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已徹底點燃!
廣城,榮茂大廈雲生科技公司,二十一層,王有德的辦公室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簡約而冷硬的辦公室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幾何塊。
空氣裡彌漫著高級香水的氣味,這裡異常安靜,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
王有德,看上去三十五六歲,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身形挺拔,穿著一絲不苟的深灰色西裝。
他麵容英俊,但線條過於冷硬,薄唇緊抿,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很有鋒芒感,正專注地審閱著一份關於快付通支付係統升級的可行性報告。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翻動文件時動作精準而高效,不帶一絲冗餘。
突然,弟弟的電話聲,吵到了他的工作狀態,打破了死寂。
王有德拿起私人手機,接起了電話,就聽到了弟弟那邊的哭喊。
被揍了?
揍的好!
王有德冷笑道:“聽你喊聲,還挺有力量的,我看你挨揍是挨輕了。”
王有財知道哥哥不太相信自己,就連忙說:“我給你發視頻,哥......”
於是,電話被掛斷了。
王有德皺了皺眉,不想在弟弟的無厘頭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但很快,視頻申請打過來了。
王有財看上去二十七八歲,本來長相還算是中等偏上,可此時,他昂貴的花襯衫皺巴巴的,沾著塵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一隻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精心打理的發型淩亂不堪,整個人狼狽不堪,像個被踩爛的玩偶。
“哥!哥啊!”
王有財帶著哭腔,聲音嘶啞,身體因為疼痛和委屈不住地顫抖:
“你得給我做主啊哥!我被人打了!打得好慘啊!”
王有德眉頭瞬間緊鎖,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看上去,這次是真的被揍了。
他放下手中的金筆,身體微微後仰靠在真皮椅背上,那雙銳利的眼睛透過鏡片,像冰冷的探針一樣掃過屏幕內弟弟臉上的傷痕,眼神裡沒有多少心疼,更多的是審視和不耐煩。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金屬摩擦:
“怎麼回事。”
不是疑問,更像是命令式的陳述,要求一個清晰、簡潔的答案。
王有財被哥哥的目光刺得一縮,抽噎著開始講述,語無倫次:
“就,就在馬爾代夫珊瑚灣那個項目,那個張杭,我去跟他搭個訕,認識一下嘛......結果他......他媽的特彆冷漠,愛答不理的,我也沒說什麼過分的啊,結果,結果他就不高興了!然後,然後我們的珊瑚灣項目,跟進了兩年啊哥!眼看就要成了,昨天,昨天突然就被馬代官方通知審核不通過!黃了!全黃了!”
“張杭是誰?”
王有德麵色不改道。
“張杭是太行酒店的董事長,是太行集團的股東,據說還是杭柔傳媒公司的......”王有財將僅知道的消息說出來。
但話沒說完,王有德便抬手打斷:
“可以了,我知道他是誰了,你繼續說。”
太行集團的大股東之一,開心遊戲和歡樂遊戲的幕後老板,投資很多,商業上最凶猛的年輕人!
王有德聽朋友說過張杭,那個朋友對張杭的產業,倒是了解許多。
包括張杭投資的歡聚股份,包括嘀嘀,哈米遊等等。
得知了對方的來曆。
王有德心中微緊:是個狠茬子!
視頻中,王有財喘了口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氣不過啊哥!我去找他理論,想問問怎麼回事,結果,結果他手下的人,二話不說就把我按著往死裡打啊!你看我這臉,我這胳膊,哥,疼死我了......”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觸目驚心的淤青。
王有德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鏡片後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太了解這個弟弟了。
等王有財哭嚎完,他才冷冷地開口,聲音像淬了冰:
“廢物!”
這個詞像鞭子一樣抽在王有財身上。
“搭訕?”
“你是不是去搭訕的時候,態度不好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
王有德的目光如同實質,幾乎要將王有財釘穿:
“張杭那種人,會因為你僅僅是搭訕就動用關係搞掉你幾千萬的項目,再讓人把你打成這樣?嗯?”
王有財被戳中心事,眼神閃爍,哼哧了一下,不敢直視哥哥的眼睛,嘟囔著:“我......我也沒怎麼......”
“沒怎麼?”
王有德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看你是活膩了!這種事,你想要我怎麼管?你被打,我看是活該!不長記性的東西!”
“哥!”
王有財被哥哥的冷漠刺傷了,巨大的委屈湧上來,他哭得更凶了,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我是廢物!我承認!從小到大我就是個廢物!可我再怎麼廢物,我也是王家的廢物啊!我也是你王有德的親弟弟啊!哥!以前我在外麵惹了禍,哪次不是你幫我擺平的?”
“你說過,王家的人,再不成器,也輪不到外人來教訓!”
“哥,嗚嗚嗚,我好疼啊,這次我真的好疼啊哥......”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哭得撕心裂肺。
辦公室內隻剩下王有財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王有德看著眼前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那張冷峻的臉上,眉頭擰得更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厭惡、無奈、還有一種根植於血脈深處的、近乎本能的護短情緒在他眼中交織翻騰。
沉默了幾秒,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我是這樣說過。”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也是這樣想的。”
王有財猛地抬起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迸發出希望的光:
“哥!那、那我這次怎麼辦?”
王有德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目光越過弟弟,仿佛穿透牆壁,落在了某個無形的對手身上,聲音陡然變得森寒,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怎麼辦?很簡單,無論是誰,動了我王有德的弟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都該給我一個說法。”
“謝謝哥!謝謝哥!”
王有財如蒙大赦,激動得語無倫次。
“彆謝得太早。”
王有德打斷他,語氣瞬間恢複之前的冷漠,甚至更加嚴厲:
“要說法歸要說法,但王有財,你給我聽清楚,你挨這頓打,我依然覺得你是活該!不長進的東西,再有下次,我親自打斷你的腿!滾吧,找個醫生看看,彆在丟人現眼!”
王有財被哥哥最後一句嚇得一哆嗦,連忙關掉了視頻。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王有德靠回椅背,閉上眼,揉了揉眉心,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煩躁。
但僅僅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眼神已恢複清明和銳利。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一個隻有最核心助理知道的號碼,聲音簡潔而有力:
“動用所有關係,查清楚張杭在國內的根底,另外,我要他本人最直接的聯係方式,立刻,馬上,不計代價。”
大概兩個小時後。
海神套房內。
姐妹花穿著很性感的泳衣,正在泳池內玩耍。
張杭靠在沙發上,左手邊放著一杯冰啤。
他喝一口酒水,拿著手機,懶洋洋的和喬雨琪通著電話。
“雨琪,你工作不要太忙......”
大概半個小時的電話結束,張杭又給韓樂樂以及安佳玲等人打了電話。
基本上,一共一個多小時,也就很快過去了。
就在,張杭的目光看向趴在床上玩手機的姐妹花,兩人的姿勢一致,但臂部的挺翹,卻有些微的不同。
張杭嘿嘿一笑,起身走過去,欲要前撲。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
他頓住腳步,看一眼來電顯示是韓勝,便接通了。
“喂,勝哥?”
電話那頭,韓勝的聲音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說話方便嗎?有件要緊事。”
“方便,你說。”
張杭聽出了韓勝語氣的不尋常。
“剛剛......有個重量級的中間人給我遞了話。”
韓勝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平複情緒:
“是王有德,他親自找你!要你的聯係方式!”
“王有德?”
張杭眉峰微挑:“我在馬代度蜜月,剛揍了個傻逼嗬嗬的王有財,這王有德,是他哥還是?”
“對!是王有財的哥哥!”
韓勝的語氣加重:
“張杭,這人,絕對不好惹!你得千萬小心!不是王有財那種廢物能比的!”
“哦?怎麼個不好惹法?”
張杭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起來。
“你聽我說。”
韓勝語速加快,帶著一種講述禁忌的緊迫感:
“他名下的公司你可能知道一些,雲生科技搞人工智能底層架構的,快付通支付正在擴張,市場份額咬得很死!閃運物流在華南是地頭蛇,網點密集!還有那個閃電打車,在廣城那邊根深蒂固,嘀嘀想進去碰得頭破血流!優米遊戲更是悶聲發大財!這些公司,每一家都不是花架子,都在各自領域有實打實的根基和競爭力,而且彼此之間隱隱有協同效應,像個生態鏈!”
韓勝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敬畏:
“最關鍵的是這個人本身!眼光毒得嚇人!他投的項目,十個裡有九個半能成,而且不是小成,是爆發式增長那種!業內都說他有點石成金的本事,背後分析團隊強得離譜!更彆提他老子王勝。”
“金鑫金店是他家的,王家有礦!政商兩界關係盤根錯節,深不可測!王有德能調動他老子的多少資源,誰也不知道!張杭,這次他是為他弟弟出頭,來者不善啊!你務必謹慎!”
張杭靜靜地聽著,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韓勝話語裡透出的信息,勾勒出一個遠比王有財可怕得多的對手形象。
年輕、冷酷、擁有強大且布局精密的商業帝國、精準如手術刀般的投資眼光、深厚的家族背景支撐、以及......護短。
他沉默了幾秒,才淡淡回應:
“知道了,勝哥,多謝提醒。”
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懼意。
韓勝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知道張杭的性格:
“唉,你心裡有數就好,聯係方式,那邊等著回話,我給還是不給?”
其實張杭知道,韓勝不太好拒絕,不然就不會問這句話了。
“給。”
張杭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倒要看看,這位點石成金的王總,想跟我討個什麼說法。”
不久後。
張杭的手機再次響起,是一個加密過的陌生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清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距離感的男聲,正是王有德:
“張杭,張總?幸會,我是王有德。”
開場白簡潔直接,沒有任何寒暄的累贅。
“王總,久仰大名。”
張杭的聲音同樣平穩,聽不出情緒。
“張總客氣了。”
王有德的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點極淡的笑意,但更像是公式化的表情:
“你的成績,從遊戲、影視到互聯網出行,有目共睹,短短幾年時間,白手起家打下這份基業,當真令人佩服,說是我努力的方向,也不為過。”
這番話他說得流暢自然,仿佛發自內心,但張杭能感覺到那層冰麵下的審視。
“王總過獎。”
張杭淡然回應:
“比起王總布局的科技、支付、物流、出行生態鏈,我這點成績,不過是小打小鬨,王總的投資眼光,才是真正的獨到,實打實的點石成金,業內誰不佩服?”
他同樣回敬了一句,語氣真誠,因為他確實佩服對方非重生的商業天賦。
電話兩端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兩個聰明人都在掂量著對方話語的分量。
這虛偽的客套如同薄冰,一踩即碎。
果然,王有德話鋒一轉,那層刻意營造的溫和瞬間消失,聲音裡的溫度驟降,變得冷硬而直接:
“張總,明人不說暗話,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王有財,在馬爾代夫不懂事,招惹了你,這事兒,是他有錯在先。”
他承認得乾脆,但緊接著,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質問:
“但是......”
這個‘但是’之後,才是他真正要說的重點,每一個字都像冰錐:
“你把他打成那副模樣,鼻青臉腫,肋骨都差點斷掉,這手段,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張總,是不是有點過了?”
張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對方果然是為這個來的。
他沒有任何退縮,聲音同樣冷了下來,帶著針鋒相對的硬氣:
“不地道?王總,令弟三番兩次來擾我清靜,言語輕佻,舉止無狀,我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讓他長長記性,明白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招惹的,這,已經算很客氣了。”
“小教訓?”
王有德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帶著明顯的慍怒和譏諷:
“把我弟弟打成那樣,在你眼裡隻是小教訓?嗬,那張總,我倒想請教請教,你所謂的大教訓,又該是什麼樣?嗯?”
最後那個上揚的尾音,充滿了壓迫感。
張杭眼神一厲,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話語如同出鞘的利刃:
“王總既然這麼想知道,不妨讓令弟再來試試?他要是再敢不知死活地湊到我麵前,我保證,你會親眼看到,什麼叫做大教訓!”
話語裡的警告意味,赤裸裸,毫不掩飾。
電話那頭,王有德沉默了。
但這沉默並非退縮,更像暴風雨前的死寂,醞釀著雷霆。
幾秒鐘後,聽筒裡突然傳來一聲低沉而短促的笑聲:
“嗬......哈哈,好!”
王有德的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反而透著一股被激怒的、帶著血腥味的興奮:
“很好!張杭,我欣賞你這樣有血性的人!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聲音瞬間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但是張杭,有血性,往往也代表著你會遇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非常大的麻煩。”
他開始亮劍了。
“哦?”張杭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王總指的是什麼麻煩?我洗耳恭聽。”
“聽說......”
王有德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如重錘砸落:
“你的嘀嘀出行,最近發展勢頭很猛,全國多地攻城略地?”
他話鋒陡然一轉,帶著掌控者的自信和一絲殘忍的戲謔:
“巧了,在廣城還有周邊幾個重要城市,我的閃電打車,發展得也相當不錯,而且,很不巧,上周嘀嘀想進廣城市場,已經被我的閃電打車,牢牢地攔在外麵。”
他頓了頓,似乎在欣賞這個信息帶來的衝擊,然後才慢悠悠地,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嘲弄問道:
“張總,你說你的嘀嘀,它還能進得來嗎?這,算不算是個麻煩呢?”
這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權和力量,以張杭的核心業務為戰場。
張杭聞言,非但沒有被激怒或擔憂,反而在電話這頭,無聲地笑了起來,笑容裡充滿了桀驁和不屑。
他對著話筒,清晰而緩慢地吐出幾個字,帶著絕對的自信和輕蔑:
“這算個屁的麻煩?”
“嗬......”
王有德似乎被張杭的狂妄逗樂了,又像是在冷笑:
“算不算麻煩,張總,你往後看,自然就知道了。”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預言。
“好啊!”
張杭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昂揚的戰意,針尖對麥芒:
“王有德,那就讓我好好見識見識,你的閃電到底有多快,能不能真的攔住我的嘀嘀!也讓我看看,你所謂的麻煩,究竟有多大本事!”
電話那頭,王有德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冰冷、堅硬、如同鋼鐵碰撞:
“可以。”
沒有再見,沒有多餘的話語。
“嘟......嘟......嘟......”
忙音響起。
這通電話,從最初虛偽的客套與試探,到中間的針鋒相對與激烈交鋒,最終結束於一個冰冷的、充滿硝煙味的單音節詞。
所有的麵具都已撕碎,所有的試探都已結束。
一場由紈絝子弟引發的個人衝突,在這一刻,正式升級為兩個年輕商業巨頭之間,在出行領域乃至更廣闊商業版圖上的全麵宣戰。
辦公室落地窗外,廣城的天空似乎也暗沉了幾分。
張杭正躺在沙發上,他不由冷笑出聲。
鄭微微走過來,拿著一根香煙,放在了他的嘴裡,並為其點燃,問了句:
“很麻煩嗎?”
“不麻煩。”
張杭嗤笑道:“都是商業對手,本來就有競爭,沒什麼大不了的。”
王有德想要自己低頭。
他算什麼東西?
張杭哪會給他麵子?
不僅如此,張杭此刻微眯雙眼,腦子裡不知道在籌劃著什麼。
這一刻,鄭微微和鄭舒晴,都沒有說話。
房間內,很安靜......
閃電打車廣城總部總裁辦公室。
下午兩點,氣氛壓抑。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廣城繁華卻帶著一絲悶熱的城市天際線。
閃電打車總裁李明,一個四十歲出頭,在本地出行市場摸爬滾打近十年的地頭蛇,此刻卻坐立難安。
他麵前的咖啡早已涼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桌麵,發出單調的篤篤聲。
辦公室內冷氣開得很足,但他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桌上的內線電話驟然響起,特殊的加密線路指示燈瘋狂閃爍。
李明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撲過去抓起了聽筒。
“李明。”
電話那頭,王有德的聲音低沉、清晰,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仿佛不帶一絲人類情感。
“王總!我在!”
李明立刻挺直腰板,聲音恭敬而緊繃。
“張杭投資的嘀嘀,要強攻廣城了。”
王有德的陳述句簡潔得可怕,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切入核心。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李明的耳膜上:
“我給你兩周時間。”
李明的心沉了下去。
兩周!
嘀嘀可是全國性發展勢頭最猛烈地出行軟件。
都知道其資金雄厚,技術領先,兩周守住市場?
“守住!”
王有德的命令不容置疑,帶著上位者的絕對權威:
“廣城,閃電的市場份額,兩周後,不能低於70。”
70!
這幾乎是要求閃電維持近乎壟斷的地位!
李明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如山嶽般壓下。
“所有資源,向你傾斜。”
王有德的聲音依舊冰冷,卻透露出不惜代價的決心:
“快付通的資源、閃運物流的司機池和調度經驗、優米遊戲的本地流量入口......所有王係生態內的資源,你都可以調用,權限我已經開放給你。”
李明精神一振!
快付通是本地支付的軟件,用戶雖然沒太多,但粘性極高,也是有流量的。
閃運物流擁有龐大的司機基數和本地配送網絡。
優米遊戲在廣城年輕人中滲透率極高......
這些都是閃電獨有、嘀嘀短期內難以複製的優勢!
王總的支持力度,前所未有!
“錢,不是問題。”
王有德最後這句話,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底氣:
“我隻看結果,兩周後,廣城的打車軟件市場,必須依然姓王!明白嗎?”
“明白!王總!我一定守住廣城!”
李明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壓力而微微發顫,充滿了背水一戰的決絕。
他深知,這不僅是一場市場保衛戰,更是他個人在王有德商業帝國中地位的生死戰。
守住了,青雲直上。
守不住,萬劫不複。
電話掛斷,忙音如同催命的鼓點。
李明深吸一口氣,猛地按下桌上的緊急會議按鈕,對著麥克風嘶吼道:
“所有vp及以上,立刻!馬上!到一號作戰會議室!戰爭開始了!”
......
嘀嘀出行魔都總部。
總裁辦公室。
程剛,嘀嘀出行的總裁,一個以執行力強悍、作風硬朗著稱的互聯網老兵,剛剛結束一個關於華東市場優化的會議。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喝口水,私人手機響起了特彆設置的鈴聲。
是張杭!
程剛立刻接通,聲音沉穩中帶著敬意:
“張董!”
現如今,經過張杭數次布局,嘀嘀的股份,變動是比較大的。
張杭擁有77的股份,程剛有13的股份,周宗是6的股份,其餘人4的股份。
並且張杭擁有很大的權限,說是一言堂,也不為過。
“程剛。”
張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不同於王有德的冰冷,他的聲音清晰、有力,帶著一種昂揚的銳氣和不容置疑的決心,仿佛能穿透空間點燃聽者的熱血:
“廣城,準備得怎麼樣了?”
“情況比較麻煩,不過一切按預案推進,團隊已進入戰備狀態,本地化運營方案已細化到街道層級。”
程剛迅速彙報。
“很好。”
張杭的語氣斬釘截鐵:
“現在,目標升級,在廣城,我要兩周內,拿下第一!”
饒是程剛身經百戰,聽到這個時間節點和目標,心臟也猛地一跳。
兩周?
拿下閃電深耕數年、如同鐵桶一般的廣城市場第一?
這簡直是虎口拔牙!
但他沒有質疑,因為他深知電話那頭那個年輕人的可怕之處。
他敢說,就一定有把握,或者說,他一定會傾儘所有去達成!
“明白!兩周,第一!”
程剛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被點燃的戰意。
“所有權限,給你開綠燈。”
張杭的聲音透著強大的自信和鈔能力的底氣:
“錢,管夠!人,管夠!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提,我會全力支持!策略上,你全權負責,我隻要結果!記住,對手是王有德,閃電背後站著整個生態鏈,彆輕敵!”
張杭的信任和放手,讓程剛熱血沸騰。
這是何等的魄力!
“還有!”
張杭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淩厲:
“更要打出我們嘀嘀的氣勢!要讓他們知道,全國第一的平台,不是靠地方保護就能攔住的!這一仗,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對手膽寒!現在就開始,程剛,我等你的捷報!”
“是!張總!保證完成任務!”
程剛幾乎是吼出來的,一股豪氣直衝胸臆。
他仿佛看到了一場史詩級戰役的序幕正在拉開,而他是先鋒大將!
電話掛斷,程剛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再無半分疲憊。
他抓起內線電話,聲音洪亮而充滿力量:
“全體注意!廣城戰役,即刻啟動最高級彆響應!”
“‘破壁者’行動,現在開始!所有核心成員,5分鐘後,線上作戰室集合!重複,最高級彆響應!!!”
在打車軟件市場。
廣城這邊,仿佛被烏雲籠罩了。
閃電打車總部,如同暴風雨前的深海,壓抑、沉重,帶著一種被強敵入侵的緊張和背水一戰的悲壯。
王有德的指令冰冷如鐵,資源雖給足,但壓力巨大,失敗意味著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