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的突然介入,讓戰場形勢瞬間變化。
他橫刀立馬,擋在略顯狼狽的曹彰身前,聲如悶雷:
“子文少將軍,且先回陣,這廝交由某來應付!”
曹彰雖心有不甘,但雙手那被典韋飛戟震得隱隱發麻的感覺猶在。
他深知自己絕非這凶神對手,當下也不逞強,咬牙道:
“仲康小心,這廝力氣大的邪門。”
說罷,曹彰撥轉馬頭,迅速回歸本陣。
曹操見曹彰無恙退回,微微鬆了口氣,但目光立刻凝重地投回場中。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兩位對峙的猛將身上。
典韋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銅鈴大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烈的戰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使刀的壯漢,其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遠非剛才那個黃須小兒可比。
這是一個真正的勁敵。
“來將通名,爺爺不殺無名之鬼!”
典韋聲震四野,氣勢絲毫不墮。
“譙郡許褚,許仲康!”
許褚沉聲應道,手中镔鐵大刀挽了個刀花,刀鋒遙指典韋。
“汝亦報上名來。”
“大明,典韋。”
典韋怒吼一聲,不再多言,右手再次閃電般摸出一支小戟,臂膀肌肉虯結,用儘全力猛地擲出。
這一次,小戟破空之聲淒厲刺耳,速度與力量遠超之前對付曹彰之時,化作一道烏光直射許褚麵門。
這一戟,若是先前的曹彰,隻一戟便可將之洞穿。
麵對這足以洞穿金石的一擊,許褚瞳孔微縮,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吐氣開聲,镔鐵大刀不閃不避,迎著烏光猛地向上撩起。
“鏘!”
火星迸射,刺耳的交鳴聲讓距離稍近的士卒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那支蘊含恐怖力道的小戟被許褚精準地一刀磕飛,旋轉著不知飛向了何處。
許褚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穩住,胯下戰馬卻發出一聲痛苦嘶鳴,四蹄微微下陷,足見這一戟力量之巨。
“好!”
“能接爺爺一戟,有資格與我一戰。”
典韋見獵心喜,狂笑一聲,不等許褚反應,又一支小戟再次呼嘯而出,直取許褚胯下戰馬。
他雖是步戰,卻深諳對戰騎兵之道,攻敵必救。
許褚冷哼一聲,刀勢一變,由撩轉劈,刀光如匹練般斬下,再次精準地將第二支小戟劈落。
接連擋下兩記重擊,許褚心中對典韋的驚天神力更是凜然。
“駕!”
許褚猛夾馬腹,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朝著典韋狂衝而去。
人馬合一,氣勢如虹,镔鐵大刀借著衝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招力劈華山,朝著典韋頭頂悍然斬落。
這一刀,凝聚了許褚一身悍勇,仿佛要將大地都劈開。
“來得好!”
典韋不閃不避,眼中凶光爆射。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刀,他竟選擇硬接。
隻見他雙足牢牢釘入地麵,腰腹發力,沉肩坐馬,一對沉重無比的玄鐵雙戟交叉向上,如同巨鉗般猛地架去。
“鐺!”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洪亮、都要震撼的巨響爆開。
仿佛兩座銅山狠狠撞在了一起。
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卷開來,吹得地麵飛沙走石。
許褚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巨力從刀柄傳來,雙臂劇震。
他心中駭然,自己本就天生神力,如今借馬力居高臨下的一刀,竟然還被對方硬生生架住。
這典韋還是人嗎?
而他哪裡知道。
或許一開始的他和典韋的確是伯仲之間。
但典韋在大明數年,得到的各種資源已然是許褚難以想象的。
在大明的資源支持下,典韋與許褚,已然拉開差距。
接過許褚一刀。
典韋亦是渾身一震,腳下地麵寸寸龜裂,雙足陷入土中直至腳踝。
但他身軀依舊挺拔如鬆,架住大刀的雙戟穩如磐石,隻有虯結的肌肉在微微顫抖,顯示著方才承受了何等巨力。
“哈哈哈,痛快,再接我一戟!”
典韋狂態畢露,架開大刀的瞬間,右手鐵戟已如毒龍出洞,帶著惡風直搗許褚胸膛。
許褚臨危不亂,借著戰馬向後一仰,同時大刀回旋,用刀杆險之又險地格開這致命一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