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安佳玲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一股混合著羞怒直衝頭頂:
“張杭!你無恥!這根本是兩回事!這涉及到......”
“涉及到什麼?”
張杭打斷她,聲音陡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
“涉及到另一個賭約?玲玲,打你家的遊戲,我有膽子接招,怎麼到了這一步,你反倒要退縮了?還是說......你怕輸?怕輸給我之後,會控製不住自己?”
他精準地捏住了她的軟肋:驕傲。
以及對輸贏本身的在意。
安佳玲隻覺得一股熱血湧上大腦,理智的堤壩在瞬間被衝垮。
是啊!
用自家的遊戲打國戰,她有什麼理由輸?
有什麼理由退縮?
這退縮,豈不是承認了自己心虛?
“好!”
這個字幾乎是從她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那就依你!什麼時候開打?”
“痛快!哈哈哈,這才是我認識的玲玲,那就明天上午十點,遊戲裡見。”
張杭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明朗,仿佛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討價還價從未發生。
“行!掛了!”
安佳玲幾乎是惡狠狠地按下了掛斷鍵,仿佛那小小的紅色按鈕就是張杭那張可恨的臉。
書房裡瞬間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電腦風扇嗡嗡的低鳴。
她像被抽乾了力氣,重重地靠回椅背,胸口劇烈起伏。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眼中尚未平息的激烈情緒。
剛才那股強硬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一種難以言喻的混亂攫住了她。
明天上午十點,稱王國戰......輸了要去魔都......還要......被他睡?
她猛地甩甩頭,試圖驅散這些紛亂的念頭。
不行!
絕對不能輸!
絕對不能給他任何得寸進尺的機會!
這個念頭瞬間壓倒了所有雜念,求勝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她一把抓起剛剛丟下的手機,飛快地在通訊錄裡翻找。
幾秒鐘後,她決定,要給老媽打個電話。
自家遊戲,能讓你贏?
開什麼國際玩笑!
與此同時,張杭看著自己手機上通話結束的界麵,嘴角勾起一抹誌得意滿的微笑。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再次滑動屏幕,找到了另一個號碼,備注是安姨。
電話很快接通。
“喂,安姨?”
張杭的聲音換上了恰到好處的親近:
“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有個事兒,十萬火急,得請你幫個忙!”
電話那頭,正是金廈集團的掌舵人,安雅潯。
此刻的她,身處深市頂級豪宅區一處俯瞰全城夜景的巨大頂層複式中。
她的臥室與其說是休息場所,不如說是一個彌漫著奢靡與掌控欲的巢穴。
空間開闊得驚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深市的璀璨夜景如同鋪灑在地麵的星河,流光溢彩。
室內燈光被刻意調得幽暗而曖昧,幾盞造型奇特的落地燈在地毯上投射出朦朧的光暈。
空氣裡浮動著昂貴香薰的甜膩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某種男性須後水的味道。
安雅潯斜倚在一張尺寸驚人的圓形水床中央,身下是深如墨染的絲絨床單。
她穿著一件幾乎不能稱之為睡裙的吊帶真絲短裙,酒紅色,絲滑的布料緊貼著她保養得宜的玲瓏曲線,在幽光下泛著如水的光澤。
裙擺短得驚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肆意伸展著,肌膚在暗色床單的映襯下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腳踝纖細,十根塗著鮮紅蔻丹的腳趾微微蜷曲著,像某種慵懶又危險的生物。
她的腳,此刻正踩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臉上。
那男人半跪在床邊,身形健碩,有著一張輪廓分明、堪稱英俊的臉龐,此刻卻低眉順眼,像一件沒有生命的擺設。
他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肌肉賁張的線條暴露無遺,但姿態卻卑微到了塵埃裡。
安雅潯的赤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足弓輕輕壓在他的顴骨上,白皙的腳背與他古銅色的皮膚形成刺眼的對比。
那鮮紅的色彩,在他臉頰邊如同幾滴凝固的血珠。
“嗯?小杭?”
安雅潯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出來,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還有毫不掩飾的戲謔:
“又賭了?這次賭注是什麼?”
她說話時,踩在男模臉上的腳趾微微用力,圓潤飽滿的趾腹陷進他緊實的臉頰肌肉裡,甚至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抖。
張杭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傳來:
“安姨您就彆笑話我了,我這點心思,哪能瞞得過您?就是想看看文歡,讓她來魔都幾天,玲玲那脾氣您知道的......非得讓我贏了她才點頭。”
安雅潯聽著,另一隻空閒的腳也沒閒著,圓潤的腳趾帶著一種近乎侮辱的輕佻,勾起男模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頭。
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被迫順從的臉,眼神冷漠得像在評估一件物品。
“所以呢?”
安雅潯的聲音拖長了,帶著玩味:
“要我幫什麼忙?作弊啊?”
“哪能說是作弊呢!”
張杭立刻否認,笑著說:
“就是想借點東風!你家剛出的那個稱王頁遊,國戰係統,內部員工肯定門清,玲玲要跟我打這個......安姨你看,能不能幫我......嗯,推薦一個最專業、最頂級的國戰團隊?臨時抱佛腳,總得找個好老師吧?我得贏啊!”
“噗......”
安雅潯忍不住輕笑出聲,腳上的力道也隨之加重,足弓更用力地壓著男模的臉頰,感受著那點微弱的抵抗被徹底碾碎:
“你這小子......行吧,看在你一片‘愛女之心’的份上,這事兒,交給我了。”
她答應得乾脆利落。
“太感謝了安姨!”
張杭哈哈一笑。
“少拍馬屁。”
安雅潯笑罵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她隨手丟在柔軟如雲堆的深色絲絨被麵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她垂眸,看著腳底那張被迫仰起的、英俊卻寫滿屈從的臉。
男人呼吸有些急促,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腳心,帶來一絲奇異的癢。
她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情欲,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審視和一絲厭倦。
腳趾再次用力,幾乎要嵌進他臉頰的肉裡,然後,在男人壓抑的悶哼聲中,她那隻原本勾著他下巴的腳,帶著一種近乎隨意的殘忍,向上移動,圓潤白皙的腳趾抵在了他因緊張而微張的嘴唇邊緣。
他身體瞬間僵硬。
安雅潯的眼神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殘酷的興味。
她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神施壓。
巨大的、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凝滯了。
男模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掙紮,但最終,在安雅潯那雙毫無溫度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逼視下,他認命般地、極其緩慢地張開了嘴。
安雅潯唇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冰冷的弧度。
她那隻腳,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向前微微一送。
男模的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臉頰的肌肉在安雅潯另一隻腳下不受控製地抽搐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仿佛靈魂已經抽離。
生理性的反胃讓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但他乖乖的配合著,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動作。
就在這時,被丟在被子上的手機再次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清晰地顯示出來電人“玲玲”。
安雅潯的目光瞥過去,看到那個名字,眼底深處那點冰冷的興味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取代。
她盯著那閃爍的名字看了足足三秒,紅唇邊那抹弧度加深了,混合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或許是稱之為母性的算計?
她另一隻腳依舊踩著他的臉頰,就這麼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甚至還開了免提。
“喂?媽?”
安佳玲的聲音立刻從揚聲器裡衝出來,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自持:
“有個急事!那個......我們家新出的稱王頁遊,您知道吧?國戰係統!”
“嗯哼?”
安雅潯慵懶地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
她的目光掃過腳下男模痛苦緊閉的雙眼,一種掌控全局的快意油然而生。
“我......我明天要和人打一場國戰!很重要!”
安佳玲語速很快,似乎在努力組織著合理的理由:
“對手......有點棘手!媽,我需要絕對專業的團隊!就是遊戲內部最頂尖的、最熟悉國戰機製、最會打配合的那種核心團隊!給我用一下!權限給我開最高!”
安雅潯靜靜地聽著,紅唇無聲地開合,對著空氣,對著電話那頭的女兒,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傻丫頭。
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
女兒這欲蓋彌彰的急切,這強裝鎮定的慌亂,甚至這有點棘手的對手是誰......她還需要猜嗎?
“哦?”
安雅潯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玩味:
“這麼認真?誰啊,能讓我們小安總這麼如臨大敵?還要動用核心團隊?該不會是......張杭那個混小子吧?”
電話那頭明顯卡殼了一下。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安佳玲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明顯帶著被戳破的惱羞成怒,聲調都拔高了:
“媽!你問那麼多乾嘛!到底行不行?給句話!”
“行,怎麼不行?”
安雅潯笑了,笑聲透過話筒傳過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和更深沉的意味:
“我女兒難得開口要幫忙,當媽的能不答應?”
“那就好!權限發我!越快越好!”
安佳玲似乎鬆了口氣,又急於結束這通讓她心虛的電話:
“我這邊還一堆事,先掛了!”
“嗯,好好準備。”
安雅潯意味深長地叮囑了一句,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臉上的笑容愈發豔麗,卻也愈發難以捉摸。她隨手將手機再次丟開。
臥室裡重新陷入寂靜,隻有腳下男模壓抑而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她腳趾攪動時帶出的濡濕聲響。
安雅潯的目光緩緩收回,再次落在腳下那張寫滿屈辱和痛苦的英俊臉龐上。
她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愛憐的姿態,輕輕拂過男人被汗水浸濕的額角,動作輕柔,眼神卻冰冷依舊。
“女兒啊......”
她對著空氣,也像是對著電話那頭早已掛斷的安佳玲,低低地、帶著一絲歎息般的笑意喃喃自語:
“彆怪媽......媽這可是在幫你呢......幫你,看清楚點......”
她保持著這個掌控一切的姿勢,再次拿起手機。
這一次,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點動,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喂,是我。”
安雅潯的聲音恢複了金廈掌舵人的冷冽與威嚴,與剛才的慵懶戲謔判若兩人。
她腳上的動作卻沒有停,甚至更用力地碾了碾。
“稱王項目組,國戰核心團隊,立刻給我抽調出來。”
她的聲音清晰、冰冷,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名單要最好的,最頂尖的,實戰經驗最豐富的那一隊人,立刻組建一個專屬服務群,把張杭拉進去,所有資源向他傾斜,權限開到最大,他明天上午十點有一場關鍵國戰,隻許贏,不許輸,聽明白了?”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而迅速的應諾聲。
安雅潯滿意地嗯了一聲,隨即,她的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而漫不經心,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我女兒那邊......”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冷酷:
“隨便應付一下,給她安排幾個......嗯,剛轉正的新人就行,名義上掛著支持的名頭,實際嘛......讓他們在旁邊看著,學習學習就好,彆真讓她用上核心資源。”
“是,安董。”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遲疑了一瞬,但立刻恢複了絕對的服從。
“嗯,去吧。”
安雅潯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手機被她第三次隨手丟開,陷入柔軟的被褥中。
偌大的臥室裡,重新隻剩下那令人窒息的、帶著屈辱和掌控的寂靜。
窗外的城市依舊璀璨,霓虹的光芒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室內鍍上了一層冰冷而虛幻的光暈。
安雅潯低下頭,俯視著腳下那個英俊的、此刻卻狼狽不堪的玩物。
他的嘴角因她腳趾的粗暴動作而撕裂了一點,滲出一絲鮮紅的血線,蜿蜒流下,與他古銅色的皮膚和安雅潯白皙的腳背形成刺目的對比。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隻剩下徹底的麻木。
安雅潯慵懶地向後靠回水床中央那堆柔軟的靠枕裡,姿態舒展,像一隻饜足的貓科猛獸。
她抬起一條腿,就著幽暗的光線,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接下來的畫麵,嘴角還掛著一抹淡笑:
“嗬......遊戲開始了。”
......
次日,上午九點,晨光透過總裁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潑灑下一片耀眼的金色。
安佳玲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纖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麵無意識地敲擊著,節奏急促,泄露了心底翻騰的波瀾。
她麵前的電腦屏幕上,赫然是稱王國戰專區,她親手締造的虛擬戰場。
今天上午十點,那裡將上演一場她精心籌備、誌在必得的戰役。
對手,是張杭。
這個念頭像一顆微小的火星,落入早已備好的乾草堆,轟地一下點燃了她全身的好勝心。
贏他一次,就一次!
她要把他臉上那種慣常的、仿佛掌控一切的懶洋洋笑意徹底抹掉。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助理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
“安總,公司團隊和‘龍淵’公會的精英已經全員登錄丫丫語音頻道,在指定房間待命了。”
安佳玲猛地從沉思中抽離,眼中瞬間燃起銳利的光。
“知道了。”
她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通知馬總,讓他立刻過來。”
助理迅速退下。
片刻之後,副總裁馬賀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略顯緊繃的笑容,手裡還捧著一台特意調試好的高性能筆記本電腦。
“安總,都準備好了!”
馬賀的聲音帶著刻意壓製的興奮,他將筆記本放在安佳玲辦公桌的側麵:
“咱們這次陣容,絕對豪華!盛達的核心開發組,個個對數據門兒清。”
“‘龍淵’公會,那可是服務器裡實打實打出來的金字招牌,頂尖玩家紮堆。”
“尤其是他們的總指揮天樞,戰術鬼才!手底下這幫兄弟,操作意識都是一流的。”
“這次。”
他頓了頓,信心滿滿地加重了語氣:
“絕對能把張總那邊打得找不著北!哭著喊媽媽!”
安佳玲微微頷首,目光卻未曾離開屏幕上那個閃爍著即將進入戰鬥倒計時的界麵。
她需要這份篤定。
她點開丫丫語音軟件,輸入那個在稱王玩家圈子裡帶著傳奇色彩的頻道號:999。
那是自己的地盤。
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掠過心頭。
頻道內,國戰的團隊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共一百多人。
安佳玲又看了眼關注列表,玩笑赫然在線!
“嗬。”
安佳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這“玩笑哥”,哪怕在網絡上,看上去都架子大得很呢。
丫丫第一神豪!
無數人關注。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個女主播,期待著他的寵幸。
此刻,在888頻道深處一片專屬區域裡,氛圍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喧囂,隻有一種繃緊的、蓄勢待發的沉靜。
頻道成員列表上的名字,若是被稱王的資深玩家看到,足以引發地震:
“烽火之眼”、“磐石壁壘”、“織夢者”。
這些id背後,是整個遊戲開發團隊的核心骨乾,是數個賽季登頂的最強指揮官、神級輔助。
頻道權限最高的管理員位置,那個亮起的id正是玩笑。
“安總那邊已經上線了,帶著團隊和龍淵的人,進了預定戰場。”
一個沉穩的男聲在加密頻道內響起,正是遊戲首席架構師,此刻他的id是磐石壁壘。
“嗯。”
一個略顯低沉卻帶著奇特色彩的嗓音回應道,正是張杭。
他剛剛登錄這個許久未動的賬號,屏幕上那些來自四麵八方的留言,他隻是隨意地滾動鼠標滾輪掃了一眼,便直接點擊了忽略全部。
“按原計劃,進入戰場頻道。”
指令簡潔有力。
張杭操作著賬號,瞬間切換回888頻道的主區域。
他剛一出現,原本還算安靜的頻道瞬間被海嘯般的熱情淹沒。
“玩笑歐巴來了!”
“老大!等你指揮了!”
“玩笑哥今天帶我們飛啊!”
“對麵好像挺有來頭?聽說帶隊的是安總?”
文字滾動如瀑,語音頻道裡也響起此起彼伏、帶著興奮和敬意的招呼聲。
張杭打開了麥克風,他的聲音透過高品質的設備傳遍整個頻道,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和激勵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各位兄弟,都在呢?”
“在!”
頻道裡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回應,氣勢如虹。
“好。”
張杭的語調輕鬆,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這場,對手是安總帶隊,有金廈的隊伍加上龍淵公會的頂尖戰力,一百多號人,陣容相當豪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頻道裡一片屏息凝神。
“所以。”
張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豪氣:
“打贏了,每個人一萬獎金!當場兌現!”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888頻道徹底炸裂!
“臥槽!玩笑哥牛逼!”
“一萬?老大萬歲!”
“兄弟們,拚了命也得乾翻對麵啊!”
“謝謝老大!今天豁出去了!”
頻道裡的士氣瞬間被點燃至頂點,每一個id背後都仿佛燃起了熊熊火焰。
一萬塊的刺激,加上對玩笑近乎盲目的崇拜,這支隊伍的精神狀態已然攀升到了巔峰。
安佳玲的辦公室內,氣氛則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平靜下湧動著緊張的暗流。
巨大的投影牆上,清晰地分割出稱王國戰地圖的俯瞰視角。
安佳玲端坐主位,眼神銳利,緊緊鎖定著屏幕上代表己方勢力的藍色光點。
馬賀坐在她側後方,正對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通過丫丫語音頻道向己方的指揮官天樞傳達指令。
“天樞,安總親自督戰,務必打出我們的氣勢!資源點要牢牢控住,前壓!前壓!彆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馬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安佳玲凝重的側臉,又迅速補充道:
“安總說了,此戰必勝,大家放手去乾!”
遊戲中的戰局甫一展開,便呈現出令人窒息的激烈。
代表安佳玲一方的藍色軍團,在天”的指揮下,如同訓練有素的鋼鐵洪流,氣勢洶洶地撲向地圖關鍵戰略節點。
前排重甲戰士頂著密集的魔法光芒,悍然前衝,為後方遠程火力撕開空間。
治療職業的吟唱光效此起彼伏,精準地維係著衝鋒線的血線。
安佳玲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開局很順,己方的攻勢如潮水般洶湧,看起來完全占據了主動。
她甚至能想象到張杭那邊手忙腳亂、疲於應付的樣子。
一絲報複性的快感悄然滋生。
然而,在888頻道專屬的加密區域裡,氛圍卻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半分慌亂,隻有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報告,敵方主力集群已進入熔岩峽穀預設口袋區域。”
“對方治療鏈集中在坐標x347,y892的巨石後方。”
“他們的側翼機動部隊正在向風語林地迂回,意圖包抄我方左路。”
一條條精準到令人發指的戰場情報,從不同的id口中迅速報出。
這些情報並非來自玩家視角的觀察,而是直接來源於後台運行數據的核心監控。
id為烽火之眼的人,正是遊戲數值策劃總監,此刻他的聲音冷靜得如同機器:
“張總,對方核心輸出碎星者的裝備特效觸發幾率,後台顯示被我們臨時微調下調了3.7個百分點,影響不大,但關鍵時刻可能差那麼一點傷害。”
張杭聽著彙報,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打開指揮麥,聲音清晰地傳達到888主頻道所有戰鬥成員的耳中:
“兄弟們,打得不錯!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收著點力,彆推得太猛了,給對麵留點希望,讓他們覺得,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翻盤,咱們啊,要的是一波三折,贏得驚險刺激!明白嗎?”
“明白!老大!”
“哈哈,懂了!演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