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咽了一下口水才又繼續道:“你剛才說他殺我的目的是什麼,那麼我可以很鄭重地回答你的這個問題,他想要殺我是因為他不希望我為虛無境裡其他的人製造武器,他已經掌握了製造這些武器的技術,他怕哪一天我會為彆人製造這樣的武器,最終那些人又拿著這些武器來對付他。”
不得不說,他說的這個理由是成立的。
“你幫了他這麼多,你們之間應該建立了某種信任吧?”
聽我這麼問,齊師傅苦笑:“我也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有著某種信任,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甚至在和他見麵的時候我都還揣著幻想。可當我們離開之後,看到那些拿著我所造的槍來追殺我們的冒險者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的那種想法有多麼的幼稚。”
袁江卻一下子發現了問題的所在:“既然是想要殺你為什麼還要放你們離開?如果他想要殺你的話,直接讓人動手不就完了?除非他不想你知道這是他讓人乾的,可要是他不想讓人知道是他讓人乾的又為什麼會讓你從武器上認出那些人是冒險者呢?這說不通。”
齊師傅一怔,不過很快他就說道:“或許是因為他臨時改變了他的想法吧。”
我說道:“齊師傅,你把你和他見麵的情況詳細地和我說說吧,我幫你分析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齊師傅猶豫了一下,看看四周的情況:“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這說來話長。”
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我就問你一句,你最後一次見他應該是不久前,就在這山上對吧?”
他點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他並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繼續問道:“那麼最後一次見麵你是不是明顯地感覺到他對你的態度變了?”
齊師傅搖搖頭:“這倒沒有,他看上去和往常倒也沒什麼兩樣,隻是他卻勸我趕緊下山去,還說山上不安全。可我們才分開沒多久,殺我們的人便出現了,而且是一撥接一撥的。”
公輸策看向我,我沒有說話,但我內心裡卻有著一種猜測。
公輸策道:“或許那些人真不是他派來的,而是有人冒充的,之所以他們都拿著你造的槍便是想讓你覺得是曾大江想要殺你。”
齊師傅還想說什麼,女孩輕輕拉起了他的大手,看著他,他看向女孩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好,我們走!”
齊師傅抬起頭來看向我們:“行了,這事情我也不想再多說,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過了,至於聽不聽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得下山去了。”
我走到女孩的麵前,笑著問道:“你還認識我嗎?”
女孩隻是平靜地看著我,沒有任何的表示,仿佛是波瀾不驚。
齊師傅歎了口氣:“我這侄女還真的很可憐,她被扔在活死人裡自生自滅,和那些活死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她也不怎麼會說話了。真是造孽,這也怪我,當初要不是我和她走散了,她也不會吃這麼多苦。”
公輸策也看向了女孩,女孩根本不理會我們的眼神,拖著齊師傅離開了,齊師傅隻能向我們歉意一笑。
看著兩人下山的身影,公輸策輕聲問我:“有沒有感覺到那女孩有些古怪?”
“她救過我,不過她是真的很古怪,正如齊師傅說的,她跟著那些活死人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她的一些行為習慣與那些活死人差不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哦?你也是這麼想的?可我卻在她的眼神中發現了藏得很深的睿智。”公輸策道。
這女孩很聰明,這一點我相信。
否則她也不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救下我,她不光是有智慧,而且也有膽識,甚至我都覺得她並不像她的年齡那般,她太過成熟。
不過想想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兒是虛無境,在這兒是沒有時間,沒有生死的,她雖然看上去很小,但天知道她到虛無境多久時間了,人老成精,在這樣特殊的環境,看一個人是絕對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蒙蔽的。
袁江也說道:“她似乎並不想讓齊師傅和我們說太多。”
小妖卻沒在意我們的談話,他皺著眉頭喃喃自語:“怎麼可能,大江怎麼可能殺齊師傅,一定是哪兒弄錯了。”
我拍拍小妖的肩膀:“剛才我們也說了,或許根本就不是大江派的人,而是彆人冒充的。”
小妖搖搖頭:“可能性不大,想要從冒險者的手裡拿到武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冒險者每一個人對於這樣的武器都很珍視。”
“冒險者也不是不可戰勝的,就比如那些時空獵手,他們就很有可能做到。”
“是的,可是他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呢?”小妖反駁我道。
我一下子也呆住了,是啊,難道隻是想挑起齊師傅與曾大江之間的矛盾嗎?我一時間也沒有了答案,袁江卻問小妖:“那依你之見,被派去的真是曾大江的人?”
小妖沉默了,他應該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公輸策卻突然來了一句:“如果曾大江想要殺的人並不是齊師傅呢?”
“什麼意思?”小妖脫口而出。
我也是一驚:“不是齊師傅還能是誰,不可能是那小孩吧?”
“沒什麼不可能的,很多時候一切皆有可能!”公輸策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