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心獄的囚徒_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98章 心獄的囚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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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美玉最終隻是淡淡應了一聲,視線重新落回屏幕:

“讓老劉送你過去,明早八點,準時去學校接你,直接去機場,彆誤了時間。”

“嗯,我知道。”

林清淺暗自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謝謝美玉姐。”

車子將她送到了財大宿舍區門口。

看著熟悉的校門和宿舍樓的輪廓在暮色中顯現,林清淺卻感覺像是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這裡曾是她單純大學生活的起點,如今卻成了她通往未知深淵的驛站。

她沒有走進宿舍樓。

而是站在僻靜的路燈下,看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地彙入車流,消失在視野儘頭。

晚風吹過,帶著初夏的微熱和一絲草木的氣息,卻絲毫無法驅散她心頭的冰冷與燥熱。

拿出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蒼白而決絕的臉。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懸停,仿佛有千斤重。

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像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和毀滅性的危險。

理智在尖叫:

林清淺!你瘋了?

你忘了他是怎麼騙你的?

忘了那些恥辱?

忘了餘美玉的警告?

忘了你前日才下定的決心?

離開!

永遠不要再回頭!

心魔卻在低語:

再見他一次......就一次......最後一次......問清楚......或者......隻是再看看他......

記住他真實的樣子......

而不是那個虛幻的程默......否則,這恨,這空,會永遠跟著你,啃噬你,讓你在異國他鄉的深夜裡也無法安寧......

他畢竟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的......初戀......

初戀這個詞,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她混亂的思緒。

是啊,無論多麼不堪,多麼肮臟,張杭,這個用謊言編織了華麗牢籠將她捕獲的男人,確確實實是她情感和身體上的第一次。

這種烙印,深入骨髓,帶著原始而強大的吸引力,讓她在理智的廢墟上,依舊無法抑製那飛蛾撲火般的本能。

指尖終於落下,按下了那個號碼。

“嘟......”

僅僅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快得仿佛他一直在等待。

“喂。”

張杭低沉的聲音傳來,背景是隱約的觥籌交錯和舒緩的音樂,顯然是在某個高級場合。

但他的聲音異常清晰,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被無形的屏障隔絕了。

林清淺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顫抖:

“我......明天就走了。”

她頓了頓,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下一句:

“有些話......想當麵......說清楚。”

她想質問,想控訴,想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他下地獄!

但更深層的渴望,是想再感受一次那令她恐懼又沉溺的氣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背景的喧囂似乎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他沉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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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張杭的聲音平穩依舊,聽不出任何波瀾,卻帶著一種了然於胸的掌控感:

“在哪見?學校不方便,雲霄宮?還是......”

“雲霄宮。”

林清淺幾乎是搶著回答,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隻有在那裡,在那個承載了他們所有不堪與沉淪的地方,她才能找到一絲病態的安全感,才能完成這場注定絕望的告彆儀式。

“等我。”

張杭言簡意賅,隨即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林清淺的心跳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地在胸腔裡擂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靠在冰涼的路燈杆上,大口喘息,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一步踏出,就再無回頭路了。

她知道。

但她控製不住。

身體裡仿佛有個巨大的黑洞,隻有那個男人才能短暫地填滿,哪怕填進去的是更深的痛苦和恥辱。

她沒有回宿舍。

隻是在校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焦灼地徘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街燈次第亮起,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她此刻搖擺不定、瀕臨崩潰的心緒。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布加迪威龍帶著囂張的氣焰,穩穩停在了她麵前。

車門如同獵鷹的翅膀,緩緩掀起。

張杭坐在駕駛座,依舊是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襯衫。

他沒有下車,隻是側過頭,深邃的目光穿透幽暗的車內光線,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強裝的鎮定和內心翻騰的驚濤駭浪。

林清淺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熟悉的、混合著高級皮革、淡淡煙草和強烈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如同無形的繩索,瞬間勒緊了她的呼吸。

車門落下,將外界的喧囂隔絕,也仿佛將他們兩人困在了一個移動的、充滿危險氣息的狹小空間裡。

引擎再次發出低吼,邁凱倫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出去。

強大的推背感將林清淺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魔都的璀璨夜景飛速倒退,拉成模糊的光帶。

車內一片死寂,隻有引擎的低鳴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張杭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儀表盤幽藍的光芒下顯得冷硬而完美。

他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仿佛她隻是一個順路的乘客。

林清淺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來對抗內心的慌亂和那該死的、不受控製的悸動。

她想開口質問,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勇氣,在真正麵對他的這一刻,似乎都隨著引擎的轟鳴聲消散了。

車子最終駛入雲霄宮彆墅區,停在那棟燈火通明的主樓前。

張杭率先下車,沒有等她,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林清淺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腳下有些虛浮地跟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走向斷頭台。

客廳裡燈火通明,卻空曠得讓人心慌。

張杭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動作帶著一種居家的隨意和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走到吧台,倒了兩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給僵立在客廳中央的林清淺。

“想說什麼?”

他端著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林清淺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冰涼的杯壁也無法冷卻她指尖的灼熱。

她鼓起殘存的勇氣,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顫抖:

“張杭......程默......”

這個名字從她齒縫裡擠出,帶著血淋淋的恨意:

“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用那種身份騙我......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你是不是覺得特彆有成就感?”

她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哭腔:

“玩弄彆人的感情......看著彆人痛苦......就是你這種人渣的樂趣嗎?”

還是老生常談的東西,基本上次都說過的內容。

張杭緩緩轉過身。

窗外的夜色成了他的背景板,將他挺拔的身影襯托得更加高大而具有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如寒潭。

他抿了一口酒,喉結滾動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上次說過,剛開始,是遊戲,因為無聊,因為......需要發泄。”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掃過:

“至於成就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看著一個心思單純的獵物,一步步落入精心編織的網裡,從抗拒到沉淪,從恨到......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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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緊握酒杯的手上停留:

“這種感覺,確實不錯,就像......完成了一件精巧的藝術品。”

“你!”

林清淺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酒杯幾乎要捏碎!

他那輕描淡寫的語氣,那種將她視為藝術品的冷漠,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傷人!

“但是啊。”

張杭話鋒一轉,語氣似乎低沉了些許:

“我也說過,後來,有點後悔。”

他看著林清淺眼中瞬間燃起的、帶著諷刺和不信的微弱光芒,繼續說道:

“程默的死,讓你太痛苦,那種痛苦......超出了遊戲的範疇。”

他似乎在斟酌詞句:

“看著你為了一個影子把自己折磨成那樣......感覺......有點失控,說真的,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些失控的感覺,這讓我很多時候,會煩躁不安。”

“後悔?失控?”

林清淺慘笑一聲,淚水終於不受控製地滾落:

“張杭,你的後悔和失控,就是在我知道真相後,又一次把我拖上床?就像前天?這就是你的真心?”

她指著自己,聲音尖銳:

“你看看我!看看被你玩成什麼樣子了?”

張杭的眼神暗了暗,他放下酒杯,一步步朝她走近。

強大的壓迫感讓林清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停在她麵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他身上那股冷冽又強勢的氣息,如同最強烈的迷藥,瞬間瓦解了她所有的憤怒和防備,隻剩下身體本能的戰栗和......那該死的、熟悉的渴望。

他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有些粗糲地撫上她冰涼濡濕的臉頰,動作緩慢,帶著一種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壓抑的侵略性。

“明天就要飛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盈滿淚水的眼眸,然後緩緩下移,落在她微微顫抖、帶著淚痕的唇瓣上:

“就這麼走了?帶著滿心的恨和不甘?還有......”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

“還有......忘不掉的身體記憶?”

那眼神,那語氣,那近在咫尺的、帶著強烈暗示的侵略感,瞬間點燃了林清淺心中最後一點不甘的火焰!

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如此輕易地玩弄她、摧毀她,然後像丟棄一件舊玩具般將她打發走?

憑什麼她就要背負著這滿心的傷痛、恥辱和這該死的、無法磨滅的身體記憶獨自離開?

一股混合著極致恨意、瘋狂的報複欲、和某種飛蛾撲火般絕望的衝動,如同火山般在她體內猛烈爆發!

在他帶著玩味和審視的目光注視下,林清淺猛地伸出雙手,揪住了他昂貴襯衫的前襟!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拽!

嘶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幾顆精致的紐扣崩飛,他結實精壯的胸膛瞬間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張杭似乎沒料到她如此激烈的反應,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而林清淺,在撕開他襯衫的瞬間,像是釋放了心中所有的猛獸!

她猛地踮起腳尖,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和一種自毀般的瘋狂,狠狠地、主動地吻上了他那張薄而冷硬的唇!

那不是溫柔的吻,而是啃咬,是宣泄!

是試圖用這種方式將自己所有的恨意、委屈、不甘和那深入骨髓的病態眷戀,都烙印給他!

她的手臂死死環上他的脖頸,身體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著他堅硬滾燙的身軀,仿佛要將自己徹底融入他的骨血,或者......將他一起拖入毀滅的深淵!

張杭的身體瞬間繃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風暴驟起!

下一秒,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猛獸被激怒般的嘶吼!

他猛地反客為主!

有力的手臂如同鐵鉗般狠狠箍緊她纖細的腰肢,力道之大幾乎要讓她窒息了!

另一隻手強勢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固定住她試圖掙紮的頭顱!

他低下頭,帶著懲罰性的、毀滅一切的力度,狠狠地回吻!

這個吻,不再是之前的掠奪或纏綿,更像是一場激烈的戰爭!

唇齒間是粗暴的攻城略地,帶著威士忌的辛辣和他灼熱的氣息,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嚼碎!

林清淺被動地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侵襲,口腔裡彌漫開淡淡的鐵鏽味,不知是誰的唇被咬破了,疼痛與一種滅頂的、熟悉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徹底陷入一片空白!

她甚至開始笨拙而激烈地回應,不再是絕望的承受,而是像在末日裡抓住唯一的浮木,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攀附著。

她的手臂將他摟得更緊,指甲深深陷入他裸露的、緊繃的背部肌肉,留下道道清晰的紅痕。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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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細微的、帶著痛苦與極致愉悅的嗚咽,不受控製地從她喉間逸出。

這聲音仿佛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張杭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林清淺驚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已經被他重重拋在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上!

緊接著,他滾燙沉重的身軀如同山嶽般覆壓下來!

沒有溫柔的前奏,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有......

林清淺身上那件簡單的連衣裙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瞬間激起一陣戰栗,隨即又被更強烈的灼熱覆蓋!

如同瀕死的天鵝般,發出一聲破碎的鳴音!

她不再去想程默,不再去想欺騙,不再去想明天!

她隻想在這一刻,留下屬於自己的、帶著恨意與絕望的印記!

用這最後的、瘋狂的沉淪,來祭奠她死去的愛情和破碎的純真!

仿佛這樣,就能證明她並非一個完全被操控的木偶,證明在這場殘酷的遊戲裡,她也曾有過一次......主動而絕望的選擇!

粗重的喘息......在空曠奢華的客廳裡瘋狂交織、回蕩!

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璀璨卻冰冷的光芒,映照著沙發上如同在進行末日狂歡的軀體。

理智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驅使著彼此。

林清淺在張杭狂風暴雨般的征伐中,意識徹底模糊,隻感覺到身體像怒海中的一葉扁舟,被拋向毀滅的頂點,然後在極致的白光中,徹底碎裂、沉沒,化為灰燼。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風暴終於平息。

她沒有說什麼,張杭也沒有說話,一切無聲。

然後......

風暴再次來臨。

就像是雷陣雨一般,經常下雨,每次下雨又是一會兒......

不知不覺,天蒙蒙亮了。

林清淺像一具被徹底掏空、抽乾了所有力氣的破布娃娃,癱軟在淩亂不堪的沙發上,身上覆蓋著張杭同樣汗濕的沉重身軀。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情欲氣息和汗水、威士忌混合的頹靡味道。

意識從一片混沌的空白中緩緩聚攏。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酸痛,隱秘之處更是火辣辣地疼。

巨大的空虛感和無邊的疲憊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結束了。這場以質問開始,以最原始、最沉淪的方式進行的告彆儀式,終於結束了。

她微微動了動,想推開身上沉重的軀體,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張杭似乎也耗儘了力氣,他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眼神空洞、臉色蒼白如紙、長發被汗水浸透貼在臉頰的女孩。

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汗珠沿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滾落,滴在她赤裸的肩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風暴已經平息,隻剩下一種慵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審視。

客廳裡一片狼藉,衣物散落一地,昂貴的沙發套被抓扯得變形。

窗外的天色,已透出微微的灰白。

張杭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拂開黏在她臉頰上的濕發。

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帶著一種事後的、奇異的專注。

“我快要被你整死了,你還有要問的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情欲過後的磁性,打破了死寂。

林清淺空洞的眼神微微聚焦,看向他。

所有的疑問,所有的憤怒,在經曆了這場耗儘靈魂的沉淪後,似乎都變得蒼白而可笑。

她還有什麼可問的?

他的答案,他的手段,他的本質,早已在這場瘋狂的糾纏中暴露無遺。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淚水無聲地再次滑落,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塵埃落定後的虛無和無力。

張杭看著她無聲落淚的樣子,眼神暗了暗。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俯下身,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再次攫獲了她微微紅腫、帶著齒痕的唇。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狂風暴雨,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安撫的纏綿和深入,仿佛在確認著什麼,又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標記。

林清淺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

她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索取。

這個綿長而窒息的吻結束後,張杭終於徹底起身。

他隨意地扯過沙發上還算完好的薄毯,蓋在她赤裸的身體上。

然後,他撿起地上自己被撕裂的襯衫,毫不在意地披上,遮住精壯的上身,走向吧台,又倒了兩杯水。

他走回來,將一杯水遞到她唇邊。

“喝點。”

命令式的口吻。

林清淺機械地張開嘴,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著冰涼的液體。

水流過乾澀灼痛的喉嚨,帶來一絲微弱的清醒。

張杭自己也灌了大半杯水。

然後,他坐在沙發邊緣,點了一支煙。

猩紅的火光在朦朧的晨光中明明滅滅。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冷硬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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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頓冷,多帶點厚衣服。”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談論天氣。

“到了那邊,安頓好,發個信息。”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彆死了。”

這近乎冷漠的、帶著命令口吻的關心,像一把鈍刀,又在林清淺麻木的心上割了一刀。

她裹緊了身上的薄毯,將自己蜷縮起來,沒有回應。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坐著。

一個抽煙,一個發呆。

客廳裡隻剩下香煙燃燒的細微聲響和窗外漸漸清晰的鳥鳴。

時間在詭異的寂靜中流淌,將昨夜所有的瘋狂和熾熱都冷卻、凝固。

當第一縷真正的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滿目狼藉的客廳地板上時,張杭掐滅了煙蒂。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光線,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沙發上的林清淺。

“時間差不多了。”

他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仿佛剛才那場抵死纏綿從未發生:

“我讓人送你回學校。”

他沒有再看她,徑直走向樓梯,去往樓上的臥室,大概是去換衣服。

林清淺依舊蜷縮在沙發上,像一尊失去生氣的雕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支撐起酸軟的身體。

薄毯滑落,露出布滿吻痕和指痕的肌膚。

她默默地、一件一件地撿起地上被撕壞的衣服,勉強套上。

破碎的連衣裙勉強能蔽體,卻遮不住滿身的狼狽和情欲的痕跡。

當她拉著自己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腳步虛浮地走到客廳門口時,曹文已經恭敬地等在那裡,旁邊停著那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

張杭沒有下來送她。

曹文拉開車門,低聲道:

“林小姐,請。”

林清淺沒有立刻上車。

她站在晨曦微涼的空氣中,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如同巨大怪獸般蟄伏的彆墅。二樓主臥的窗簾似乎動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儘全身力氣,才將那洶湧的淚意和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呼喊壓了回去。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兩個輕飄飄的、帶著無儘悲涼的字眼,消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

“再見。”

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破碎的哭腔。

說完,她不再停留,像逃一般飛快地鑽進了車裡,用力關上車門。

車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林清淺再也控製不住,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出。

她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身體因為無聲的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

那再見兩個字,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沒有正式的道彆,沒有最後的質問,隻有一場耗儘身心的沉淪和一句徒勞的再見。

車子平穩地啟動,駛離了雲霄宮。

林清淺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越來越遠的彆墅輪廓,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隻剩下巨大的、冰冷的空洞和那深入骨髓的疲憊。

她知道,這一走,就是永彆。

而那個男人,那個毀了她又占據了她身心的惡魔,如同最頑固的荊棘,將永遠紮根在她靈魂的廢墟之上。

車子在財大宿舍樓下停穩時,天已大亮。

校園裡開始有了學生的身影,充滿了朝氣蓬勃的喧鬨,與林清淺此刻的心境形成了絕望的反差。

她深吸幾口氣,用冰涼的雙手用力揉搓著臉頰,試圖讓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紅潤一些。

她拿出小鏡子,仔細擦掉臉上殘留的淚痕,整理好淩亂的頭發和的衣服。

她必須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正常的、即將去留學的、對前程充滿期待的普通大學生。

拉著行李箱走進熟悉的宿舍樓,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推開宿舍門,三個室友都已經起床,正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上午的課和中午吃什麼。

“清淺!你回來啦?你這兩天去哪了?信息也不回!”活潑的室友立刻湊上來。

“咦?你拉箱子乾嘛?”另外一個室友發現了異常:“清淺,你眼睛怎麼有點紅?沒睡好嗎?”

林清淺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僵硬而勉強,像一張不合時宜的麵具:

“嗯,回來了,昨晚......在朋友家住的。”

她含糊地帶過,然後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排練過無數遍的台詞:

“那個......我臨時決定,要去美國留學了,手續辦得很快,今天......今天下午的飛機。”

“什麼?”

三個室友異口同聲地驚呼起來,宿舍裡瞬間炸開了鍋。

“留學?布朗大學?天啊!清淺!你太牛了吧!”室友激動地跳起來:

“怎麼這麼突然啊?一點風聲都沒有!”

“今天就走?這也太趕了吧!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簽證什麼的都搞定了?”

另外一個室友拉著她的手,又驚又喜又帶著濃濃的不舍。

麵對室友們七嘴八舌的詢問和真誠的祝福與不舍,林清淺的心像被無數細針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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