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妙玉天雪體內那幾乎要將她化為灰燼的上古靈火,正被那源源不斷湧入的,且帶著任平安生命印記的凜冽寒氣所中和,馴服。
那足以讓人瘋狂崩潰的痛楚,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
此刻的她就像是卸下了背負萬古的枷鎖;乾涸龜裂的大地,迎來了第一場透雨。
更讓她神魂感到顫栗的是,在最原始的短暫交融中,某種超越了尋常情感慰藉的“愉悅”,正悄然滋生。
那不僅僅是痛苦緩解帶來的舒適,更像是一種生命本源得到補全,陰陽大道得到印證時,來自神魂最深處的共鳴。
那種感覺,就像是冰封的河流,開始解凍奔騰,枯萎的靈根重新抽芽。
溫暖而強大的生機,伴隨著那寒流,衝刷著她每一寸瀕臨破碎的經脈與神魂,帶來一種新生的飽滿感。
她的身體,背叛了她的意誌。
蒼白的臉頰,難以控製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儘管眼中蓄滿了羞恥與自責的淚水。
但妙玉天雪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更加貼近那寒冷與溫暖交織的源頭,去汲取更多那救贖般的力量與.....難以啟齒的共鳴。
細微的顫抖,不知是因為殘存的痛苦,還是因為那來自身體本能的‘歡愉’。
理智在尖叫,好似在斥責她的荒唐行徑。
身體與神魂深處傳來的解脫感,是生命複蘇的悸動,卻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瓦解著她內心的抗拒。
妙玉天雪閉上眼睛,淚水滑落,心中充滿了對玲瓏的愧疚,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愉悅。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兩人的修為都在無形之中增長,雖然並未晉級洞虛之境,但兩人卻實實在在的進入了半步洞虛的境界。
僅僅隻需要一個契機,兩人便可以雙雙邁入洞虛之境。
熾熱、寒冷、歡愉之後,便是無儘的沉默......
“任平安!這事兒.....還請不要讓玲瓏知曉!”整理衣服的妙玉天雪麵頰微紅,語氣冰冷的說道。
聞言,任平安也沉默了許久,然後才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這算什麼關係?”
“哎呦喂,大兄弟你居然不想負責?你是想做負心漢?嘖嘖嘖.....”也就在這時,黑色大鵝的聲音,打破了陣法中的尷尬。
任平安麵色一驚,盯著黑色大鵝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俺可是仙鵝,就憑你這小小陣法,還能攔住俺?”黑色大鵝昂起鵝首,傲然道。
聞言,妙玉天雪冰冷的瞬間紅霞遍布,紅至耳根。
“你彆想岔開話題,大兄弟你就說,你是不是不想負責?”黑色大鵝,義正言辭的問道。
任平安皺了皺眉,扭頭看了一眼妙玉天雪,妙玉天雪不敢對上任平安的目光,急忙轉過頭,當做看不見。
“不是!”任平安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們結為道侶不就成了?”黑色大鵝似乎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所折服,很是神氣!
“閉嘴吧!”任平安傳音怒斥道:“什麼都不懂,就在這兒亂嚼舌根,滾出去!”
“滾就滾!”黑色大鵝冷哼一聲,下一刻便消失不見。
黑色大鵝消失後,妙玉低著頭,沉默了許久後,才小聲說道:“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