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腳印確實像曾大江的。
但我卻並不如袁江那般的興奮。
我看著地上的腳印,眯縫著眼睛:“你說,他為什麼會派出車來幫我們?”
即使是偽博士手眼通天,能夠監視到我們的一舉一動,他應該對我們是有所防範的,可是他為什麼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幫我們一把?
我這個問題直接就把袁江給問住了。
袁江也皺起了眉頭:“或許他並不是真正想幫我們,他隻是不希望曾大江有事,要知道,曾大江可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可以為在整個虛無境曾大江就是他的代言人,也是打手,曾大江若是出事,他這麼多年的布局也就白費了。”
聽著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可我又問了一句:“就算他是想要幫曾大江,他大可以讓獵手組織或者冒險者的人去,我們的實力再強你覺得能夠與那樣的兩個組織抗衡嗎?”
袁江一下子愣住了,顯然我提出的問題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他問道:“那你是怎麼看的?”
我還真想不出答案,我隻知道這件事情有些古怪,不合邏輯。
目前有一點我還不能真正確認,那就是偽博士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和博士見過麵了。如果他不知道,那麼他這麼做最多也就是想在我離開之前利用我一下,如果知道,那麼說明這件事情就不是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說不定會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換作以前我不會動不動就是陰謀論,可是現在不一樣,經曆了太多,很多時候隻恨不得自己能夠多長幾個心眼,多長幾雙眼睛。
我對袁江說道:“小心一點吧,天知道這鬼地方是不是就是陰濕之地,至於這腳印,曾大江雖說隻有十四歲,但也算是半個成年人,我們都沒有真正留意過他腳的尺碼,這憑這疑似少年人的腳印我們也不能斷定就是大江的。我總感覺這裡暗藏殺機,所以不要掉以輕心,弄不好我們會交代在這兒。”
“這裡肯定是陰濕之地!”袁江很是確定地說道。
我看向他,他點點頭:“相信我,不會有錯。但你說得也沒錯,腳印是不是就是曾大江的不能肯定,還有,我也覺得這兒很危險,我們確實要小心,但同樣也不能無視了這雙腳印,萬一真是大江的,很可能他也會遭遇到危險。”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們是來找曾大江和少女時期的徐秋妍的,無論他們哪一個我都不希望他們有事。
誰遇到危險,我都會鼎力相助,畢竟曾大江就是我自己,我的少年時期。雖然他現在做的事情我不一定認可,但我能夠理解,在他這個年紀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誰的少年沒有一個英雄夢,他現在不就是他自己心目中英雄的樣子嗎?
我和袁江跟著腳印向前,不過我們的速度並不快,一來這兒有很多積了水的窪地,二來前進的路上至少我們能夠看到的這一段是沒有任何掩體的,如果突然出現敵人的話,我們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
“前麵有林子。”袁江說。
我們已經走了差不多兩公裡,看到林子的時候我長鬆了口氣。
老話都說遇林莫入,但此刻我卻很希望馬上進入林子,至少真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我們還能夠找到藏身的掩體。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林子的邊緣。
袁江就準備鑽進林子,我一把拉住了他。
他看我一眼:“怎麼了?”
我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林子裡麵。
我突然一下把袁江摁倒在地:“小心!”
緊接著我們便聽到了幾聲槍聲。
子彈就在我們前麵不到三米的地方射得泥土飛濺。
隻是聽這槍聲我便能夠判斷出來,林子裡埋伏著的應該是那些武器先進的時空獵手。
那些穿著軍裝的時空獵手。
“姥姥!”袁江有些憤怒,他低喝一聲,手裡那支衝鋒槍的子彈便向著林子裡疾射。
我對他說道:“我們分開,我左你右,直接衝過去。”
我知道這樣一定很危險,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敵人的暗,我們在明,他們躲在林子裡,而我們則是在窪地之中,左右都沒有藏身的地方,這樣僵持下去的結局可想而知,如果他們人多一點,隻用發起一輪衝鋒我們就隻能死在這兒。
不過我的心裡對袁江還是有一點內疚的。
這原本不關他的事情,他是衝著我來的,他想要幫我。
而現在我們分開,我有很多保命的手段,可他卻沒有。
也就是說,我這樣的安排他的危險比我要大得多。
但我也是沒有辦法,不這樣的話我們隻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