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交火越來越激烈。
我們根本不敢貿然靠近。
那些子彈可沒長眼睛。
果然與我們猜測的一樣,激戰的一方就是那些時空獵手,另一方像是冒險者。
如果真是冒險者的話,應該是曾大江帶來的。
可是當初收到情報的時候不是說曾大江是一個人嗎?
我對袁江說道:“要不我們繞到這些時空獵手的後麵來上一家夥?”袁江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臉上也露出了興奮之色。
他骨子裡還是想要戰鬥的。
不過這可是殺人,每一槍都有可能帶走一條人命。
當然,我們自己的命也可能被人家一槍帶走。
這就是戰爭的殘忍。
勝利都是用命換來的,每一個勝利者的腳下都鋪墊著累累白骨。
我和袁江悄悄地向著那些時空獵手的位置摸去。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這裡的時空獵手沒有三十個也有二十五、六個。
至於冒險者那邊的情況我不知道,不過那邊我還真不擔心,反正有曾大江在,怎麼我們都不可能成為敵人。
要正當我們繞到了那些時空獵手身後時,一顆子彈竟然擦著我的臉飛過。
我們被發現了?
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因為至少有七、八支槍向我們射擊。
我們隻能躲到了樹後。
偶爾露出頭來,然後向著那個方向打上一棱子。
“這些時空獵手顯然是衝著曾大江來的,而博士說時空獵手是偽博士請回來的殺手,曾大江不是偽博士的代言人嗎?為什麼偽博士對他起了殺心?”
我不知道。
細細想來確實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如果真是偽博士想要殺曾大江的話那隻有一種可能性,他覺得曾大江已經失控,他的意誌無法再通過曾大江實現。這是極有可能的,畢竟曾大江可不是一個甘願讓人牽著鼻子走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而且他向來都很自我,特彆是成為虛無境的主宰之後他就更不可能再聽命於任何人。
這個世界是他的地盤,他自然不想有人事事替他作為。
所以他與偽博士之間發生了矛盾,他們的思想產生了分歧。
這樣一來他們對上就再正常不過了。
而對於偽博士而言,虛無境的主宰可以是曾大江,也可以是其他人。
這麼想來,曾大江很可能已經成為了一枚棄子,對於棄子而言,他的命運隻能有一個,那就是死。
想到這兒我的心裡不由得一凜,我對曾大江說:“不管了,先乾死他們!”說著我便想要衝上去,可突然我站住了,因為一支槍頂在了我的腰間。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扭過頭去,袁江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他的槍口緊緊地抵在了我的腰上。
“對不起。”他說。
我皺眉:“為什麼?”
他歎了口氣:“我知道,我比不上曾大江,同樣也比不上你。但有一點你說的沒錯,我一直都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我一直都希望能夠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者,我覺得自己很努力了,隻是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是這麼一回事。我頓時感覺到了失望,我甚至覺得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重新看到希望。”
“什麼意思?”我問道。
他淡淡地說道:“他說了,隻要殺了曾大江,我就是虛無境的主宰,這個世界的王。”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為什麼會說多虧了我,許諾他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偽博士了,而他能夠見到偽博士和博士都是因為和我在一起,原本偽博士也好,博士也好,他們要見的人是我!
我突然也想明白了一個問題。
剛才衝進樹林的時候對方的子彈都沒能夠落在他的身上應該也是這個緣故,那些時空獵手根本就沒想過要殺他。
至於我,那是因為我自身的緣故,我算是帶著作弊器,所以在我看來那些子彈的飛行速度很慢,我甚至能夠看清楚它們的飛行軌跡,看得見自然就躲得過,畢竟我的身體也是經過了無數次的改造與提升的。
隻是我並沒有真正獨自經曆大戰,以前有什麼危險總有贏勾與葉驚鴻他們替我擋在前麵,但我自己的實力確實已今非昔比。
而我自己卻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我搖搖頭:“你會因為你的這個選擇後悔的。”
他笑了:“後悔?不,我不會後悔。我知道你會帶著我離開虛無境,但我並不想離開,你或許不知道,在那個世界我已經是一個絕症病人,一旦離開虛無境,很可能就是我的死期。留在這兒,那病對我而言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影響,在這兒我可以一直這麼活下去。既然能夠活下去,我為什麼非得去麵對死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