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解構嘀嘀方程式,解構這種戰鬥模式的手段。
全平台協同vs地方割據生態。
嘀嘀的全國性網絡在運力調度,如周邊衛星城反哺市區、數據模型優化,全國路況算法訓練、品牌勢能上,對王有德的廣城地頭蛇和本地生態模式形成了降維打擊。
有專家在會議中,著重的說明:
“技術效率決勝,這方麵啊,嘀嘀是很厲害的,他們的熱力先知預測派單、智能拚車、秒速應答等技術細節被反複提及,被認為是補貼之外真正黏住用戶、提升司機效率、降低成本的核心武器,王有德引以為傲的本地資源,在更優的全局算法麵前顯得笨重。”
......
談論廣城之戰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包括一些潛在的或現有的巨頭對手,他們高度警惕。
哪怕是阿裡和迅騰,也專門開了會議,在競爭方麵,做出了戰略調整......
對於王有德,以及他的朋友圈來說,大家在私底下,也三五成群的議論著:
“廣城之敗是王有德商業生涯罕見的重大挫折,更是公開的恥辱。”
“大家都知道王有德冷酷強硬、有仇必報。”
“他閃電突襲深城劉鋒,被普遍解讀為一種宣泄和證明,就是告訴大家,我王有德還沒倒下。”
對於傳統出租車,和租賃公司來說。
嘀嘀的強勢讓他們危機感更深。
部分公司加速擁抱數字化轉型,尋求與平台合作。
另一些則更加抱團,試圖遊說政策製定者加強監管,限製網約車平台的無序擴張和惡性補貼。
對於廣城閃電的潰敗和深城阿蠻被王有德背刺後的慘狀,成為同行間私下討論最多的警示案例。
“劉鋒太天真,以為自己是‘地頭蛇’就高枕無憂,要被王有德這條過江龍一口吞了。”
“王有德在廣城輸給張杭,轉頭就把氣撒在深城盟友身上,心狠手辣!”
這兩場戰役讓所有玩家都深刻認識到:
在巨頭博弈的修羅場,沒有永恒的朋友,隻有永恒的利益。
地域壁壘和所謂的情誼在絕對的利益和生存壓力麵前,脆弱不堪。
這迫使所有玩家都變得更加現實、謹慎和多疑。
三天!
僅僅三天!
深城核心商圈,曾經清一色貼著阿蠻標誌的出租車、網約車,超過七成換上了閃電打車的醒目車貼。
街頭巷尾,閃電的橙紅色宣傳單頁鋪天蓋地,地推人員如同打了雞血,見人就塞優惠券。
阿蠻的份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從巔峰時的65狂瀉至不足30,並且還在持續失血。
劉鋒幾天幾夜沒合眼,眼窩深陷,頭發淩亂,嗓子嘶啞,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話瘋狂咆哮,試圖調動一切資源,甚至不惜抵押個人股份尋求過橋資金,但頹勢已如潰堤洪水,難以挽回。
就在阿蠻搖搖欲墜、劉鋒幾乎要被絕望吞噬的第四天傍晚,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到了王有德的私人手機上。
號碼很陌生,歸屬地是深城。
王有德看著震動的手機,微微挑眉。
深城之戰大局已定,這個時候會是誰?
他沉吟片刻,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王總,久仰大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平靜,甚至有些低沉,卻像淬過火的鋼絲,透著一股異樣的韌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深埋的冰冷恨意:
“我是董明峰,或許,你更熟悉我另一個身份......曾經的蜜蜂打車創始人。”
王有德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蜜蜂打車!
那個在魔都市場一度風生水起,最終卻被張杭的嘀嘀以雷霆之勢碾壓、破產清算的打車軟件!
它的創始人董明峰,據說破產後一蹶不振,銷聲匿跡。
沒想到竟然在深城。
“董總?”
王有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依舊是那副沉穩的腔調:
“幸會,魔都一役,確實令人扼腕,不知董總此刻來電,有何指教?”
他心中念頭飛轉。
一個破產的創始人,在這個時間點找他價值何在?
而且,董明峰是從哪找到的自己的私人電話?
他是要投奔自己,在打車市場上繼續深耕,還是什麼?
董明峰的聲音沒有絲毫寒暄的意思,直切核心,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指教不敢當,隻是想問王總一句,深城這場戲,您想唱得更快、更徹底一點嗎?讓劉鋒死得更難看一點?”
王有德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
他沒有立刻回答,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紅木桌麵上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在評估,在權衡這個突然出現的董明峰的份量。
“哦?”
他淡淡反問,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興趣:
“董總似乎有故事?也有牌?”
“牌不多,但或許夠用。”
董明峰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隱隱透出一股力量:
“我在深城,有一個新項目,叫遊龍打車,在過去兩周時間,我們拿下了22的份額,不多,但足夠在阿蠻的後院,再點一把火,而且,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嘀嘀的打法,了解他是如何......摧毀一切的,王總,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至少可以是臨時的盟友,不是嗎?”
共同的敵人......張杭!
這兩個字像一枚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王有德內心最深處尚未愈合的傷口。
廣城之敗的恥辱感瞬間翻湧上來。
他看著屏幕上深城戰場阿蠻那節節敗退但仍在負隅頑抗的數據線,又想到張杭此刻可能在某個地方俯瞰著這一切,嘴角帶著那該死的、仿佛一切儘在掌握的淡然笑意......
王有德敲擊桌麵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拿起手機,嘴角緩緩拉開一個冰冷而鋒利的弧度,聲音卻變得異常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找到同類的愉悅:
“董總,看來,我們很有必要,仔細談一談合作細節了,請稍等我片刻,我會給你回電話。”
“好!”
......
與此同時。
深城,南山區,一棟嶄新的甲級寫字樓頂層。
這裡不屬於閃電,也不屬於奄奄一息的阿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城灣璀璨的夜景和遠處香港隱約的燈火。
室內空間極儘簡約現代,線條冷硬,巨大的辦公桌纖塵不染,隻有一台超薄筆記本亮著微光,上麵運行著後台數據監控係統......遊龍打車。
董明峰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鬆,深色的定製西裝勾勒出利落的肩線。
他手中端著一杯清水,冰塊在杯壁上碰撞出細微的脆響。
玻璃窗映出他的麵容,比幾個月前在魔都破產時清瘦了許多,下顎線如刀削般清晰,曾經意氣風發的張揚被一種內斂的、近乎岩石般的沉靜取代。
隻有那雙眼睛,深處燃燒著兩簇幽暗冰冷的火焰,那是刻骨的恨意和不屈的意誌凝成的寒冰。
深城的萬家燈火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裡,卻無法帶來絲毫暖意。
他微微晃動著水杯,冰塊叮咚,思緒卻不由自主地被拉回那個改變了他命運軌跡的、充滿荒謬感的時刻......
那是在一個月之前的時間。
不是在摩天大樓的頂層,而是在深城初夏午後,一條散發著淡淡淤泥和水草氣息的城中村小河旁。
那時的他,身上穿的是印著外賣平台ogo的廉價衝鋒衣。
魔都的潰敗抽乾了他的一切。
耗儘心血的公司蜜蜂打車被張杭的嘀嘀以摧枯拉朽之勢碾碎,破產清算。
積累了數年的財富、人脈、聲譽一夜蒸發。
連他視為靈魂伴侶、準備求婚的女友黃鈺彗......也在他最低穀時,被張杭那帶著玩味和掠奪意味的目光輕易俘獲,成了對方的收藏品之一。
他記得上次見到黃鈺彗,是在那個拍賣行,黃鈺彗親切的依偎在張杭的身邊......笑容明媚。
回想起來,真的心有不甘!
董明峰破產後,逃離魔都,像一個徹底的失敗者,漫無目的的漂泊,他幾經變換,最終一頭紮進深城這座龐大冰冷的城市森林。
沒有方向,沒有希望,隻有麻木地用雙腿和一輛二手電動車丈量著大街小巷,用一單單幾塊錢的外賣配送費,換取城中村一個狹小隔間裡的喘息和一碗泡麵的能量。
尊嚴?
那早已是奢侈品。
支撐他像個行屍走肉般活下去的,隻剩下胸腔裡那股不甘的誌氣。
還記得,那天,他剛送完一單超時的外賣,被暴躁的客戶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扣了錢,電瓶車也快沒電了。
疲憊和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他推著車,沿著那條散發著輕微異味的小河慢慢走著,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喘口氣。
實在是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要休息休息啊!
董明峰耷拉著腦袋,走在雜草堆旁,一屁股坐下,緩緩躺靠。
就在那時,一聲短促尖銳的、屬於孩童的驚叫撕裂了沉悶的空氣!
“啊!”
董明峰猛地抬頭。
前方十幾米處,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不知怎麼腳下一滑,整個人從岸邊陡峭濕滑的護坡栽了下去,噗通一聲重重砸進渾濁的河水裡!
水花四濺!
岸邊一個老太太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楠楠!我的楠楠啊!救命啊!”
河水不算很深,但水流湍急,而且水下情況不明。
小女孩在水裡驚恐地撲騰著,嗆著水,小小的身體被水流帶著往下遊衝去,粉色的裙子在水麵上忽隱忽現,像一朵隨時會被吞噬的小花。
岸邊迅速圍攏了一些人,驚呼、議論、有人掏出手機拍攝,但看著那渾濁湍急的河水,竟沒有一個人敢跳下去!
冰冷的河水似乎也漫過了董明峰的腳踝。
他看到了水中小女孩掙紮的驚恐眼神。
看到了岸邊老人絕望的哭喊。
那一刻......
什麼張杭!
什麼破產!
什麼背叛!
什麼恨意!
所有這些壓垮他的巨石,在一條鮮活幼小的生命即將消逝的恐懼麵前,都變得輕如鴻毛,瞬間被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衝動徹底衝散!
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危險。
隻覺得大腦一熱,大喊一句:
“全都讓開!”
他猛地扔掉手裡沉重的外賣箱,甩掉身上礙事的衝鋒衣,像一枚出膛的炮彈,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用儘全力地朝著小女孩落水的方向,縱身躍入那渾濁冰涼的河水中!
噗通!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河水帶著泥沙的腥氣灌入口鼻。
他奮力劃水,朝著那個粉色的小點衝去。
水流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大,拉扯著他的身體。
小女孩被嗆得幾乎失去意識,小手胡亂地抓著。
董明峰咬緊牙關,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前撲,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的胳膊,死死抱在懷裡!
“彆怕!抱緊我!”
他在女孩耳邊嘶喊,同時奮力蹬水,試圖對抗水流,朝岸邊靠近。
岸邊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伸來了長杆、拋來了繩索。
在眾人的合力下,董明峰拖著精疲力儘的身體,抱著已經昏迷的小女孩,狼狽不堪地爬上了泥濘的河岸。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冰冷的河水順著頭發、臉頰不斷滴落,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嘴唇凍得發紫。
救護車和警車呼嘯而至。
小女孩被迅速抬上擔架送醫。
驚魂未定的老太太撲過來抓住董明峰濕透冰冷的手,哭得語無倫次:
“恩人!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楠楠!謝謝你啊!”
董明峰隻是疲憊地擺擺手,想說句沒事,卻冷得牙齒打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隻想找個地方換掉這身濕透的、散發著淤泥味、讓他顯得更加不堪的衣服。
然而,命運齒輪的轉動,往往始於最意想不到的瞬間。
......
一周後,當董明峰穿著唯一一套還算體麵的舊西裝,局促地坐在深城灣一號頂層、可以俯瞰整個深城灣全景的頂級私人會所裡時,他依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得像一場夢。
他對麵坐著的,是一位氣質儒雅、眼神卻深邃如海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亞麻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塊看似普通卻價值不菲的腕表。
他就是那個落水小女孩的父親林威。
一個名字沒有出現在富豪榜上,卻在深港兩地根基深厚、能量驚人的隱形富豪。
房間內流淌著舒緩的古典音樂,空氣中彌漫著頂級雪茄和咖啡的醇香。
林威親自給董明峰倒了一杯熱茶,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董先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聽楠楠外婆說,你當時在做外賣員?”
董明峰握著溫熱的茶杯,指節有些發白,他坦然地點點頭,沒有試圖掩飾自己的落魄:
“是,林先生,剛來深城不久,暫時靠這個謀生。”
林威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仿佛要穿透他此刻的窘迫,看到他內在的質地:
“我讓人了解了一下你,董明峰,原蜜蜂打車創始人,在魔都......和張杭投資的嘀嘀有過一場硬仗。”
“是。”
董明峰的心猛地一沉,這個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了他一下。
他抬起頭,迎向林威的目光,眼神裡沒有了自卑,隻剩下被觸及傷疤後的平靜和一絲深藏的痛楚:
“一場慘敗,輸得一乾二淨,蜜蜂......已經不存在了。”
“商場如戰場,勝敗常事。”
林威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閱儘千帆的通透:
“能從那樣的失敗裡走出來,還能在危急關頭毫不猶豫地跳下河救人,董先生,你的心性,我很欣賞。”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啜飲一口,放下,目光變得無比認真:“楠楠是我的心頭肉,這份恩情,林某銘記於心,但我覺得,直接給你一筆錢,是種侮辱。”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敲在董明峰的心上:
“我問你,你對出行市場,依舊有心?”
董明峰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血液仿佛瞬間衝上了頭頂!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看著林威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一個瘋狂的、他幾乎不敢想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用儘全身力氣才壓下聲音裡的顫抖,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林先生,出行市場的變革遠未結束!痛點仍在,機會仍在!隻要給我一個支點,我......”
他眼中那簇冰冷的火焰驟然熾烈燃燒起來,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能再造一個更好的平台!一個真正屬於未來、能挑戰巨頭的平台!”
林威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時間仿佛凝固了。
就在董明峰以為自己可能太過狂妄,心一點點沉下去時,林威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磅礴力量。
“好!”
林威輕輕一拍桌麵,聲音斬釘截鐵:
“董先生,要的就是你這股心氣和眼裡的火!如果你還有信心,在深城,這個項目,你可以繼續做!做你想做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生機勃勃、充滿無限可能的土地,也像是在俯瞰著未來,話語如同帝王分封疆土般擲地有聲:
“你需要多少啟動資金?說個數。”
“市中心最好的寫字樓,現成的辦公場地,明天就能用。”
“牌照、地推、初期用戶、核心團隊資源......我來解決。”
“這個項目,我給你49的創始股份,你全權負責運營,我林威,隻做你的基石投資人,和一把必要時為你掃清障礙的傘。”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再次鎖定董明峰:
“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
做!還是不做?
這還用選擇嗎?
這簡直就是絕境中降下的神跡!
是命運對他那份未曾熄滅的鬥誌和心底那份未泯良知的最高獎賞!
董明峰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身體甚至微微晃了一下。
他挺直脊梁,如同即將奔赴沙場的將軍,眼神銳利如刀,燃燒著複仇的火焰和重生的希望,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帶著一絲沙啞的鏗鏘:
“林先生!我做!遊龍打車,今日起錨!目標......”
他目光投向窗外深城的璀璨燈火,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個宿命中的敵人:
“攪動風雲,直上九霄!”
林威點了點頭:
“很好,這個名字,我很喜歡。”
……
思緒從冰冷的河水和那改變命運的畫麵中收回。
落地窗前。
董明峰仰頭,將杯中冰水一飲而儘。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卻點燃了他胸中更熾烈的火焰。
他轉身,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那裡放著一個精致的水晶相框。
相框裡,是黃鈺彗依偎在張杭身邊,在一場慈善晚宴上對著鏡頭巧笑嫣然的照片。
照片上的張杭,眼神帶著那種掌控一切的、漫不經心的玩味。
董明峰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相框玻璃,停留在黃鈺彗空洞而美麗的笑臉上,眼神深處翻湧著刻骨銘心的痛苦和屈辱。
他低語:
“張杭,你加諸於我的一切,奪走我的一切,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他猛地收回手,仿佛那相框燙手。
目光轉向辦公桌上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
上麵清晰地顯示著遊龍打車的後台數據:
深城市場份額22.7。
僅僅兩周!這是一個奇跡般的開局!
背後是林威深不可測的資源支撐和他自己破釜沉舟、幾乎不眠不休的瘋狂投入。
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顯示來電:王有德。
董明峰眼中冰冷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臉上所有多餘的情緒瞬間收斂,隻剩下岩石般的冷硬和商人精準的算計。
“王總。”
他接通,聲音平穩無波。
“董總,效率驚人。”
王有德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和更深的探究:“22的深城份額,兩周時間......林先生的手筆,果然不同凡響,看來我們的合作,可以正式開始了?”
“閃電在前,遊龍在後。”
董明峰走到巨大的深城地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幾個核心區域:
“阿蠻最後的防線在羅湖和福田cbd,劉鋒把最後的血本都押在了這裡,試圖保住他最後的臉麵和高端用戶,正麵強攻,代價太大。”
“董總有良策?”
王有德問。
“圍三闕一,攻其必救。”
董明峰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個半包圍的弧線,語氣冰冷而篤定:
“遊龍,負責切斷他最後的核心運力供給鏈。”
他詳細闡述了一個極其精準狠辣的方案:
利用林威在深城物流和租賃行業的隱秘影響力,遊龍將在未來48小時內,以雷霆手段,幾乎不計成本地壟斷深城幾家最大的、專門服務於高端網約車的中高端汽車租賃公司的新車和優質二手車源!
同時,針對阿蠻最核心的、擁有固定高端客戶群的精英司機群體,遊龍將拋出比閃電更加誘人的王牌計劃:
超長年限的零抽成保底協議、高額簽約獎金、甚至提供車輛升級補貼!
“沒有車,再好的司機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頂級的司機,他劉鋒靠什麼留住那些最挑剔、也最值錢的高端用戶?”
董明峰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針:
“當他的司機發現,開遊龍的車,接遊龍的單,能賺得更多更穩定時,王總,你覺得阿蠻在羅湖和福田那看似堅固的堡壘,會不會從內部轟然崩塌?”
電話那頭,王有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秒鐘後,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聲傳來,充滿了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快意,更帶著一種發現致命毒牙的興奮:
“好!好一個釜底抽薪!董總,你這把刀磨得真快!就這麼辦!閃電會在正麵持續加壓,吸引阿蠻所有的火力,遊龍這把暗刃......就由董總你,親自刺入劉鋒的心臟!讓阿蠻......徹底成為曆史!”
“合作愉快,王總。”
董明峰掛斷電話。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深城的萬家燈火在他腳下鋪展。
他俯瞰著這座即將被他和王有德聯手攪得天翻地覆的城市,也仿佛透過無垠的夜空,看到了魔都的方向,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視他為螻蟻的張杭。
“張杭。”
他對著玻璃上自己冷硬如鐵的倒影,無聲地宣告:
“深城隻是開始......”
他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如同冰冷的軍令,響徹在剛剛組建不久卻已初顯精銳氣象的遊龍作戰指揮部:
“通知所有部門負責人,五分鐘後,一號會議室,斬首行動,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