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時大約淩晨,人們都在夢鄉之中,四下裡靜悄悄的,顧景之他們從窗戶原路回到各自的房間,無人察覺。
“二爺,你先睡,我進空間裡看看!”
采薇進房間第一件事情便是閃進空間裡,她將兩艘戰船收進空間時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看到裡麵的景象,心涼了大半截。
兩艘二十多丈的戰船壓在宅院兩側的黑土地上,馬上要成熟的莊稼全毀了,作為農民家的女兒,看了心在滴血。
她用意念將戰船挪動一點,割下那裡的莊稼,這樣挪一點割一點,一點點來,花了一個時辰終於將兩艘戰船下的莊稼割好,放到宅院裡,打算以後做馬料。
她一通忙活,連白虎祥瑞要和她玩耍的邀約都拒絕了。
祥瑞一直幽怨地看著她,直到一邊捶腰一邊她走過來才跳到她跟前。
“給你!”采薇拿出來一根野豬骨頭扔在地上,讓它啃著玩,她實在太累了,沒那個閒情逸致逗大貓。
洗了手,喝幾口靈泉水,她才感覺身上的疲憊少了些。
突然,空間外有人大喊:“開門,快開門,官府辦案,所有人馬上到大堂!”
采薇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是一定是造船廠的人找來了。
她趕緊從空間出來,顧景之也從床上坐起來,“二爺,他們來了!”她說。
顧景之點點頭,兩個人整理了下衣衫,打開房門。
此時客棧裡已經亂成一團,客人們都睡眼惺忪地被趕到大堂。
一個官差模樣的人站在大堂中央,大聲喝道:“都老實點!有人報案說昨晚有人偷了造船廠的船,現在你們都有嫌疑,一個個報上身份,配合調查!”
顧景之站在采薇不遠處,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鎮定。
采薇深吸一口氣,隨著眾人一起報身份。這時,一個獐頭鼠目的人從人群中走出,指著采薇和顧景之喊道:“就是他們,我昨晚看到他們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偷船的賊!”
采薇心中暗恨,多管閒事的人真該死。
她向前一步,不慌不忙地說道:“大人,我們隻是普通旅客,怎會去偷船,再說了,我們偷了船放在哪裡,難道揣在懷裡嗎?大人,定是這人惡意誣陷我們,望大人明察!”
官差狐疑地看著他們,一個人問道:“聽口音你不是我大高巨麗人?”
采薇施了一個禮,道:“小民從大漢國來,跟隨夫君來此經商,客棧掌櫃的可以為我們作證,除了正常的談生意,我們絕無越矩行為。”
他們雇傭來的通譯也過來,官差中有一個他曾經打過交道,通譯笑著遞上一個荷包,“大人,這位顧公子和夫人是我的主顧,小民可擔保,他們夫妻和護衛的人今晚一直在客棧從未外出過。”
官差接過荷包捏了捏,輕飄飄的,應該是銀票,心中暗喜,麵上卻無表情,轉頭問客棧掌櫃的,“他們說的可是實情?”
掌櫃的連連點頭,“是實情,客棧辰末關大門,小的住在小門旁,客人們無一外出。”言下之意,顧景之他們根本沒有離開過客棧。
官差又問了守客棧後門的店小二,得到同樣的答案。
沒有必要進一步盤問,官差狠狠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那個人,“所有人待在客棧中,不準離開半步!”說罷帶著人往彆處去了。
“各位客官多有打擾你!”客棧掌櫃的對大家拱手致了歉,又道,“不過官府辦差咱們也得聽命行事,剛才大人說了,不準各位客官離開客棧,望各位一定遵守。”
客人們一聽不能離開客棧,頓時怨聲載道。“這可如何是好,我還有生意要談呢!”
“就是,耽誤了我的行程誰負責!”
客人說啥的都有,客棧裡一片嘈雜。
采薇皺了皺眉頭,戰船到手了,此行目的達成,她可不想被困在這裡。
顧景之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彆急,事在人為,總會有辦法的,先回房間去。”護衛們隨著他們回到客房。
相信總會有辦法的客人大有人在,漸漸離去,客棧大堂恢複平靜,隻留掌櫃的和店小二們,他們的臉上露出喜色,這種事情他們經常遇見,客人們為了不困在客棧花錢疏通找門路是免不了的,這些客人不是嫌犯,官差們也會睜一隻閉一隻眼,拿了錢財讓他們離開,介紹客人和官差搭上線,少不了賺上一筆。
采薇二人回到房間,在屋裡來回踱步,思索著脫身之法。
突然,有人敲門,“顧爺,是我,薑瀟!”
顧景之眼睛一亮,他應該是有離開客棧的門路。
打開門,薑瀟的臉上沒有焦慮,“顧爺可還有生意未談完?是否需多待幾天?”
收戰船是顧景之此行唯一目的,剛剛達成了,他笑了笑,“薑兄,我來高巨麗本就是遊玩為主,可這裡丟失了船隻,咱們困在客棧,哪裡還有心思遊曆,且來了多日,高巨麗的景色和咱們大漢國比較實在不值一提,不瞞你說,我如今是歸心似箭,恨不得今日就走。”
薑瀟聽了,站起身來,摸著下巴略思索一下,道:“如此我就明白了,我立即與客棧掌櫃商議,請他與我熟識的官員聯係,或許可以幫我們疏通疏通,但……,這費用嗎……”
他的意思顧景之明白,忙道:“隻要能讓我們順利離開,費用好說。”薑瀟頷首,“那顧爺稍安勿躁,等我的消息。”
沒過多久,薑瀟便來告知,事情已辦妥,讓他們準備好銀子一千兩,三日後子時便可離開。
采薇和顧景之鬆了口氣,趕忙準備好銀票交給薑瀟。
三日後的夜晚,月朗星稀,街上寂靜無聲,顧景之一行人趁著夜色,在一個官差的帶領下,他們順利通過官府的關卡,離開了客棧。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客棧,采薇心中感慨,這一趟雖有波折,但戰船到手,也算是不虛此行,完美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