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南見這幾人雖衣衫襤褸,卻目光清澈,舉止率真,不似歹人。
隨即便拱手道:
“在下天地會陳近南。”
“這幾位是紅花會陳家洛總舵主、洪熙官、方世玉,這位是神龍教洪安通副教主。”
“……”
他一一介紹,氣度從容。
郭大路嘴裡塞滿了燒雞,含糊不清地點頭:
“好說好說。”
燕七笑嘻嘻地拱手,林太平則安靜地行禮,而被子裡的王動隻是又蠕動了一下。
陳近南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吃相,心中疑惑更深。
這一路行來,大明境內物阜民豐,百姓安居樂業,何曾見過餓成這般模樣的人?
他溫和問道:
“郭兄弟,看諸位身手不凡,為何…如此窘迫?
莫非是遭了什麼變故?
若有用得著陳某的地方,但說無妨。”
郭大路好不容易咽下嘴裡的肉,舔了舔手指。
渾不在意地指了指院子角落:
“變故?沒有啊。
你看,那邊地裡都是‘巨靈番薯’,可是好東西。
播種下去就不用管了,自己就能長得老大,管飽又頂餓。”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果然看到院角一片荒草中,確實蔓延著一些植株,不斷散發著靈氣。
“既有如此豐產的糧植,為何…”
陳近南更不解了。
郭大路聞言,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赧然。
嘿嘿笑了兩聲後,抓了抓頭發。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他們幾個懶出了新境界。
哪怕番薯就在手邊,挖出來、再生火烤熟或煮熟都嫌太費事。
常常寧可餓著躺著,也不願動彈一下,隻有餓到前胸貼後背才肯去弄點吃的。
而且吃久了番薯,嘴裡簡直能淡出個鳥來,看到燒雞自然眼冒綠光。
這理由,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一旁的洪安通早已看不慣這幾人散漫無禮的模樣。
尤其見陳近南對他們還如此客氣,不由冷哼一聲。
語帶譏諷:
“哼,我看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隻會坐吃山空的懶骨頭吧?
空有寶山卻餓肚子,真是廢物可笑。”
燕七一聽,眉毛一挑。
她慢悠悠地擦掉嘴角的油漬,斜睨著洪安通:
“哎呦,這位火氣彆這麼大嘛。
我們懶是我們的福氣,躺著就有吃的。
不像有些人,忙忙碌碌,東奔西跑,怕是還沒我們這些懶人過得舒坦吧?
就好像,那什麼之犬來著?”
被一個看似乞丐的小子如此嘲諷,洪安通頓時勃然大怒!
“小輩找死!”
洪安通暴喝一聲,身形如電,五指成爪,帶起一股腥風,直抓燕七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