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無逸殿。
此處乃大明中樞機要之地,平日氣氛莊重肅穆,今日卻因一場大捷和南疆的初步安定,難得地透出幾分輕鬆與暖意。
殿內焚著清心的檀香,縷縷青煙自鶴形銅爐中嫋嫋升起,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麵的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朱勝一身道袍,依舊保持著自己萬壽道君的形象。
此刻的朱勝端坐於高高的禦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對溫潤的玉膽,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哪怕這是一場比較正式的議事。
不過當今朝廷,也已經沒有人敢出來挑朱勝的刺了。
甚至。
已經有很多人認為,朱勝已經足以比擬,甚至超越洪武,永樂二帝了。
畢竟,朱勝滅國開疆的功績擺在那裡。
而在朱勝的身後。
江玉燕與耶律南仙分侍兩側稍後的位置。
江玉燕一襲宮裝,儀態萬方,容顏絕美,眉眼間卻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儀與深藏的機鋒,她目光流轉,將在場眾人的細微神態儘收眼底。
自從執掌護龍山莊。
朝堂上的事,就很少有江玉燕不參與的了。
相比江玉燕,耶律南仙今日則打扮得格外明豔。
隻是眼神略顯複雜,時不時她那纖長的手指都會無意識地絞緊袖口,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主位下方。
內閣首輔張居正端坐左下首位,麵容雖一貫嚴謹,但眉宇間少了往日的沉凝,多了幾分從容。
此刻他正仔細翻閱著麵前的幾份文書。
朱勝向來是一個甩手掌櫃。
朱勝少做,張居正自然就要多做。
真可謂是大明朝堂第一牛馬。
次輔高拱坐在其側,腰板挺直,一如既往地帶著那股剛直銳氣,但此刻嘴角也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顯然對近日局勢頗為滿意。
戚繼光雖位列內閣,但武將風範不減,坐姿如鬆,眼神銳利中帶著戰後沉澱下來的沉穩。
偶爾與身旁的李春芳低語兩句,商議著什麼。
李春芳則更顯文雅,麵帶微笑,一邊準備著文書,一邊頻頻頷首。
資曆最淺的謝安,姿態閒雅。
仿佛不是來參與軍國重議,而是赴一場清談雅集。
但那雙清亮的眼眸中,不時閃過洞察世情的慧光。
他的麵前並無文書,單隻隻是因為他已經了然於心。
當然了,也有他處理的事務比較少的緣故。
而在這場會議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被朱勝破格允許參與此次內閣議事的諸葛亮與司馬懿。
二人資曆遠不能與在座諸公相比,故位置稍靠後。
他們之所以在這裡,自然是因為朱勝的破格擢升。
雖然他們資曆不夠。
但朱勝相信,他們的能力肯定是足夠的。
而多經曆經曆內閣會議,對他們的成長也會有好處。
他們此刻還是少年,還有不小的提升空間。
諸葛亮羽扇綸巾,麵容清雋,目光沉靜地觀察著殿內每一個人,傾聽每一句話。
神態謙衝而專注,並無半分倨傲或怯場。
司馬懿則垂眸靜坐,神情恭謹溫順,仿佛隻是來學習聆聽。
但偶爾抬眼時,那深邃眸底一閃而過的精光,顯出其內心絕非表麵這般平靜無波。
殿內氣氛整體融洽,甚至偶有低語輕笑,與前段時日應對禁區之亂時的緊張壓抑截然不同。
更彆說和當初還是嘉靖本人在的時候,時不時還要打架的氣氛比了。
片刻後。
眾人處理完畢,紛紛正坐。
無逸殿內一片寂靜。
朱勝見文書處理完畢,便緩聲開口,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而朱勝一開口,自然又是要吟詩一首。
“漢征西將軍曹操有詩雲。”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諸位愛卿,今禁區初定,漢州新立,四方震動,周邊各國動向,想必皆有變化。”
“諸位皆朕之股肱,不妨暢所欲言,將所知所聞,剖析一番,也好讓朕與諸公心中更有丘壑。”
朱勝話音落下,隨即目光便投向了首輔張居正。
張居正會意,微微欠身,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啟奏陛下,據各方探報彙總,西方大秦,依舊如幽淵深潭,毫無波瀾。
其邊境封鎖嚴密,商旅難入,細作亦難探聽虛實。
對我大明近來之事,未見其有任何官方表態或軍事調動,仿佛置身於另一方世界。
其國策似乎仍是閉關自守,不理外間風雲變幻。”
他頓了頓,補充道。
“然,愈是平靜,愈顯其深不可測,不可不防。”
朱勝微微頷首,指尖輕敲禦座扶手:
“大秦……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時的得失。
他在醞釀什麼,或許隻有他自己知道。
繼續監視,不可因其無動靜而鬆懈。”
經曆了漢州的事情。
朱勝對嬴政的情況自然是更加了解。
嬴政,顯然就是已經成功的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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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嬴政獻祭扶桑自己沒能夠阻止。
劉徹獻祭禁區卻被自己阻止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