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兒如此行為,竇昌佑恨得差點咬碎了牙,眼神中閃過一抹冰寒之色,很快隱去,“主子,屬下一定處理好家務事。”
“但願如此!”顧景之站起身向外走去。
采薇贏了一堆碎銀子,下人稟告說侯爺來接夫人了,她忙用帕子裝起來放到袖兜裡。
竇夫人暗自嗤之以鼻,丫鬟出身的玩意兒,骨子裡都是窮酸氣,當了侯夫人也改不了。
采薇若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得一口唾沫吐她臉上,說誰窮酸,姑奶奶有金山銀山,我的金子銀子扔出來能把你一家子人活埋咯,一根頭發都不帶露出來。
回到客棧還有更令她歡喜的,鐘守堂居然把擠壓器給取了回來,而且還是一粗一細的。
“夫人,木鐵匠知道是侯夫人訂購的,放下所有活計,特意做的!”鐘守堂畢恭畢敬道,“還有,他問夫人能否把這個擠壓器的設計賣給他,他想做一些往外賣。”
竇昌佑在餛飩鋪子偶遇定北侯集市裡不多時便傳遍了,木鐵匠不敢怠慢,立即親手做擠壓器,鐘守堂去後問了用途,他覺得家裡人也可以做粉絲一類的吃食來賣,若是旁人他偷偷摸摸做幾個擠也沒什麼。知道采薇是侯府夫人他不敢這麼做,萬一被知道問罪,後果不是他一屆老百姓能承受的。
這才求鐘守堂幫忙問問,還給了他一兩銀子的辛苦費。鐘守堂曉得夫人窮苦出身最是善良,拍胸脯保證夫人一定會同意的,當然也沒要木鐵匠的銀子。
顧景之問:“守堂,夫人預定的擠壓器說好了明日取,你怎滴今個兒去了?”顧家軍不許欺壓百姓,鐘守堂要是敢威脅鐵匠,二十板是跑不了的。
“主子,屬下可不敢違反軍紀。”鐘守堂麵色一緊,顧家軍軍紀嚴明,他怕主子誤會連忙解釋道,“屬下一直想打一副扁擔,咱們的鐵匠都說做不出來,見那鐵匠手藝好,便去問問他。”
顧景之了然,鐘守堂是有名的扁擔將軍,讓他揚名的那副扁擔是特製的,木頭上包鐵,確實很多鐵匠做不出來。想到這個,他突然靈光一閃,采薇那次在空間裡曾經提議,戰船外包鐵可防止船體腐爛,如木鐵匠能做出鐘守堂的扁擔,和船包鐵是異曲同工,那麼可收他進造船廠。
采薇是財迷,信奉蚊子再小也是肉,木鐵匠既然要買這個擠壓器的設計,她正在想著要多少錢合適,多了好像她獅子大開口有損顧景之定北侯的名聲,少要得要多少呢?
顧景之給她說話的機會,“守堂,你去轉告木鐵匠,夫人宅心仁厚,哪裡會要他的錢,想做這個隨便做!”又轉向采薇,“守堂是我顧家軍的人,打一副扁擔怎能讓他自個兒掏錢,賞他五十兩打個最好的。”
五十兩?鐘守堂的賣身錢才八兩,他連連擺手,“侯爺,真用不了這麼多,五兩足夠的!”
采薇小處摳搜大事上有格局,知道顧景之這麼做必有深意,很是痛快的拿出來五十五兩,“這五十兩是賞你的,三兩付擠壓器錢,你拿二兩銀子買土豆和十斤大蒜,回來夫人我給你們做蒜蓉粉絲生蠔吃。”
二兩銀子能買幾百斤土豆,她讓鐘守堂買土豆和大蒜不過是障眼法,買來後她會換成空間裡的,畢竟空間出產東西質量更好。
主子賞的鐘守堂推辭一下便樂顛顛地接受了,挑了幾個兄弟套一副馬車去集市上。要走的時候,張夢雪求采薇道:“夫人,鐘大哥他們大男人哪裡會挑土豆大蒜的好壞,奴婢想跟去掌掌眼。”
紅寧斜楞她一眼,“鐘將軍是火頭軍的頭頭,和飯菜打交道的時間比你長,他能看不出好壞?哼,夫人,你彆信她,她就是想和鐘將軍多待會兒。”
張夢雪的臉“騰”一下變成熟了的螃蟹殼,背過身去。
啥情況,張夢雪和紅寧一樣也春心萌動啦!也是,古代的孩子早熟,十五的姑娘應該成親了。
采薇打了紅寧一下,“看破不說破知道不!”對張夢雪擺擺手,“快去快去,一會兒鐘守堂走遠了!”
張夢雪拎起裙擺往出跑,連福禮都忘了,應該小是女兒的心思被揭露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