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縣主轉而提到了另外一件事,“哦,對了,太夫人,我義母說過幾天,等您得了空,她想約您去城外寺廟上香,順便踏青。”
榮恩清心中詫異,“將軍夫人還沒回去嗎?”
年前袁氏就進了京,這都超過三個月了,照理說也該回去了才是。
“還沒呢。”安陽縣主歎了口氣,“我義母說,若是不能把我嫁了,她就不回去。”
聽到這話,榮恩清忍不住笑了笑,“難得將軍夫人真心拿縣主當女兒待,縣主該惜福才是。”
“誰說不是呢。”安陽縣主也很無奈。
安陽縣主語氣一轉,鬱悶的說道:“可是太夫人,您不知道,我本來說要跟著我義母回大同去。結果我義母愣是說邊關苦寒,又沒有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可以與我婚配,死活要把我嫁到京城才肯罷休。您說,這都叫什麼事啊?”
榮恩清還是第一次聽到安陽縣主說要回去的事,當即問道:“縣主想回大同?”
安陽縣主點點頭,“是啊。當初是我被退了婚,心有不甘,所以才跑來京城,想要找伍明育問個明白。
“可到了京城,還沒等我見到伍明育,就遇到了梁玉蘭的刁難和針對。
“我突然就覺得沒什麼好問的了。
“能看上梁玉蘭那樣虛偽做作、表裡不一的女子,伍明育要麼是個眼瞎心盲的主,要麼就是個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功利之人。
“這樣的人,我又有什麼好耿耿於懷的呢?”
榮恩清讚同的頷首,“縣主豁達。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縣主惦記。”
安陽縣主接著說道:“可不是嗎。伍明育的事情,與我而言無所謂了。京城的繁華我也見識過了。現在,我好像也沒什麼非要留在京城的理由了。所以這不就想著跟我義母一起回大同府嗎。可我義母非要把我嫁到京城。”
榮恩清心情有些沉重。老實說,她舍不得縣主離開,更舍不得周嬤嬤離開。
可是,她心裡又一直有個隱憂。
縣主和順安侯府,或者該說,縣主跟雲奕一夥人到底有沒有牽扯?
縣主和雲落之間的聯係又是什麼?
榮恩清可沒有忘記,胡山剛出生就被老李管家抱走的女兒,十八年後出現在了縣主身邊。
老李管家是雲奕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胡山是老李管家留在侯府的人,這一點也毋庸置疑。
那麼,胡山的女兒出現在縣主身邊,這一點就很值得商榷了!
見榮恩清半天不說話,安陽縣主連忙挽住榮恩清的胳膊,笑著說:“太夫人這是舍不得我了?哈哈哈,放心吧,以我對我義母的了解,她是非要把我嫁到京城不可的。所以,我多半是回不去大同府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您見麵。”
榮恩清收回思緒,牛頭不對馬嘴的問了一句:“聽琴是怎麼到縣主身邊伺候的?”
安陽縣主愣了一下,心中疑惑,可還是如實說道:“是我義父給我的。不止聽琴,琴棋書畫四個丫頭,都是在我父母過世的第二年,我義父送到我身邊來的。算一算這都十年了。”
“她們四個到縣主身邊的時候,就已經能文能武了嗎?”榮恩清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