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德起身,來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
廣城的燈火在腳下鋪展成一片流動的金色星河。
兩周前,這片璀璨裡曾燃燒著他和張杭廝殺的烽火,如今隻剩下冰冷的餘燼。
第三方數據機構那份刺眼的報告仿佛還灼燒著視網膜。
閃電打車不是惜敗,是潰敗。
張杭那句輕描淡寫的模樣以及說話的態度,像根無形的刺,至今梗在喉頭。
王有德深吸口氣。
他拿出一根香煙,將其點燃,深深地吸了起來。
煙霧朦朧,將他的身影,渲染出了一絲神秘。
當他側過身,大家看到他眼底深潭般的冷冽。
“失敗?”
他咀嚼著這個詞。
王家的字典裡,從無真正的失敗,隻有暫時蟄伏的猛獸和等待撕開對手咽喉的下一擊。
手機屏幕亮起。
是在深城規模比較大的阿蠻打車,總裁劉鋒,他大學時代的同門師兄,廣城之戰後第一個打來電話安慰的人。
王有德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
他劃開接聽鍵,聲音瞬間被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淡淡疲憊與真誠的暖意包裹:
“師哥。”
“有德。”
劉鋒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看到廣城的數據了,唉,真是可惜了,嘀嘀那邊運氣也太好了點,你這完全是惜敗啊!”
“輸了就是輸了,師哥。”
王有德的聲音低沉下去,透著一絲坦然的落寞,卻又蘊含著磐石般的堅韌:
“勝敗乃兵家常事,閃電隻是暫時失去了一個主要的陣地,筋骨還在,遠談不上全盤皆輸。”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熱切:
“倒是師哥你,深城經營得鐵桶一般,真讓人佩服,上次在深城峰會,我們聊起兩家公司合並的構想,我覺得......時機真的到了。”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王有德幾乎能想象出劉鋒此刻的表情。
驚訝、狐疑,或許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確實,一個剛剛在核心戰場被碾碎的人,轉頭就要來合並他根基深厚的基業?
未免有些癡心妄想?
“有德啊。”
劉鋒的聲音果然帶上了幾分推拒的圓滑,歎息拉得很長:
“師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現在談合並......時機真的還不成熟啊,幾個大股東剛開過會,大家的共識是穩紮穩打,求個長遠,你現在......”
他停頓了兩秒,意有所指:
“廣城這一仗消耗不小吧?閃電再在深城鋪開戰線,資金鏈能撐得住嗎?師哥勸你一句,不如暫時蟄伏,休養生息,等元氣恢複了再圖後計?”
王有德無聲地冷笑,麵上表情卻依舊誠懇:
“資金?師哥放心,計劃都在可控範圍內,我王有德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深城是塊大蛋糕,也是未來必爭之地,以前我沒全力進來,是想著有師哥你在,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現在形勢不同了,嘀嘀勢頭很大,虎視眈眈,單打獨鬥我們誰都不是他的對手!唯有合並,資源整合,才能在這場巨頭絞殺裡真正生存下來,甚至反攻!”
真尼瑪能吹牛逼,一點臉不要!
劉鋒心中暗想:
你的公司被打得七零八落,現在跟我談合並?
劉鋒表麵很關心客套,笑了兩聲,敷衍道:
“師弟的雄心壯誌,師哥佩服,不過嘛,合並這事兒太大,股東們意見也不統一,強扭的瓜不甜,總不能強人所難,對吧?”
“唉,太可惜了。”
王有德的聲音充滿了真摯的遺憾,仿佛錯失了一個天大的良機。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接受了現實,語氣重新變得輕鬆。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的冰冷:
“好吧,師哥,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隻能祝阿蠻在深城越來越好。”
劉鋒似乎鬆了口氣,也笑著回應:
“這就對了嘛,好師弟!眼光放長遠些,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半開玩笑地問:
“你該不會轉頭就盯上我的深城,明天就打過來吧?”
“哈哈哈!”
王有德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裡充滿了被誤解的無奈和對同門情誼的珍:
“師哥!你這話說的,可就傷師弟的心了!你可是我劉鋒師哥!我王有德再怎麼樣,也乾不出背刺自己師哥的事兒啊!放心,我肯定不會明天打過去的!”
“哈哈,好!好師弟!有你這句話,師哥就放心了!”
劉鋒的笑聲也顯得輕鬆愉悅起來。
又寒暄了幾句毫無營養的場麵話,通話在一種虛假的兄友弟恭氛圍中結束。
嘟嘟嘟......
忙音響起的一刹那,王有德臉上所有殘餘的溫度瞬間冰封。
那爽朗的笑容像劣質的麵具一樣碎裂剝落,露出底下鋼鐵般冷酷的棱角。
他眼中再無半分笑意,隻剩下獵食者鎖定目標時的幽光。
他當即轉身,看向了左膀右臂,一個以鐵腕和執行力著稱的中年男人,李振江。
會議室內,大家精神緊張。
都不知道,王有德接下來的計劃,會是怎樣。
“振江。”
王有德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刮過冰麵,沒有任何起伏,卻蘊含著令人骨髓凍結的絕對命令:
“今晚八點,深城,雷霆計劃啟動,一周之內,我要阿蠻打車在深城除名,我要閃電在深城,徹底站穩腳跟,你要成為深城網約車市場唯一能站著說話的人,明白?”
對於這樣的事情,李振江似乎早有預料,呼吸甚至沒有絲毫紊亂,隻有鋼鐵般的回應:
“明白,王總,八點整,雷霆降世,一周後,深城再無阿蠻。”
......
深城的夜生活剛剛拉開帷幕,霓虹點燃了這座南方大都市的血管。
晚上七點五十分,阿蠻打車總部大樓依舊燈火通明,卻彌漫著一種節假日前夕的鬆弛感。
總裁劉鋒靠在寬大的皮椅上,回味著下午和王有德那通推心置腹的電話,嘴角還噙著一絲淡淡的、掌控全局的微笑。
王有德?
敗軍之將罷了。
他暫時還構不成威脅。
真正有威脅的,還是嘀嘀!
目前,也隻有嘀嘀,擁有席卷全國的大勢,人家出手是真的狠。
七點五十五分。
深城數百萬用戶的手機屏幕,毫無征兆地、整齊劃一地亮了起來。
不是來自阿蠻,而是來自一個他們或許熟悉、或許陌生的app圖標......閃電打車。
伴隨著一聲清脆悅耳的提示音,一個猩紅刺目、仿佛燃燒著鈔票的彈窗,蠻橫地覆蓋了所有正在運行的界麵!
“深城狂歡夜!閃電打車0元風暴席卷全城!”
“新老用戶首單立減30元!”
“分享即得百元打車神券!裂變無上限!”
“阿蠻司機閃電注冊立領元現金加盟獎!”
這哪裡是優惠?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用海量現金點燃的核爆!
力度之大,史無前例!完全超越了正常的商業邏輯,純粹是以本傷人,以錢砸命!
“臥槽!0元打車?真的假的?”
“快看!分享就送100塊券!趕緊轉發!”
“塊現金?零抽成?阿蠻這邊今天才抽25啊!”
一個正在等單的阿蠻司機看著群裡瘋傳的截圖,眼睛瞬間紅了。
“媽的,還等什麼!注冊閃電去啊!”
深城的街頭,空氣仿佛瞬間被點燃。
驚呼聲、催促聲、手機操作聲此起彼伏。
用戶瘋狂湧向閃電打車的服務器,阿蠻打車的訂單量以斷崖式的速度暴跌!
無數的阿蠻司機,在巨大的現金誘惑和零抽成的承諾下,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手指顫抖著點開了閃電打車的司機端注冊鏈接。
當發現這件事,劉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死,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撲到巨大的監控屏幕前。
代表實時訂單量的曲線,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砸了一拳,筆直地、絕望地栽向深淵!
司機在線數量更是如同雪崩般消失!
“王!有!德!我草尼瑪啊!”
劉鋒目眥欲裂,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的腥氣。
下午電話裡那幾句:
“你可是我劉鋒師哥!”
“我乾不出背刺自己師哥的事兒!”
話語猶在耳邊,此刻卻成了最惡毒、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抽得他頭暈目眩,心肺炸裂!
“騙子!畜生!!”
他失控地咆哮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屏幕,昂貴的曲麵屏應聲炸裂,碎片飛濺。
“通知所有部門!緊急會議!立刻!馬上!所有補貼!給我翻倍!不!翻三倍!給我頂住!快!”
阿蠻的反擊不可謂不快。
僅僅半小時後,同樣力度的補貼彈窗也覆蓋了深城用戶的手機。
一場慘烈的、注定沒有贏家的燒錢絞肉機轟然啟動。
深城的夜空被兩大app撒出的‘福利’映得一片詭異的猩紅。
然而,閃電是有備而來,雷霆萬鈞。
其實劉鋒也知道,王有德被逼無奈,在嘀嘀那邊戰敗,如果不抓緊找到突破口,閃電打車將不複存在。
但他將目標盯上了深城。
而且來的太快,太突然了!
阿蠻是倉促應戰,陣腳大亂。
用戶和司機是現實的,誰給的錢多、抽成少,瞬間就跟誰走。
阿蠻的補貼雖然跟上,但在用戶心智的搶占上已失了先機。
更致命的是,閃電背後站著的是剛剛在廣城與張杭血戰,對燒錢大戰每一個細節都刻骨銘心的團隊。
雖然打輸了,但經驗有啊!
他們的執行效率、地推強度、技術承壓能力,都遠超沉浸在深城霸主美夢中太久的阿蠻。
同樣,深夜,張杭在臥室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低頭看著訓練的沈清柔,嘴角有著一抹笑意。
手機忽然響起,是程剛打來的電話。
“深城那邊,打起來了,王有德耗費驚人的代價,開戰......”
聽說這件事,張杭不由眯起了眼睛:
“哦,真有意思,以前總是彆人看我們打架,想著在暗中占便宜,這次,該輪到我們在暗了......”
大概19分21秒鐘後。
沈清柔去洗漱一番,隨後回到床上,靠在張杭的身邊,嬌聲說:
“不知道,咱倆可以什麼時候結婚。”
“如果你想的話,明天也可以。”張杭輕輕一笑。
“才不要。”
沈清柔此刻異常溫柔,她俏皮的捏了捏張杭的臉蛋,笑盈盈道:
“美死你算了,本小姐才不要那麼簡單嫁給你呢。”
......
專門,也是專心的陪著沈清柔。
最近一段時間,辦了三次婚禮,加上度蜜月,確實對其他女人,冷落了三分。
所以這段時間,大概在淩妃和李鈺生孩子之前,他打算都在江州。
事實上,也是這麼做的。
第二天。
午後,陽光正好。
風裡帶著點暖融融的懶意。
中心大道步行街兩旁的梧桐樹葉子青翠欲滴。
張杭隻穿著熨帖的白色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一顆扣子。
喬雨琪走在他身側,步伐輕快。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一朵安靜的雲。
她不是害怕人群,隻是更喜歡和張杭這樣肩並肩走著,沉浸在兩個人的世界裡。
偶爾有路人投來驚豔或好奇的目光,她也隻是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並不慌張,隻是下意識地更靠近了張杭一點,手指在他掌心輕輕蜷了蜷。
“不知不覺,走了半個小時,累不累啊我的小喬妹妹?”
張杭側頭看她,笑著說道:
“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
“不累呀。”
喬雨琪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清淺的笑,眼眸純淨得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
“你才累吧?最近一直忙工作,好不容易,才清閒下來,小杭,忙歸忙,不要太累了,因為你已經非常非常成功了,而且......哪怕,你一無所有,我也會嫁給你的。”
她聲音細細軟軟的,像羽毛拂過心尖。
張杭眼神掛滿了溫柔,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
“我相信你,雨琪,你對我太好了。”
兩人繼續走著。
路過一家裝潢精致的精品女裝店,明亮的櫥窗裡展示著當季的新品。
張杭腳步微頓,目光掃過一件剪裁優雅的米白色針織開衫,又落在一條設計彆致的淺灰色半身裙上。
“進去看看。”
和喬妹出來逛街,張杭基本不用太問詢什麼,帶她去哪都可以。
喬雨琪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店裡播放著輕柔的音樂,導購小姐很有分寸,隻是微笑著點頭示意,並沒有過分熱情地緊跟,這讓兩人都很舒服。
張杭果然拿起那件米白色開衫在喬雨琪身上比劃:
“這個顏色很襯你。”
喬雨琪則走到男士區,指尖劃過一排襯衫,最終抽出一件淺藍色的亞麻襯衫,質地柔軟,帶著休閒感:
“試試這個?感覺你穿會很好看,夏天也透氣。”
張杭很自然地接過來:“好,聽你的。”
他拿著襯衫走向試衣間,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
“那件開衫你也試試。”
喬雨琪笑著應了,也拿著開衫進了隔壁的試衣間。
不一會兒,兩人都換了衣服出來。
張杭穿著那件淺藍亞麻襯衫,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幾分清爽俊朗,喬雨琪則穿著米白開衫,更顯得溫婉恬靜。
“好看!”
喬雨琪看著張杭,由衷地稱讚,臉頰微紅。
“你更美。”
張杭走近,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開衫的領口。
他目光掃過旁邊的配飾區,忽然落在一排精致的絲襪上,目光在一款純黑色的絲襪上停留了一瞬。
他走過去,修長的手指拎起那盒薄如蟬翼的黑絲,轉身看向喬雨琪,眼神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聲音壓得低低的,隻有她能聽見:
“雨琪,這個試試。”
喬雨琪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落到那盒黑絲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一片緋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白皙的脖頸迅速蔓延到耳根。
最後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動人的粉色。
她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慌亂地撲閃著,細聲細氣地嗔怪道:
“小杭!你,你怎麼在這裡看這個呀。”
“家裡不是還有很多嘛!”
“你快點拿開啦!”
聲音又軟又糯,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害羞得不行。
張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但更多的是化不開的寵溺。
他故意把盒子又往她眼前湊了湊,語氣一本正經:
“怎麼了?保暖又修飾腿型,挺實用的,我覺得很適合你。”
喬雨琪紅著臉小小聲抗議:
“討厭!快放回去!”
導購小姐在不遠處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假裝沒看見這邊的小互動。
張杭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
他終究還是依言把黑絲放回了原處。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張杭走回喬雨琪身邊,看著她還泛著紅暈的臉頰,心情大好
“開衫和我的襯衫都要了.”
走出店門,重新沐浴在初夏的陽光裡,喬雨琪臉上的熱度被微風稍稍吹散。
張杭提著袋子,側頭看她,眼裡滿是笑意,低聲在她耳邊說:“雨琪啊,你也太容易害羞了。”
“才沒有!”
喬雨琪嘴硬,但微揚的嘴角和再次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細聲細氣地轉移話題:
“小杭你餓不餓?前麵好像有家新開的甜品店......”
“嗯,走。”
張杭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不過,生活的休閒之餘,張杭對自己的商業板塊非常關心,需要忙得事情太多了。
而且對於打車市場的戰鬥,他非常關注。
畢竟嘀嘀可以讓他狠狠地賺一大筆錢......
廣城之戰,嘀嘀出行以雷霆之勢兩周內掀翻盤踞多年的閃電打車,將市場份額硬生生推至67的絕對統治地位,這記重錘砸在出行市場,引發的震動遠超一場局部戰役的勝負。
業內暗流洶湧,各方反應複雜而微妙。
資本圈,很多人對嘀嘀的態度是狂熱與忌憚並存。
追捧的人,往往都在談論:
“嘀嘀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閃電戰!精準、凶狠、執行力爆表!”
風投機構、私募大佬的飯局上,嘀嘀的名字成了高頻詞。
他們的鈔能力不再是貶義,而是敢於下重注、對勝利有絕對信念的代名詞。
廣城之戰被視為嘀嘀模式,也就是全國平台優勢、極致補貼、精準技術驅動、果斷決策的完美驗證,資本追逐熱度飆升,嘀嘀估值水漲船高。
不少分析師連夜重寫報告,將其列為出行市場最重要的變量。
圈子裡,也有不少謹慎觀望者。
“太他媽猛了,猛得讓人心慌。”
部分老牌資本則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嘀嘀展現出的不惜一切代價達成目標的狠勁,以及對市場格局近乎顛覆性的破壞力,讓他們擔憂行業的健康度。
廣城燒掉的天文數字補貼,證明了嘀嘀的財力深不可測,但也預示著未來競爭將更加血腥殘酷,盈利前景似乎更加遙遠。
“他今天能兩周砸垮閃電,明天會不會用同樣的手段砸我們投資的領域?”
這種隱憂在部分資本心中蔓延。
而那些和嘀嘀有合作的勢力,都很興奮。
比如與嘀嘀生態綁定的支付、地圖、雲計算等合作夥伴則喜形於色。
嘀嘀的強勢擴張意味著他們的業務量級和影響力也將同步躍升。
倒是那些中小平台,感受到了寒意刺骨,覺得自己真是夾縫中求生存。
“閃電都扛不住兩周,我們算什麼?”
廣城之戰給所有二三線乃至區域性打車平台澆了一盆徹骨冰水。
巨頭傾軋之下,生存空間被急劇壓縮的恐懼感彌漫。
閃電背靠王有德生態鏈和本地根基尚且潰敗,他們賴以生存的區域深耕、特色服務在絕對的資金和技術碾壓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都覺得,自己的用戶粘性,已經很大了。
甚至有一個軟件,還出台了美女陪車服務,她會用溫暖的小嘴,來撫慰你忙碌一天的疲憊,當然,打車的價格也比較高,至少都是二百起步......
然而,他們看到嘀嘀和閃電這種層次的大戰。
覺得自己的路,簡直太不好走了。
不少平台開始私下接觸,探討抱團取暖或尋求被並購的可能性。
部分反應快的平台開始加速轉型。
有的避開巨頭核心戰場,一線及強二線,全力下沉至三四線甚至縣域市場。
有的收縮打車業務,轉向更垂直、更細分的出行場景,如城際拚車、企業通勤、定製包車。
還有的試圖強化小而美的服務體驗,如司機篩選、車內環境,主打差異化,在巨頭夾縫中求一線生機。
這方麵,幾乎隻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
而對於分析師和觀察家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