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們來的目的?”榮恩清站在門口,一點要進屋的意思都沒有。
雲浩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耳朵說:“我不聾。”
木製的閣樓,毫無隔音效果。薑氏在二樓的嘶吼聲要傳到三樓,實在太容易了。
“既然知道,那就自己上路吧。”
榮恩清也不廢話,將毒藥交給身邊的家丁,讓家丁將藥給雲浩送進去。
雲浩淡定的接過白瓷瓶,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不無諷刺的說:“嗬嗬,這還是我親自交給雲時的東西。現在又回到我手裡了。”
“你既然知道這是什麼,想來也不用我多說什麼了。”榮恩清語氣一冷,“是你自己吃下去,還是我讓人來喂你?”
雲浩笑了笑,語氣淡定的說:“不用。我自己會吃。不過……”
榮恩清蹙眉,並不想聽雲浩的“不過”,剛抬手,準備吩咐人上去幫他一把。
就聽雲浩說道:“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太夫人說。關於雲鴻的。”
“雲鴻?”榮恩清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自從確定侯府謀逆之事後,提的最多的便是雲奕。和雲奕的赫赫威名相比,不過是曇花一現的端方君子雲鴻,早已被眾人遺忘。
可榮恩清還記得,雲鴻也和雲奕一樣,疑似假死。
“雲浩,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就沒想過讓你繼續活下去。”榮恩清提醒道,“所以,你彆想耍什麼花樣。”
雲浩依然淡定,“太夫人放心,我不會做什麼的,我隻是想跟太夫人說幾句話而已。若是太夫人不放心,可以讓人將我綁上。”
榮恩清略一沉吟,點頭吩咐道:“將人捆上。”
雲浩一怔,明顯是沒想到榮恩清會真的讓人捆他。
不過,等人拿了繩子過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反抗,乖乖的任憑兩個家丁將他困成粽子,整個人直挺挺的,動彈不得。
“太夫人,這下可以放心了?”
榮恩清確定雲浩威脅不到她之後,這才對著眾人揮手,“你們都出去吧。”
幾個家丁聞聲出了房間。繡彰卻依然站在榮恩清身邊。
雲浩看了看繡彰,對榮恩清說道:“讓她也出去。”
榮恩清微微蹙眉,沉下臉來,語氣堅決的說:“有什麼話,你說便是。在我這兒,沒有什麼事是不能讓繡彰知道的。”
聞言,繡彰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
“凡事有例外。相信我,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絕對不會想讓第二個人知道!”
雲浩語氣也十分堅決,“還是讓她出去吧。接下來的這些話,我隻說給你一個人聽。”
故作神秘,吊人胃口?
可惜,榮恩清不吃他這一套。“你愛說不說。繡彰,我們走。讓人進來把藥給他灌下去。”
“太夫人!母親!我保證,不聽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您會後悔的!絕對會後悔!”
眼看著榮恩清就要離開了,可雲浩依然沒有鬆口說出他嘴裡的秘密。其態度之堅決,可見一斑。
榮恩清停下了腳步,心中莫名的悸動了一下。
不是為了雲浩口中沒有說出的秘密,而是因為雲浩那聲嘶力竭的一聲“母親”。
不知道為什麼,很久沒聽雲浩這麼叫她了,突然聽到他這麼叫自己,她竟然莫名的覺得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