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您這是要忤逆聖上嗎?”宮嬤嬤著實嚇得不輕。
她已經說得很明白,聖上的意思多半是要留著雲浩,繼續釣魚的。
可是,太夫人這舉動明顯就是想在麵見聖上之前除掉雲浩!
“宮嬤嬤此話差矣。”榮恩清語氣淡淡的說道:“聖上宣我如今覲見,可有說明緣由?”
宮嬤嬤搖頭,“並未。”
“那聖上可有明說雲浩不能死?”
“自然也沒有。”
“那不就得了?”榮恩清不以為意,“反正聖上也沒明確說必須留著雲浩的性命,我為何不能處置他?”
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宮嬤嬤嘴角抽了抽,還是忍不住又勸了勸,“太夫人,雲主事到底是朝廷命官。您直接處死他,實在不妥。還是等明日麵聖之後,由聖上定奪吧。”
榮恩清眼神一厲,“宮嬤嬤,我跟你說這麼多,不是在跟你商量。隻是出於對你的尊重。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
說著,吩咐一旁的繡彰道:“你去將那毒藥取來。”
繡彰看了看宮嬤嬤,應聲道:“是。”
看著繡彰離開的身影,宮嬤嬤神色急切,“太夫人,您這樣會害了繡彰的!”
榮恩清閉上眼睛沉默以對。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對誰都沒有好處。可是,她已經不想忍了。
很快,繡彰便帶著一個小小的白瓷瓶回來了。
“繡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宮嬤嬤大聲喝止,試圖拉回繡彰的理智。
可是繡彰微一猶豫,還是將白瓷瓶交給了榮恩清。
毒藥到手,榮恩清吩咐人去找宋氏,“讓二太太到對月閣來。”
自己則是帶著繡彰快步往對月閣去。
對月閣就是那個本來要修葺一番,然後並入百壽堂的三層閣樓。
隻是因為對月閣地下冰窖死人的事情,加上她和李管家等人的猜測,對月閣就一直放著沒動。百壽堂的擴建事宜也陷入了停滯。
因為梁貴妃的威脅,冰窖的事情,年後就會重新進行探索。就算是掘地三十尺,也要拿個說法出來。
不過,現在嘛,薑氏和雲浩母子就被榮恩清安置在這裡。
因為出了人命,又因為遠離住人的幾個院子,所以十分清靜。
薑氏被安置在二樓,雲浩則是被關在三樓。至於一樓,則是住著那個胡大夫和負責看管幾人的家丁。
榮恩清本來是準備直奔三樓的,可是在二樓拐了個彎,去了薑氏暫住的屋子。
此時天色將黑,屋中光線昏暗,榮恩清站在門口,一時沒能看清屋裡的情況,隻隱隱約約看到床上隆起的身影。
就在這時,屋裡的人似乎也發現了榮恩清。
床上的身影動了動,緊接著傳來因疼痛而引起的抽氣聲。
片刻之後,似乎是認出了門口的榮恩清,薑氏那熟悉的咒罵聲從床上傳來。
“榮氏,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斷子絕孫!你以為你打殘我的雙腿,又囚禁雲浩,你就贏了嗎?你做夢!
“很快陽家和鎮國公府就會發現雲浩不見了。到時候,你就完了!膽敢綁架、囚禁朝廷命官,你以為你還能活嗎?
“榮氏,我等著看你怎麼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