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軍令既下,明軍陣營如同沉睡的巨獸驟然蘇醒,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全軍上下皆知宣府危在旦夕,救援友軍、保衛國門的重擔壓在每一名將士肩頭,士氣高昂至極。
火炮營率先發力,轟鳴聲震天動地,熾熱的彈丸如同流星火雨,狠狠砸向木華黎精心構築的防線。
緊接著,裝備精良的鐵騎與步卒混合編成的攻堅梯隊,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蒙古軍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明軍將士舍生忘死,前赴後繼,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木華黎麾下的蒙古軍雖然驍勇,但在明軍如此不惜代價的猛攻之下,加之似乎早有“安排”,抵抗雖激烈,陣線卻開始出現鬆動。
正如木華黎與窩闊台所料,戚繼光救友心切,攻勢之淩厲遠超平日,而蒙古軍則“恰到好處”地呈現出力戰不支、漸顯頹勢的跡象。
經過一日慘烈廝殺,蒙古軍防線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
戚繼光抓住戰機,親率主力精銳,如同利劍出鞘,迅速穿透了木華黎的阻擋,朝著宣府鎮方向疾馳而去。
而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的蒙古軍隊,似乎已無力阻止這支大明雄師的馳援。
大軍開拔之際,戚繼光心中雖因突破防線而稍定,但宣府鎮的危急情況仍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做出了一個關鍵決策:
請出隨軍的兩位道門頂尖高手。
薩天師坐鎮中軍,統籌全局,兼護大軍側後;
而戰力卓絕的王靈官,則憑借其超凡遁術,先行趕往宣府鎮,增強城防,穩定軍心。
“靈官,宣府安危,係於你身。還請您協助燕十三、文素臣他們,先行擋住者勒蔑、裡赤媚,堅持到大軍抵達。”
戚繼光鄭重請求。
王靈官麵容剛毅,周身隱有雷火之氣繚繞,他拱手沉聲道:
“戚帥放心,貧道必不辱命!”
言罷,王靈官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
望著王靈官離去的身影,戚繼光稍稍鬆了口氣。
有這位強援加入,宣府鎮應該能多支撐一段時間。
他隨即整頓兵馬,催促大軍加速前進,務必在鐵木真破城之前趕到。
然而,就在王靈官離開後的第二天黃昏,當戚繼光大軍行至一處相對開闊的穀地時,異變陡生。
四周山巒之上,突然之間號角長鳴,戰鼓擂動。
無數蒙古旗幟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迎風招展。
黑壓壓的蒙古精銳如同鬼魅般從山林中、隘口後湧出,迅速合圍,將戚繼光的主力堵死在了這狹長的穀地之中。
這支蒙古軍兵力雄厚,陣型嚴整,殺氣衝天,與之前被“擊潰”的木華黎部判若兩軍,分明是養精蓄銳已久的主力。
而在此之前,戚繼光派出的斥候,居然未曾探查到他們。
顯然,是用了什麼極為高深的手段。
中計了!
戚繼光心頭巨震,瞬間明悟。
木華黎的敗退是假,劉良佐的消息是餌,鐵木真真正的目標,不僅僅是宣府鎮,還有他戚繼光麾下的這支大明主力精銳。
明軍陣中一陣騷動,但畢竟是戚繼光一手帶出的百戰雄師,雖驚不亂,在各部將領的指揮下迅速收縮,結成堅固的防禦圓陣,火炮、火銃對準四周,嚴陣以待。
就在這時,蒙古軍陣中分開一條通道,一騎緩緩而出,馬上是一名身著普通千夫長服飾的蒙古使者。
他馳至明軍陣前百步之外,用流利的漢語高聲喊道:
“大明戚元帥何在?”
“大汗有請,邀元帥前軍一敘!”
帳內諸將聞言,頓時嘩然。
“元帥,不可,此乃韃子詭計,意在誘您涉險。”
“鐵木真親自來了?”
“怎麼可能?他不是在宣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