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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杭抱著女兒,讓父母也湊近看了看,王彩霞激動得直抹眼淚。
護士適時提醒:
“寶寶需要去做常規檢查和登記,爸爸抱一下就好,我們先帶走了。”
張杭有些不舍地將女兒交還給護士,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他拿出手機,迅速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再添一位小天使!張文佳小公主於2014年2月28日平安降臨,體重5.8斤,身高51,母女平安,感恩一切!
配圖是剛才他抱著張文佳時拍下的照片,以及一張印有寶寶信息的電子卡片截圖,張文佳,出生時間2014年2月28日,體重5.8斤,身高51。
這條朋友圈,他熟練地設置了分組可見,屏蔽了喬雨琪以及與她關係密切的所有人。
信息剛發出,手機便立刻開始瘋狂震動。
孫冬:臥槽!杭哥牛逼!恭喜恭喜!小公主名字真好聽!嫂子辛苦了!
趙小濤:杭哥威武!三喜臨門啊!恭喜恭喜!嫂子太棒了!
李苟:恭喜杭哥再得千金!嫂子辛苦了!文佳小公主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丁凱:杭哥,大喜!恭喜嫂子!小公主太可愛了!啥時候擺滿月酒?兄弟們必須到位!
沈清柔:恭喜!恭喜!文佳小寶貝太可愛了!晴晴辛苦了,好好休養!公司的事放心,有我們呢!
白小桃:恭喜杭哥晴姐!小公主降臨,太棒了!晴姐好厲害!好好坐月子,我們改天去看你和寶寶!
其他眾多合作夥伴、公司高管、朋友等祝福信息瞬間刷屏。
鄭微微也收到了不少關切的消息。
看著手機上的信息,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對旁邊的林詩茵說:
“文佳出來了,真好,再過幾天,我們家的也要見麵了。”
林詩茵笑著點頭:“是啊,雙喜臨門呢,真好。”
不一會兒,於晴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臉色有些蒼白,帶著生產後的疲憊,但眼神明亮,充滿了一種初為人母的溫柔光輝。
張杭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辛苦了,晴晴,女兒很漂亮,像你。”
於晴虛弱地笑了笑:
“看到她就覺得都值得了。”
她的目光看向鄭微微:
“微微,加油,很快到你了。”
鄭微微笑著點頭:
“嗯,你先好好休息。”
於晴需要在醫院觀察休養幾天,之後會回到檀宮繼續坐月子。
鄭微微的預產期就在三月初,張杭家族即將迎來又一個小生命,整個休息區都彌漫著喜悅與期待的氣息。
這幾天,張杭除了和蘇晚棠約一次外,其他時間,在陪著於晴。
直到三月五號這天。
張杭終於約了黃鈺彗和楚嫣然。
三月初的風還帶著料峭的寒意,財大校門口,黃鈺彗和楚嫣然並肩站著。
黃鈺彗穿著剪裁利落的米色風衣,內搭高領羊絨衫,氣質溫婉又不失乾練。
楚嫣然則是一身休閒運動風,寬鬆的衛衣搭配牛仔褲和運動鞋,長發隨意紮成馬尾,青春洋溢,但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審視。
“鈺彗姐,你老板張杭,他人怎麼樣?”
楚嫣然看似隨意地問,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衛衣的抽繩。
這幾天的相處,讓她對黃鈺彗口中的杭哥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尤其是在感受到張杭對黃鈺彗那種近乎寵溺的看重之後。
那份姐妹情誼越深,她對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男人就越想一探究竟。
黃鈺彗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種自然的推崇:
“杭哥啊,他是個很有魅力和魄力的人,眼光很準,做事大氣,對自己人特彆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
“也很重情義。”
她巧妙地避開了那些複雜的感情糾葛,隻突出了張杭的優點。
正說著,一輛線條優雅、氣場十足的黑色賓利慕尚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她們麵前。
深色的車窗降下,露出張杭那張棱角分明、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麵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隨意中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等久了吧?上車。”
張杭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來,低沉悅耳。
黃鈺彗立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動作自然流暢,仿佛演練過無數次。
楚嫣然則拉開後車門,坐進了寬敞舒適的後座。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皮革香氛和一種屬於張杭的、沉穩而強大的男性氣息。
“杭哥,這就是嫣然,楚嫣然。”
黃鈺彗側身介紹。
“杭哥好。”
楚嫣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努力讓自己顯得落落大方。
她近距離打量著張杭的側臉,他下頜線硬朗,鼻梁高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有力。
確實如黃鈺彗所說,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但那雙深邃的眼睛望過來時,仿佛能穿透人心,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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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杭透過後視鏡看了楚嫣然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你好,嫣然,經常聽鈺彗提起你,財大的才女加校花,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目光坦蕩而直接,帶著一絲欣賞,卻沒有任何狎昵,這讓楚嫣然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杭哥過獎了。”
楚嫣然微微低頭,感覺臉頰有些發熱。
“想去哪兒?”
張杭發動車子,轉向黃鈺彗,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感:
“鈺彗,你說。”
黃鈺彗幾乎是立刻回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杭哥你定就好,我們聽你的安排。”
張杭略一沉吟,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那就先去趟萬竹豪車彙吧,正好順路。”
“好啊。”
黃鈺彗欣然應允。楚嫣然在後座安靜地聽著,心裡卻有點疑惑。
去車行?
要買車嗎?
還是去看車?
就在這時,車子經過校門口不遠處的路口,三個打扮時尚靚麗的女生正站在路邊等車。
她們正是林小雅、蘇婉和林曼玉。
她們一眼就認出了張杭那輛標誌性的賓利慕尚,更看到了副駕上光彩照人的黃鈺彗和後座那個同樣氣質出眾、有些眼熟的女生。
“咦?那不是杭哥的車嗎?”
蘇婉驚訝地低呼。
“副駕是黃鈺彗,後座那個看著像楚嫣然?”
林曼玉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酸意:
“財大四大校花,嘖嘖,杭哥真是,一個都不放過啊。”
林小雅看著遠去的車尾燈,表情有些複雜,帶著點自嘲和後悔:
“哼,四大校花?我看就是杭哥的高級收藏品罷了,黃鈺彗手段是真高啊,這麼快就把楚嫣然也拉下水了?”
她想起當初自己為了討好張杭,故意製造機會讓黃鈺彗和張杭的情景,沒想到黃鈺彗不僅迅速被拿下,地位似乎還越來越高,甚至成了張杭狩獵其他目標的工具。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多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給自己樹了個強敵。”
她語氣裡的酸澀幾乎要溢出來。
......
很快,來到萬竹豪車彙。
水晶吊燈的光芒如同液態黃金,潑灑在光可鑒人、能清晰映照人影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地板上。
空氣裡彌漫著頂級皮革、精密機械潤滑油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新錢與舊奢混合的獨特氣息。
那是金錢與工業美感最頂級的聯姻。
萬竹豪車彙,魔都頂級豪車殿堂,每一寸空間都無聲訴說著極致財富的密碼。
張杭的賓利慕尚,如同一頭沉默的黑色巨獸,沒有減速,徑直碾過入口處的減速帶,無視了普通客戶的引導區,精準地滑入僅供vvip使用的內部通道,最終停在專屬的封閉式vip接待區門前。
這個舉動本身,就是一張無聲的通行證。
車門打開,張杭邁步下車,動作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今天穿一件剪裁極佳的深灰色羊絨衫,下身是休閒長褲,手腕上一塊低調的鉑金腕表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沒有多餘的配飾,但那份從容本身就是最昂貴的標簽。
值班經理原本正對著一位看保時捷911的客人微笑講解,眼角餘光瞥見這輛無視規矩的賓利時,眉頭本能地一蹙。
然而,當他看清那獨一無二的車牌和下車之人的側影時,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凝固,下一秒,一種近乎惶恐的熱情如潮水般湧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小跑著衝了過來,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恭敬地垂在身前。
“張總!哎呀,張總大駕光臨!您看您,怎麼不提前招呼一聲!萬總他剛好去機場接一位重要客戶了!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萬總要知道您來了沒第一時間接待,非得罵死我不可!”
經理的聲音帶著十二分的殷勤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失職惶恐,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張杭隨意地擺擺手,目光甚至沒有完全落在經理身上,仿佛對方的存在隻是背景的一部分:
“不用,順路,看看我那幾台玩具進度怎麼樣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力場,讓周遭的空氣都沉凝了幾分。
他自然地走在前麵,黃鈺彗立刻像影子一樣,乖巧地緊貼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楚嫣然則落後一步,努力維持著鎮定,但那雙清澈的眼眸卻掩飾不住好奇與一絲拘謹,貪婪地打量著這個用金錢堆砌出的奢華世界。
流線型車身閃耀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碳纖維部件訴說著輕量化的暴力美學,每一輛車都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卻又蘊含著足以撕裂空氣的野性力量。
“您放心!張總!”
經理亦步亦趨,身體始終保持著恭敬的微傾角度,語速飛快,吐字清晰:
“您定的那三台寶貝疙瘩,都是全球頂級的限量款,全球也沒多少台!手續、運輸、清關,我們全程派專人盯著,比盯自家孩子還上心!最快的一台估計這兩個月到港!都在順利推進,有任何風吹草動,我親自,不,萬總親自向您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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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彙報一項關乎國運的重要任務。
楚嫣然聽著那些如雷貫耳、隻在頂級汽車雜誌封麵上見過的名字。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足以讓普通人奮鬥幾輩子的天文數字。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知道張杭富有,但親耳聽到他輕描淡寫地訂購著這些移動的寶藏,這種直觀到近乎粗暴的財富衝擊力,還是讓她呼吸微微一窒,指尖都有些發涼。
她下意識地看向張杭,他正停在展廳中央,隨意地用手指點了點一台火紅色的法拉利f12berita,側臉在柔和的聚光燈下顯得平靜而深邃,仿佛那隻是一件尋常的展品,而非價值數百萬的藝術品。
然後,張杭看了眼黃鈺彗,淡淡一笑道:
“鈺彗,你選台車吧,日常代步用。”
“我?”
黃鈺彗心頭一緊。
喜從心來。
選什麼車?
她四處看看,目光最終定格。
那是一台蘭博基尼gaardop,通體覆蓋著熾熱的阿蘭橙金屬漆,敞篷狀態,低矮凶悍的車身線條在燈光下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的眼神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那是一種純粹的、小女孩看到夢寐以求的糖果般的喜愛光芒,完全無法掩飾。
張杭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沒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見,徑直帶著她們走了過去。
經理立刻心領神會,如同最精密的雷達鎖定了目標,熱情瞬間全部傾注在這台橙色蠻牛上:
“黃女士您這眼光真是絕了!”
經理的聲音都拔高了一個調門,充滿了由衷的讚歎:
“這台gaardo絕對的經典!5.2升v10自然吸氣引擎,560匹馬力!零百加速隻要3.9秒!聽聽這聲浪......”
他仿佛能聽到引擎的咆哮:
“這設計,配上這獨一無二的阿蘭橙,開出去就是整條街最靚的風景線!回頭率百分之兩百!特彆特彆適合黃小姐這樣年輕、時尚、魅力四射的女士駕馭!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製的!”
經理的讚美如同不要錢般傾瀉而出,目光在張杭和黃鈺彗之間快速切換。
他們的移動和經理的過分殷勤,終於引起了展廳其他客人的注意。
幾個原本在看幾十萬、百來萬保時捷、瑪莎拉蒂的顧客,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
當他們看到經理那副恨不得鞠躬到地的姿態,再看到張杭那身看似簡單卻氣度不凡的穿著,以及他身邊兩位風格迥異卻都極其亮眼的女伴時,低沉的議論聲悄然響起。
“謔,那是誰啊?經理親自當導購?”
“嘖嘖,那台橙色的小牛?四百多萬呢,這就看上了?”
“廢話,你沒看經理那樣子,跟伺候祖宗似的,估計是超有錢的吧?”
“旁邊那美女眼睛都直了,真特麼羨慕啊,揮揮手就是幾百萬。”
“小聲點,彆讓人聽見。”
這些細微的議論如同背景噪音,卻更加襯托出張杭所處的核心地位。
他置若罔聞,側頭看向黃鈺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細碎聲響,落在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寵溺:
“喜歡嗎?”
黃鈺彗的心猛地一跳!
仿佛被電流擊中。
她看著那抹熾熱的橙色,那淩厲的線條,那充滿力量感的美學,仿佛看到了自己渴望已久、足以證明身份和歸屬的勳章。
巨大的喜悅和激動幾乎讓她眩暈,她用力抿了抿嘴唇,努力控製著聲音的顫抖,但那份渴望已經溢於言表:
“嗯,很漂亮,顏色特彆耀眼。”
她沒有直接說喜歡,但那幾乎要粘在車身上的眼神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杭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掌控一切的淡然和一絲對心愛之物被滿足的愉悅。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商討或猶豫,直接對旁邊屏息凝神的經理吐出幾個字:
“就這台了,手續現在辦。”
“啊?是!是是是!張總!馬上!立刻辦!”
經理先是一愣,巨大的狂喜瞬間衝上腦門,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
四百五十萬!
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才是真正的超級大佬!
這才是vvip中的vvip!
他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連忙用對講機吼著叫人拿合同,手都有些哆嗦。
黃鈺彗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猛地看向張杭,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濃烈到化不開的感激,以及一種終於得到至高無上認可的巨大滿足感!
她不是為了這輛車本身的價值狂喜。
雖然那也足夠驚人。
更是為了這份看重!
這份張杭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楚嫣然麵前,如此乾脆利落、不容置疑地給予她的、象征著寵愛與地位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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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付出,她的任務,她的聽話,在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加倍的、閃耀著金錢光芒的回報。
她感覺自己被一種巨大的、名為歸屬張杭的幸福徹底包裹了,靈魂都在顫栗。
“杭哥,這太貴重了,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圈真的微微泛紅了,這次不是裝的,是巨大的情緒衝擊。
“你喜歡就好。”
張杭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隻是順手在街邊買了個冰淇淋,拍了拍她的手背:
“簽吧。”
經理幾乎是雙手捧著合同和一支萬寶龍的簽字筆,恭敬地遞到黃鈺彗麵前。
黃鈺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瀾,接過筆。
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但她握得很穩。
她俯身在光潔的桌麵上,在購車合同車主姓名一欄,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黃鈺彗。
每一筆落下,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像是在簽下一份無形的、更深層次的契約,一份用天價豪車烙下的、她屬於張杭的證明。
墨跡未乾,那份歸屬感已深入骨髓。
楚嫣然全程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一個精致的旁觀者。然而,她的內心卻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什麼叫一擲千金?
什麼叫視金錢如數字?
張杭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給她上了生動的一課。
那不僅僅是財富的展示,更是絕對權力的彰顯。
黃鈺彗在簽下名字時,那瞬間綻放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激動與幸福,也像烙印一樣深深燙在了她的腦海裡。
那種被如此強大的男人看重所帶來的極致滿足感,是如此赤裸裸,如此具有衝擊力。
一股混合著強烈羨慕、巨大震撼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她看向張杭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
經理一路殷勤地將他們送出展廳,腰就沒直起來過,不斷鞠躬:
“張總您放一萬個心!頂級xpe車衣,落戶上牌,一條龍服務,我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最頂級的配置辦好!提車時我親自,24小時待命,恭候黃小姐!”
“嗯。”
張杭沒什麼表示了。
直接帶頭走出去。
離開被金錢氣息浸透的萬竹豪車彙,賓利慕尚平穩地駛向外灘。
目的地是一家米其林三星西餐廳,坐落在一棟曆史悠久的建築頂層。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外,是魔都最負盛名的畫卷。
黃浦江蜿蜒如帶,兩岸燈火璀璨如星河傾瀉,對岸陸家嘴的摩天樓群如同鋼鐵森林般刺破夜空,東方明珠、金茂大廈、環球金融中心、國際中心......現代文明的輝煌與江麵的粼粼波光交相輝映。
侍者身著筆挺的製服,恭敬而無聲地將他們引至視野最佳的臨窗位。
落座,江景仿佛觸手可及。
餐廳內部環境極儘優雅,柔和的燈光,低回的爵士樂,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食材與香檳的芬芳。
精致的菜肴如同藝術品般一道道呈上。
張杭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隨意地轉動著水晶香檳杯的杯腳,主導著餐桌上的話題。
他的談吐風趣而犀利,視野開闊,從文藝複興時期佛羅倫薩美第奇家族的收藏軼事,跳躍到當下國際金融市場的微妙波動,觀點獨到,偶爾夾雜著幾分黑色幽默,引得坐在他右側的黃鈺彗掩嘴輕笑,眼中滿是崇拜和依戀。
楚嫣然坐在張杭左側,努力調動著自己所有的學識和涵養,試圖融入這場高端的對話。
她談論著最近看過的先鋒藝術展,分析著某位新銳設計師的理念。
然而,下午在豪車彙目睹的那場價值四百五十萬的隨手贈禮,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波瀾遠未平息。
張杭身上那種成熟男人的致命魅力、深不見底的雄厚資本,以及那種仿佛掌控著一切、連時間都能踩在腳下的從容氣度,形成了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引力場。
這讓她感到一種本能的不安,仿佛靠近危險的漩渦,卻又被那漩渦中心的光芒強烈地吸引著,忍不住想去探究。
她心中那座堅固的厭男堡壘,在現實這柄名為張杭的重錘反複敲擊下,已經悄然布滿了裂痕。
“楚小姐似乎對當代藝術很有見解?”
張杭的目光忽然轉向她,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
“不過,我很好奇,在搞藝術的人眼裡,藝術品的價值,究竟是源於其本身的藝術性,還是源於資本賦予它的價格標簽?”
他的問題帶著一種溫和的鋒芒,直接刺向一個核心矛盾。
楚嫣然心頭一緊,感覺到一絲攻擊性。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穩定心神,才謹慎地開口:
“杭哥這個問題很有意思,我認為,真正的藝術價值,核心在於其思想性、創造性和美學表達,資本或者說市場價格,更多是市場運作和稀缺性的結果,它有時能反映藝術價值,有時也可能是一種泡沫或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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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用專業的口吻回答。
“哦?泡沫?”
張杭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就像梵高生前隻賣出一幅畫?畢加索的畫作在他死後才被資本瘋狂追逐?所以,在資本介入之前,他們的藝術價值就不存在,或者被低估了?或者說,資本才是最終的藝術價值裁判?”
他的話語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楚嫣然的論點。
楚嫣然感覺臉頰有些發熱,張杭的邏輯和氣勢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微微蹙眉:
“藝術價值有其內在的、超越時代的標準,資本可以放大它,也可以暫時遮蔽它,但時間最終會沉澱出真正的價值,資本更像是一個放大器,有時也可能是一個乾擾源。”
“一個有趣的悖論。”
張杭晃了晃酒杯,金黃的液體在杯中蕩漾:
“沒有資本的推動,很多天才可能永遠埋沒,很多偉大的藝術品可能無人知曉,就像這台麵上的魚子醬,沒有高昂的價格和稀缺性賦予它的光環,它還會是頂級盛宴的象征嗎?藝術與資本,從來都是糾纏不清的共生體,完全的純粹,或許隻存在於象牙塔的幻想裡。”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尖銳,甚至有些冷酷。
黃鈺彗安靜地吃著精致的銀鱈魚,眼神在張杭和楚嫣然之間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優越感。
楚嫣然被張杭步步緊逼的詰問弄得有些窘迫,但內心卻意外地沒有太多反感。
這種高強度的、充滿挑戰性的思想交鋒,反而讓她覺得很有趣。
不同於她接觸過的那些要麼附庸風雅、要麼淺薄無知的所謂精英,張杭的思維極其鋒利,見識廣博,言辭雖然有時帶刺,卻總能直擊要害,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這種被碾壓卻又被激發的感覺,很陌生,也很刺激。
“杭哥的觀點很現實,也很有衝擊力。”
楚嫣然深吸一口氣,迎上張杭的目光,眼神裡多了一絲倔強和不服輸:
“但我依然相信,藝術的核心精神是超越資本的,就像......就像人類對美的追求本身,不會因為資本的介入而改變其本質。”
她試圖守住自己的精神陣地。
張杭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一種帶著戒備卻又被點燃的鬥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少了幾分之前的銳利,多了幾分欣賞:
“楚小姐很堅持,這種堅持,在當下很難得,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揶揄:
“你選擇的這家餐廳,無論是風景、服務還是這盤中的美食,可都是資本運作下最頂級的藝術品之一,看來,你並不完全排斥資本的成果?”
楚嫣然一噎,看著窗外璀璨到極致的夜景和盤中精致如畫的菜肴,一時竟無言以對。
張杭的話像一麵鏡子,讓她看到了自己理論上的矛盾之處。
一絲尷尬和微妙的羞惱湧上心頭,但奇怪的是,她並不真的生氣,反而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危險又充滿魅力。
她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臉頰微紅:
“你真的很擅長讓人啞口無言。”
“過獎。”
張杭舉杯示意,笑容深邃:
“我隻是喜歡看到聰明人思考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楚嫣然微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了然和玩味。
這頓晚餐,就在這樣充滿張力又暗流湧動的對話中結束。
食物是頂級的,風景是無敵的,而楚嫣然心中的波瀾,遠比黃浦江的浪濤更加洶湧。
離開餐廳,賓利慕尚無聲地滑入夜色,再次駛向那個在魔都夜空下如同燈塔般存在的建築,雲霄宮。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車內的氣氛似乎也變得更加微妙。
黃鈺彗依偎在張杭身邊,帶著勝利者的滿足。
楚嫣然則望著窗外飛逝的流光溢彩,心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不斷擴散。
張杭的形象,霸道、敏銳、富有、充滿掌控力,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卻又奇異地吸引人,正以一種無法抗拒的方式,侵蝕著她固守的世界觀。
雲霄宮那高聳入雲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放大,仿佛預示著某種未知的、充滿誘惑也充滿危險的旅程即將開始。
電梯平穩上升,直達頂層的專屬空間。
當厚重的雕花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一種極其私密、甚至帶著點曖昧壓迫感的氣氛瞬間彌漫開來。
柔和的燈光,昂貴的地毯,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薰,以及那個脫下大衣、隻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更顯肩寬腿長、氣勢迫人的男人。
黃鈺彗非常自然地接過張杭的大衣掛好,動作嫻熟得如同女主人。
她看向楚嫣然,眼神裡帶著一絲鼓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嫣然,彆緊張,就當自己家一樣,我去給你們泡茶。”
她轉身走向吧台,留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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