進去,繞過了影壁,果然,裡麵正在辦喪事。
同樣的,裡麵並沒有一個人,與我和袁江之前來的情形簡直沒有什麼兩樣。
我和袁江看向了張大偉,張大偉似乎有些顫抖,他的目光落在靈堂前的那張遺像上,那確實就是他的照片。
“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還活著,為什麼會有我的靈堂,那棺材裡到底躺著的是誰?”
袁江淡淡地說道:“想知道打開棺蓋看一眼不就是了?”
張大偉徑直就往棺材那邊走去。
不出所料,那些紙人突然就活了,但怪事也發生了,這些紙人並沒有攻擊張大偉,見到張大偉走近,它們都閃到了一旁,臉上滿是恭敬之色,就像是見到了自己的主人一樣。
我和袁江都愣住了,這好像和之前的劇本不一樣吧?之前我和袁江可是被這些紙人折騰得要死要活的。
袁江低聲問道:“怎麼會這樣?”
我想了想,朝著那遺像呶呶嘴,對袁江說道:“彆忘記了,這是誰的靈堂,那些紙人原本就是給他的供奉,他當然就是這些紙人的主人了,嚴格說來他才是真正的主人,紮紙人的都不算。”
這是我想到的最為合理的解釋。
張大偉已經到了棺材前,袁江問我:“不會有危險吧?”
我搖搖頭,不知道,不確定。
我對張大偉說:“大偉,自己小心一點。”
嘴上說著,我便想要跟過去,不過我才靠近那些紙人便攔住了我。
張大偉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讓他過來。”
可是紙人卻並沒有聽他的,我的心裡感覺不妙:“袁江,過來幫忙!”
袁江也一直警惕著,聽我這麼說直接就衝了過來。
我剛才試了一下,我根本無法用異火,說明這個宅子裡之前被女人阻止了術法的力量還存在。
我們隻能與紙人硬剛。
張大偉猶豫著到底是過來幫我們還是先去打開棺材蓋子,我大聲叫道:“打開棺材蓋子,不過一定要小心有詐!”
他應了一聲,可就在這個時候,“轟”地一聲,棺材蓋子竟然自己飛了起來,接著從棺材裡也飛出一個人來直接對著張大偉出手。
我和袁江一麵應對這些紙人,一麵看向張大偉那邊。
可是我們一看,整個心都提了起來,因為我們居然看到了另一個張大偉,身上穿著一身的死人壽服,臉色慘白,可是他出手卻十分的利索。
張大偉也不含糊,在那死人出手的一刻已經倒飛了回來,還撞開了兩個向我們出手的紙人。
我們三個疾速後退,而那個從棺材裡出來的“張大偉”則是站在那兒,死死地盯著我們,他的身後是那些紙人。
“我有些搞不明白了。”袁江說。
我苦笑,我也搞不明白了,這一切太過詭異。
張大偉則是陰沉著臉問對方:“你到底是誰?”
那個從棺材裡出來的張大偉卻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