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博士聊著,便見一黑衣年輕人急急忙忙走了進來,他來到了博士的身旁,眼睛卻斜瞟了我一下,我的心裡“咯噔”,心想難道他要說的事情和我有關係?
他湊近了博士的耳邊輕聲耳語,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博士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博士聽完之後擺擺手,年輕人便離開了,他走之後又看了我一眼。
我問道:“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博士歎了口氣:“還真是出了大事,那個繡娘,也就是徐秋妍被人給劫走了,還是在冒險者的駐地裡被劫走的。”
我瞪大了眼睛,冒險者的駐地我是去過的,雖然不能說戒備森嚴,但外人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那些冒險者可是被曾大江施行的準軍事化的管理,那些人都擁有著極強的軍事素質。想要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劫走一個人,那麼對方肯定是用了什麼了不得的手段。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的人已經去找了,而且冒險者那邊也都動了起來,虛無境就這麼大一點,想要找出一個人應該也不是什麼難難的事情。”
他說的沒錯,可以說他和曾大江算是這個虛無境的主宰者,如果他們都找不到的話那麼其他人就更加找不到了。
但我並不認為虛無境真就這麼大一點,就拿這個莊園來說吧,它真正的存在於虛無境嗎?為什麼我幾次上恐怖嶺都沒能夠發現它的存在。
“這個莊園確實也存在於虛無境,不過它是境中之境。”
聽博士這麼一解釋,袁江有些不淡定了:“什麼是境中之境?”
博士淡淡地說道:“佛家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就是說,一朵花一片葉子都可能蘊藏著一個世界,其實這並不是虛妄之言,事實也確實如何,時間是被人為定義的,那麼空間也同樣是被人為定義的,就比如你建一棟大樓,整個樓你可以看做是一棟大房子,而這大樓裡你又可以劃分出許多的房間,甚至已經劃分出來的房間裡,隻要你願意,還能夠將其再一分為二。當然,這個比喻或者並不恰當。拿虛無境來說,虛無境就是從那個世界割裂出來的小世界,割裂之後它存在於你們那個世界之外,而虛無境裡又開辟出了一個小世界,這座莊園就是這個小世界,而且隻要我願意,還能夠在這個莊園裡再開辟出一個世界來。”
袁江微微點頭,他已經聽明白了博士所言,而博士所說的這些我自然都清楚明白。
不過博士下麵的話也讓我心裡一震:“其實大世界也好,小世界也罷,這個大或者小隻是個定義,芥子空間大不大?有的很大,有的卻很小,在我們慣性的思維裡,隻有大的空間才能夠裝下小的空間,但事實呢,卻不然。或許一個細微的世界裡卻能夠蘊藏著一個大世界。很多時候人類都走進了一個思維的誤區,對時空也好,對空間也好,他們的認知從一開始就被格式化了。他們總是習慣性用大或小來衡量空間,用過去、現在和未來來界定時間,其實歸根結底,時間也好,空間也好,這個定義與概念都是人創造出來的,原本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時間與空間的概念。”
袁江的神情有些複雜,他似乎陷入了一種思考的狀態。
我輕輕拍了他一下,他這才驟然回過神來。
他說道:“博士說的這些好深奧。”
博士說道:“對於你們來說確實有些深奧,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很多時候彆說是你們,就是我們這些畢生從事物理學研究的人都沒能夠真正搞明白。”說到這兒他苦笑了一下。
他說得沒錯,很多所謂偉大的科學家,窮其一生,到最後不得不承認,科學的儘頭是神學,比如牛頓,又比如愛因斯坦,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研究結果最終都會被現實給打破。
就拿達爾文的進化論來說吧,其實這個進化論原本就是一個悖論。
這世間萬千生物的進化都是以適應這個世界的生存為前提的,可偏偏人類並不是,人類相對於其他生物來說,這個世界對我們並不友好。
十月懷胎,分娩時不僅僅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且還充滿了危險,可動物呢,生產分娩對於它們來說根本就不是太艱難的事情。人類從嬰兒時期到長大成人能夠自己獨立麵對生活,這其中要經曆十幾二十年的過程,但動物呢,幾個月便能夠適應獨立的生存環境。
當然,你可以說人類的壽命相對於很多動物都要長,生長周期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其實隻要你仔細觀察一下,人類除了擁有相應的智慧之外,其實在對這個世界的適應上遠不如大多數的動物。
所以說進化論更像是一個悖論。
人類能夠走到今天都是依靠著自身的智慧,但凡人類的智商低一些的話,估計人類早就已經滅絕了。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裝著事兒,所以我也不留你,我呢,在虛無境也不會待太久,你也知道的,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總是給我布置許多這樣那樣的工作,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說到這兒他翻了一個白眼。
我的心裡也不禁有些內疚,沒錯,自從博士跟了我之後,我一直讓他做這樣做那樣,我感覺我自己好像就是在薅羊毛,而且還是指著同一隻羊薅。
我歉意地笑笑。
我確實有些想要離開了,雖然博士也說了,有很多人在幫著找徐秋妍,但我還是放心不下,我不是還有七天的時間嗎?我想自己也去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