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杭的聲音繼續平穩流淌,卻蘊含著更深的文化力量:
“其靈感源泉,源自建築界的永恒詩人、已故大師安東尼奧晚年未竟的‘珊瑚共生’手稿遺作。”
他提到了一個足以讓所有建築界人士肅然起敬的名字!
“我們很榮幸,在太行文旅研究院與多位國際頂尖建築師的共同努力下,我們將使大師那超越時代的、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終極構想,在馬爾代夫這片蔚藍畫布上,成為觸手可及的現實。”
他平淡的語氣,卻宣告著一個足以載入建築史冊的壯舉!
台下幾位國際知名建築師已經激動得難以自持。
“至於消費的理念。”
這句話巧妙地回應了餐廳和精品店裡的挑釁,張杭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溫柔,他微微側身,深情地看向台下追光中那道香檳色的優雅身影,鄭微微,以及身邊美豔動人的鄭舒晴,以及那遠在江州的沈清柔......
“為摯愛之人,為所有追求生命寬度與深度、渴望與宇宙對話的同道者,呈現‘星耀’之夢,一切的投入,皆為值得。”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會場落針可聞。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全場,那份深情的溫柔瞬間轉化為一種睥睨天下、舍我其誰的強大自信,嘴角勾起一絲恰到好處的、令人無法反駁的凡爾賽弧度:
“畢竟,太行酒店的使命,從來不是迎合既有的標準。”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開創新紀元的宣言力量,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們的使命,是重新定義未來百年奢華旅居的基準線!”
轟!
短暫的死寂後,是比剛才宣布身份時更加狂熱、更加持久的掌聲風暴!
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會場!
所有人都被這宏偉的藍圖、頂尖的科技融合、深厚的文化底蘊以及那份睥睨天下的自信宣言徹底征服!
多位國際酒店集團的ceo激動地站起身鼓掌,眼中充滿了震撼和強烈的合作意願!
張杭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微微欠身致意,姿態優雅從容。
他走下主席台,立刻被如同潮水般湧上來的巨頭們包圍。
馬爾代夫部長親自作陪,笑容滿麵地為他引薦各方顯貴。
名片如同雪片般遞向張雨馨,她高效、禮貌、滴水不漏地應對著,同時快速在平板上記錄著關鍵信息和後續聯係安排。
鄭舒晴也被幾位國際時尚雜誌的主編和奢侈品集團高層熱情地圍住,她的雙重身份主播和副總裁,此刻成了絕佳的社交名片。
在會場角落。
王有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坐在椅子上,麵無人色,眼神空洞。
他精心準備的所謂小島開發意向書,在星耀宮那涉及nasa數據、高迪遺作、重新定義百年基準線的宏大格局麵前,渺小得如同海灘上的一粒沙,連被提及的資格都沒有!
他被徹底遺忘在了這個光鮮世界的陰暗角落。
巨大的恐懼和悔恨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像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
李露已經完全無視了身邊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黏在人群中心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上。
張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讓她心跳加速,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近乎瘋狂的崇拜和迷戀。
王有財?
那已經是她急於甩掉的、代表著愚蠢和恥辱的過去式了。
酒會熱熱鬨鬨,大家傳杯弄盞,好不熱鬨!
張杭被眾星捧月......他已經習慣這樣的場合。
可以說是麵麵俱到。
酒會接近尾聲,璀璨的燈光下,賓客們帶著滿足或震撼陸續離場。
張杭在曹文、孫衡等精銳保鏢的嚴密護衛下,與鄭微微、鄭舒晴、張雨馨以及項目團隊核心成員李哲等人一起,走向出口。
他們一行人走過,沿途的賓客紛紛主動讓開道路,投以敬畏、羨慕或探究的目光。
無形的氣場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道屏障。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會場大門時,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如同瘋狗般從角落裡猛地衝了出來,帶著一股絕望的諂媚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是王有財!
他臉色灰敗,頭發淩亂,西裝上還沾著紅酒漬,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因為他害怕,他準備開發的項目,會因為得罪了張杭,而失敗。
這個項目,他籌劃了兩年,在馬爾代夫開酒店,也有三六九等。
他可以用比較少的投資金額,拿下一塊小島,他都想好了,到時候在國內狂轟亂炸的宣傳,然後搞錢......
這件事,一旦落空,兩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他衝到張杭前方幾步遠的地方,滿臉堆砌著比哭還難看的、近乎卑微的諂笑,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激動而尖銳顫抖:
“張,張董!張董事長!留步!張董您留步啊!”
他試圖靠近,雙手下意識地向前伸出,似乎想抓住張杭的衣角祈求:
“是我王有財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王有財就是個屁!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求您高抬貴手!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我王有財以後鞍前馬後......”
他語無倫次,隻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攀附上這尊他之前拚命嘲笑、如今卻高不可攀的真神。
然而,他的腳步甚至沒能再前進半步。
一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帶著冰冷的煞氣,一步橫亙在他與張杭之間!
曹文!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站在那裡,眼神如同兩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王有財的心底!
那股經曆過真正腥風血雨的、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瞬間讓王有財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哀求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嗬嗬的抽氣聲。
曹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王先生,”
他稱呼得很正式,卻充滿了疏離與警告:
“請留步,張總不見客。”
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
與此同時,孫衡和另外一名隊員如同鬼魅般無聲地出現在王有財的左右兩側,三人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三角人牆,徹底阻斷了王有財任何靠近的可能。
他們的眼神同樣冰冷,沉默中蘊含著強大的威懾力。
張杭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沒有側頭看一眼那個在他身後如同小醜般哀嚎乞求的男人。
他的目光溫柔地落在身邊帶著一絲倦意的鄭微微和鄭舒晴的臉上,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歸屬感:
“累了吧?我們回家休息。”
這個‘家’指的既是他們在珊瑚至尊酒店的海神套房,更是未來將在這片蔚藍之上拔地而起、屬於他們的星耀宮。
一語雙關,儘顯從容與溫情。
鄭微微依偎著他,臉上露出幸福而放鬆的笑容,輕輕嗯了一聲。
鄭舒晴的眼神,有著迷離和迷戀。
她想要現在就擁有張杭。
不過,聽到王有財的哀嚎和張杭的話,她回過頭,對著被保鏢攔下、麵如死灰的王有財,做了一個極其俏皮又極具嘲諷效果的鬼臉,聲音清脆地說道:
“王總,下次想打賞記得來我直播間捧場哦!哦,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眨眨靈動的大眼睛,語氣帶著天真的殘忍:
“忘了告訴您,我是杭柔傳媒的副總裁,真不靠打賞吃飯呢!拜拜啦。”
說完,她歡快地挽著張杭的手臂,跟著走了。
這記精準的補刀,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王有財。
他雙腿一軟,如果不是孫衡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幾乎要當場跪倒在地。
這一把扶人扶的,讓王有財在地上打了個滾......
一旁的李露,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鄭舒晴。
副總裁?
那個被當成女主播的人,竟然是傳媒的副總裁?
巨大的諷刺讓她眼前發黑。
張雨馨跟在隊伍的最後。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保鏢攔在身後、失魂落魄的王有財,心中沒有同情,隻有一種冰冷的漠然。
再看向前方,那個在保鏢簇擁下依舊挺拔如山、牽著愛妻、步履從容的寬闊背影,一股難以言喻的崇敬、依賴和潛藏心底的、熾熱的情愫如同潮水般翻湧。
她握緊了手中的公文包,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無論前路如何,追隨這道背影,就是她認定的方向。
一行人登上早已等候在碼頭的專屬水上飛機。
引擎轟鳴,水飛輕盈地滑離碼頭,駛向靜謐的瀉湖深處。
機艙內,鄭微微靠在張杭肩頭閉目養神。
鄭舒晴興奮地翻看著手機裡剛才在酒會拍的照片。
張雨馨則拿出平板,準備整理後續的工作備忘。
......
奢華套房的厚重房門在王有財身後無聲地滑攏,隔絕了外麵世界的璀璨燈火,卻關不住他一身彌漫的頹喪與驚惶。
此刻的他,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羽毛儘濕的鬥敗公雞,腳步虛浮地踏入房間。
水晶吊燈的光芒依舊璀璨,落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也落在沙發裡那個慵懶倚靠著的曼妙身影......
李露正低頭看著自己新做的、鑲著碎鑽的美甲,聽到動靜,也隻是懶懶地抬了下眼皮。
那眼神裡,往日刻意營造的崇拜和親昵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疏離的審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過了好一會兒,王有財悶悶地開口,聲音嘶啞乾澀:
“露露,完了,全完了。”
李露放下手,終於正眼看向他,漂亮的眉頭微蹙:
“怎麼了?至於這樣?感覺像是你的天要塌了一樣。”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更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
“他張杭再厲害,山高皇帝遠,跟你王總在國內的根基八竿子也打不著啊!你至於怕成這樣?”
“不一樣的!露露,你不懂!”
王有財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不安:
“我得罪他了!徹底得罪他了!我打聽過了,他一句話,是真的能直接決定我那個小島度假村項目的生死!他根本不需要特意做什麼,隻要他流露出一點不悅,自然有人會替他辦得妥妥帖帖!我的項目,就是投名狀!”
“不一定吧?”
李露試圖安慰,或者說是打算榨取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再裝作關心:
“他那麼大的人物,還能特意......”
話音未落,套房的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王有財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彈起,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口。
李露也坐直了身體,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王有財深吸一口氣,勉強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襯衫,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位穿著筆挺公務製服、麵無表情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王有財先生?”
男子的聲音公事公辦,不帶一絲溫度。
“是我,您是?”
王有財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我是旅遊投資管理局的官員阿米爾。”
男子遞過文件夾,語氣平板地宣布:
“關於您申請的珊瑚灣旅遊度假村項目,經綜合評估,現正式通知您,審核未能通過,具體原因,請參考這份不予批準通知書。”
“什、什麼?”
王有財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由灰白轉為慘白,他一把奪過文件,手指顫抖地翻看著那幾頁冰冷的官方文書,上麵羅列著一些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不符合規定條款。
他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你們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解釋!”
阿米爾官員微微欠身,臉上依舊是那種拒人千裡的官方表情:
“很抱歉,王先生,具體評估細節屬於內部流程,無可奉告,最終結果已定,請您知悉。”
說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王有財一眼,轉身離去,留下沉重的關門聲在走廊回蕩。
砰!
王有財手裡的文件夾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麵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著緊閉的房門,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悔意?
有那麼一絲,後悔不該去招惹張杭。
關鍵,他哪知道,那個人是個大佬啊?
要是提前知道,給自己八個膽子,也不會去招惹啊!
但此刻更洶湧的,是如同岩漿般噴發的怒意!
不甘!
怨恨!
憑什麼?
憑什麼他張杭一句話就能碾死他辛苦經營兩年的項目?
“王總......”
李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虛假的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冷漠和不易察覺的鄙夷。
她看著王有財這副徹底被打垮、毫無往日王總風範的樣子,心中那點僅存的利用價值評估也在飛速下降。
她緩緩走近,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好心提醒:
“看來麻煩不小啊,不過,您家裡人那麼厲害,何不找家裡人解決呢?您家不是有礦嗎?還有您那位在移動支付領域以及投資很多的未來可期的哥哥?讓他們幫您擺平這個張杭,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礦......礦?”
王有財猛地轉過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李露,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傷疤,聲音嘶啞而扭曲,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絕望:
“不一樣的!你懂個屁!我在家裡......就是個廢物!從小成績就墊底,我爸眼裡隻有我哥!我媽......我媽也不是大的,不受寵!我在家裡的地位,全靠那點股份分紅撐著!這個項目是我自己拉投資搞的,是我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現在黃了......我的錢袋子又要癟一大塊!你懂嗎?啊?”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裝飾柱上,昂貴的木飾麵發出一聲悶響。
他喘著粗氣,像一頭困獸,最終所有的怒火都指向了張杭:
“媽的!那個張杭!真他媽不是個東西!我不就是跟他們搭了句話嗎?又沒把他們怎麼樣!他就這麼往死裡搞我?”
李露看著王有財歇斯底裡的樣子,眼底深處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但聽到張杭的名字,她心中卻莫名一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隻會無能狂怒的男人,再對比那個身姿挺拔、眼神淡漠、一句話就能讓王有財如墜冰窖的張杭。
一種奇異的、帶著危險吸引力的念頭悄然滋生:如果我多在張總麵前出現,以我的姿色,他未必不能相中......
她壓下心中的悸動,換上一副為你著想的表情,聲音帶著蠱惑:
“王總,氣大傷身,現在罵也沒用,解鈴還須係鈴人,想要解決這個麻煩,恐怕還得去找張總本人,好好跟他道個歉,求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求他?”
王有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屈辱。
但看著地上那份刺眼的不予批準通知書,再想想自己即將縮水的錢袋和在家族裡更加抬不起頭的未來......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恐懼和不甘的衝動猛地衝上頭頂。
他抓起吧台上還剩半瓶的威士忌,對著瓶口猛灌了幾口,濃烈的酒精灼燒著喉嚨,也暫時麻痹了理智。
“去!老子去!”
他把酒瓶重重砸在吧台上,玻璃碎裂聲刺耳。
他雙眼通紅,臉上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媽的,老子去求他!看他能把我怎麼樣!走!”
他一把抓住李露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李露皺起了眉,但他渾然不覺,拖著她就往外衝去。
海神套房區域。
這裡守衛森嚴,氣氛明顯不同於普通客房區。
王有財和李露剛靠近那片專屬的觀景平台入口,就被兩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正是張杭的貼身保鏢,孫衡和另一個麵容冷峻的同伴。
他們眼神銳利如鷹,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告。
“站住!私人區域,禁止靠近。”
孫衡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讓我見張總!我要見張杭!”
王有財借著酒勁,梗著脖子大喊,試圖掙脫保鏢的阻攔:
“張杭!你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你不敢見我嗎?”
他的叫嚷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孫衡眉頭緊鎖,上前一步,單手就輕易地按住了躁動的王有財,聲音更冷:
“張總不見客,請回。”
“不敢見我?心虛了?”
王有財奮力掙紮,像個潑婦般繼續叫囂:
“你讓他出來!讓他當麵跟我說清楚!憑什麼搞我的項目!出來!!”
就在這鬨騰的當口,上層觀景平台的玻璃門無聲滑開。
一個身影出現在欄杆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麵這場鬨劇。
正是張杭。
他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休閒裝,身姿挺拔而放鬆,手裡隨意地端著一杯酒。
傍晚的海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隻無關緊要的螻蟻在吵鬨。
那是一種絕對的、掌控一切的平靜。
“我來了。”
張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王有財的叫罵,帶著一種冰泉般的冷冽:
“你有什麼想說的?”
王有財的掙紮瞬間僵住。
他抬起頭,迎上張杭那毫無溫度的目光。
明明是他叫囂著讓人出來,可當張杭真的出現,以這種絕對的俯視姿態麵對他時,王有財心中那股被酒精點燃的虛火,瞬間被一種更深的恐懼和屈辱澆滅了大半。
但殘存的怨毒和不甘又猛地竄了上來,扭曲了他的表情。
“得人饒處且饒人!”
王有財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有些變調,他努力想挺直腰板,但在張杭的目光下卻顯得那麼可笑:
“張總!我的項目......珊瑚灣那個項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人搞黃的!”
張杭微微蹙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極其無聊。
他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樣?”
這輕描淡寫的反問,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紮進王有財的心臟。
他最後一絲僥幸被徹底碾碎。
巨大的恐懼和走投無路的絕望瞬間壓倒了憤怒,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聲音帶上了一種近乎哀求的哽咽:
“張總!張總!我錯了!我那天喝多了!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的粗魯吧!求您高抬貴手!我這個項目,跟了兩年多了,投入了我全部身家,不能失敗啊!求求您了!”
他語無倫次,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與剛才的叫囂判若兩人。
張杭看著他涕淚橫流的醜態,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有更深的不耐和厭惡。
他抿了一口酒,仿佛在品味,然後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關我屁事?”
啊?
關我屁事?
這四個字像重錘,狠狠砸在王有財的耳膜上,也徹底砸碎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所有的恐懼、屈辱、絕望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吞噬!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因酒精和情緒而扭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高高在上的張杭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張杭!你裝什麼大尾巴狼?有錢有勢了不起啊?你算個什麼東西?有種你下來!老子跟你拚了......”
這聲歇斯底裡的咆哮,如同野獸最後的哀嚎,在寂靜的空間裡回蕩。
張杭臉上的最後一絲淡漠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看死物般的漠然。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對著身邊的空氣,平靜地吩咐了一句:
“阿文,去教教他,該怎麼說話。”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張杭側後方的曹文,聞聲而動。
他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身形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幾步就跨到了被孫衡按住的王有財麵前。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曹文的手掌帶著驚人的力道,精準地扇在王有財的左臉上。
這一巴掌抽得極其講究,用的是掌根和掌側,力量瞬間爆發又瞬間收斂,確保不會造成骨骼損傷,但帶來的劇痛和強烈的震蕩感,足以讓王有財瞬間大腦空白,眼冒金星!
王有財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狠狠偏向一邊,嘴裡瞬間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留下清晰的指印。
他懵了,甚至忘了慘叫。
但這隻是開始。
孫衡和另一名保鏢在曹文動手的瞬間,也默契地鬆開了對王有財的部分鉗製,讓他不至於倒下,但同時也封死了他任何反抗或逃跑的空間。
緊接著,是狂風暴雨般的教育!
曹文的拳頭,快如閃電,帶著破風聲,精準地落在王有財的軟肋、腹部,避開了要害、以及大腿外側最痛的肌肉群上!
每一拳都勢大力沉,卻又巧妙地控製著力道,保證劇痛無比卻不會造成內傷。
孫衡則配合著用堅硬的膝蓋頂撞王有財的大腿後側和臀部,力道同樣狠辣刁鑽。
另一名保鏢則負責用肘擊和掌根擊打王有財的後背肩胛骨下方區域,帶來強烈的鈍痛和窒息感。
“呃啊!”
“啊!!彆打了!!”
“饒命!饒命啊張總!!!”
王有財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憤怒咆哮,迅速變成了淒厲的哀嚎和求饒。
他像一隻被丟進滾水裡的蝦米,痛苦地蜷縮、扭動,卻完全無法擺脫那三個如同精密機器般配合、下手狠辣又精準的人。
每一記落在身上的打擊,都帶來鑽心刺骨的劇痛,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涕淚橫流,口水混著血絲從嘴角淌下,精心打理的頭發亂成一團,昂貴的衣服沾滿了灰塵和鞋印,狼狽到了極點。
李露站在幾步之外,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
她看著眼前這血腥暴力的一幕,看著那個幾分鐘前還拖著她來的王總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痛毆,心中沒有半分同情,反而......
有一種扭曲的快感和更深的悸動。
她看著上層觀景台上,那個始終平靜如淵、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的男人。
他冷漠地注視著下方單方麵的教育,甚至悠閒地又抿了一口酒。
那掌控一切、生殺予奪的姿態,冷酷到了極點,卻也帥到了極點!
一種對絕對力量和冷酷魅力的病態崇拜,在她心底瘋狂滋長。
這場教育持續了大概三分鐘。
對王有財來說,卻像過了三個世紀。
當曹文三人終於停手,退開一步時,王有財已經癱軟在地毯上,像一灘爛泥。
他蜷縮著身體,渾身不住地抽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豬頭,嘴角破裂,鼻孔流血,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隻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張杭冷漠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團‘垃圾’,仿佛在看一件需要清理的穢物。
他沒有任何指示,隻是轉身,玻璃門無聲地滑攏,徹底隔絕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
孫衡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一樣把癱軟的王有財提溜起來,聲音冰冷:
“王先生,現在,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嗎?需要再‘學習’一次嗎?”
王有財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呻吟都憋了回去,隻剩下驚恐的搖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滾。”
孫衡手一鬆,王有財再次癱倒在地。
李露看著地上不成人形的王有財,又看了看緊閉的玻璃門,眼神複雜。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上前,帶著一絲嫌惡和敷衍,費力地把哼哼唧唧的王有財攙扶起來,幾乎是拖著他,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這片讓他噩夢終生的區域。
回到他們自己的套房,王有財被李露像丟垃圾一樣甩在沙發上。
他渾身無處不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處,發出痛苦的抽氣聲。
李露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這副慘狀,連一句假惺惺的安慰都懶得說了,眼神裡隻剩下徹底的鄙夷和不耐煩。
王有財躺在沙發上,劇痛和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越想越恨。
越想越不甘!
張杭!
張杭!
這個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他猛地掙紮著坐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用腫脹的手指哆嗦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屏幕的光映著他那張鼻青臉腫、涕淚血汙混在一起、猙獰扭曲的臉。
他劃開屏幕,找到那個備注為‘哥’的號碼,帶著哭腔,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那聲音充滿了委屈、怨毒和求助的絕望:
“哥!我被揍了!被張杭的人往死裡打了!嗚嗚嗚嗚......”
“哥!”
“你要給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