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女人,還是那輛車把我們送出去的。
我和袁江下了車,女人連話都沒有說一句,也沒有看我們一眼,直接就開著車子離開了。
“這女人好有個性!”袁江說。
我看他一眼:“比起你的那個妻子怎麼樣?”
他翻了一個白眼:“你這話就有問題,你覺得有可比性嗎?再說了,我那婚禮是怎麼一回事你的心裡難道不清楚?我那就是想要試探一下,隻是人家根本就不把我當一回事。至於說她嘛,唉,彆說了,說多都是淚。我除了覺得有些虧欠她,愧對於她之外,我和她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
我看得出來他在說謊,他對那女人除了愧疚應該還是有感情的。
他會說謊,可是他的眼睛卻不會。
他一聲歎息:“我是一個不安分的人,她和我在一起免不了要過提心吊膽的日子,像我這樣的人,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她和我在一起,注定了沒有未來。當然,如果我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或許那個時候我才能夠讓她過上好一點的生活。但在這虛無境,會不會有那麼一天誰又說得清呢?所以我在來恐怖嶺之前我就和她說好了,我給她自由,好呢,繼續過她的日子,或許這麼渾渾噩噩的一生刀反而會簡單快樂,不是嗎?”
他說的話我竟然無法反駁,不過我覺得他這麼做也沒有錯,很男人。
他說的沒錯,他確實是一個危險分子。
一個有野心的人注定不可能過得平凡,很多時候甚至要拿命去拚。
如果隻是拚掉他自己倒也無所謂,但誰知道會不會禍及家人。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切都會好的。”
他也笑了:“是的,一切都會好的。”
他剛說完,臉色便是微微一變,我也皺起了眉頭。
他警惕地望向四周,然後問我:“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們像是被人給盯上了?”
沒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看著我們。
可是當我們想要找到那雙眼睛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原本我們是打算離開恐怖嶺的,可是現在我們不得不折回去。
我要再去見一見曾大江,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少女時期的徐秋妍。
在這個問題上我選擇相信了博士,當然,不是平行世界過來的那一個,我在心裡將他們進行了區分,一個是博士,另一個是偽博士。
不過我的心裡也有疑慮,那就是博士說的找到了少女時期的徐秋妍,在她的身上想辦法讓徐秋妍醒來,並且喚回她的記憶能行得通嗎?
我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我對袁江說道:“不管他,我們先上山再說。”
袁江點點頭,可是他的手還是扶在了槍上,他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這一次我們上山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沒有任何的阻礙。
很快我們就看到了那個繡娘廟。
就在我們繼續拾級而上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古琴聲。
這一次彈的竟是一曲《十麵埋伏》。
袁江和我對視一眼,袁江說道:“應該還是那個女人吧?”
他說的是我們上次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彈琴的女人。
我想到了那次出現彈琴的女人的對話。
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在誤導我,特彆是關於繡娘,關於這個虛無境規則的問題,她說的都是錯的。
不過更讓我覺得好奇的是上次她為什麼要倉皇逃離,我還記得她走時候的樣子,一臉驚恐,就像是看到了這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
她怕的到底是什麼?
沒想到今天又聽到了她的琴聲。
上一次是《高山流水》,而這一次卻是《十麵埋伏》,不同的曲子,不同的心境。
她如今彈奏這首曲子是不是在暗示什麼?難不成在這兒真有十麵埋伏?
我覺得有必要再和她談談,雖然她給人的感覺有些神神叨叨的,但她一定知道些什麼,她或者是不敢說,又或者是有人讓她必須那麼說,不管怎麼樣,她應該都能夠給我們一些線索。
我對袁江說道:“走,我們再去會會她。”
可是我的話音剛落,那琴音便戛然而止。
我的心裡生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難不成她出事了?
我加快了步伐向著那個石台跑去,袁江也緊緊地跟在我的身旁,他的手已經握緊了槍。
我們終於來到了平台這裡,我們看到了那個女人,撫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