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七八秒,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小心翼翼和極度試探:
“他?哪個他?是......是張杭那個混小子?”
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似乎帶有一些刻意的不悅。
“嗯。”
喬雨琪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帶著心虛和無力。
“你......”
趙娟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充滿了擔憂、急切和憤怒:
“你原諒他了?你又跟他和好了?雨琪!我的傻閨女!你忘了他是怎麼騙你的了?你忘了你之前哭得死去活來、掉了多少斤肉了?你怎麼又......你又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了?他那個人滿嘴謊話,身邊女人一堆,你怎麼還能信他?給他當什麼秘書?缺那點錢嗎?看他的臉色乾什麼?咱不欠他的!趕緊回來!”
“沒有!媽,我沒有原諒他!”
喬雨琪急忙打斷母親連珠炮似的質問和勸誡,語氣帶著一絲煩躁和深深的無力:
“我們分手了!清清楚楚地分手了!我現在隻是他的秘書,拿薪水乾活,一個月期限到了我就走!僅此而已!就是一份工作!我以前答應過他的,這一個月的秘書,是我以前的承諾,你就不要管了。”
她重複著這些話,像是在說服母親,也像是在拚命說服自己。
趙娟似乎被女兒急促而斬釘截鐵的語氣鎮住了,又沉默了一下,然後重重歎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充滿了不滿和心疼:
“分了就好,分了就好......我就說嘛,我女兒沒那麼傻!不能在一個坑裡摔兩次!給他當什麼秘書?伺候他?想想我就來氣!他那麼浪,那麼花心,讓他自己浪去吧!咱們眼不見心不煩!等一個月到了,趕緊回來!一分鐘都彆多待!媽給你燉大鵝,好好補補,我們雨琪這麼好,又漂亮又懂事,以後肯定能找個更好的!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的!找個知根知底、老實本分、眼裡隻有你的!”
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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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本分?
知根知底?
喬雨琪握著手機,聽著母親的話,心中卻是一片茫然和空洞。
會有人,對自己的好,能超過他曾經給予的極致嗬護和濃烈情感?
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張杭毫不猶豫對林威說出的一個個可以,閃過他抱著新生兒時那溫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閃過他在會議室裡掌控全局的專注和強大,甚至閃過他年少時為她打過的架、寫過的信、做過的那些傻事......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複雜、巨大、充滿矛盾卻又擁有致命吸引力的身影,幾乎撐滿了她的心扉,再也容不下其他所謂更好的、模糊的影子。
電話那頭,趙娟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隔壁你王阿姨家的外甥,剛博士畢業回來,在大學裡當老師,工作穩定,人也斯文......還有你爸單位老陳家的兒子,自己開了個小公司,挺能乾的,人也實在......等你回來,媽都給你安排見見,多看看,比較比較......江州這邊,咱不住了,咱們換一個城市生活,你想要去哪裡,媽爸就陪你去哪裡。”
喬雨琪心不在焉地應著:
“嗯......知道了媽......這些以後再說吧......我先忙了......信號不太好......回去再跟你說......”
她隻想儘快結束這通讓她更加心煩意亂的電話。
母親對張杭變得反感和抗拒,這讓喬雨琪的內心,沒有絲毫的放鬆,依舊很沉重很壓抑。
“行行行,那你忙,在外麵一定照顧好自己,吃飯彆省錢......”
趙娟不放心地叮囑,臨掛電話前,還是沒忍住,語氣變得凶巴巴起來:
“雨琪,你記著媽的話,離張杭遠點!公事公辦!彆搭理他!等他回江州......哼,要是讓媽碰見他,非得好好說道說道他!替你出氣......”
“媽!好了!彆提了!我先掛了!”
喬雨琪生怕母親再說出什麼更狠的話,急忙打斷,匆匆掛斷了電話。
她靠著冰涼的牆壁,感覺渾身乏力,像是剛打了一場仗。
母親的話語像一陣急切的風,在她那片已然混亂不堪的心湖上吹過,卻沒能吹散迷霧,反而攪起了更多泥沙。
那些關於更好的人的設想,蒼白無力。
而那些對張杭的憤怒和要他好看的威脅,卻又讓她心底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合時宜的擔憂。
“更好的?”
“讓他自己浪去?”
“一切都過去了?”
她再次想起林清淺在產房裡對她說的那些話。
“給彼此一個機會?”
“放過自己,是救贖?”
“重新認識他?”
張杭......他是很愛我,這一點,在經曆了這麼多,看了他的朋友圈,聽了他對林威的承諾後,她似乎無法再徹底否認。
但他也騙我,傷我至深,這也是鐵一般的事實。
嗯,一切都過去了?
那些刻骨銘心的傷害,就像刻在心裡的疤,即使不疼了,痕跡還在,時時刻刻提醒著曾經的痛楚。
不要想那麼多了,她對自己說。
等一個月秘書生涯結束,我,我就......
喬雨琪眼底又閃過深深的茫然之色。
我就去哪兒?
去乾嘛?
回到江州,繼續以前那種按部就班、平靜卻仿佛缺失了靈魂和色彩的生活?
不,不會的,字幕組不去了......
還是說,覆水難收一般的、認命的接受母親安排的相親,找一個更好的、或許老實本分但卻無法讓她心跳加速、無法在她心底留下任何深刻印記的人?
她絕望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想象和期待那樣的未來。
她的心,似乎早已被那個複雜、危險、充滿欺騙卻又帶著極致誘惑和深情的男人徹底占據,即使滿是傷痕,卻也再難容下其他所謂更好的人了。
這種認知讓她感到一陣恐慌和無措。
接下來的幾天,林清淺的身體恢複得不錯,氣色也紅潤了許多。
張杭和林威大部分時間都陪在醫院和公寓裡,處理工作也儘量壓縮或通過電話郵件解決。
喬雨琪作為秘書,自然也一直跟在旁邊,處理各項事務。
張杭的工作量依然大得驚人。
經常在書房一待就是幾個小時,房間裡煙霧繚繞,視頻會議一個接一個,各種決策指令不斷發出。
喬雨琪負責給他送咖啡、遞文件、偶爾記錄。
有一次,她端著新沏好的黑咖啡進去,被房間裡濃重嗆人的煙味熏得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看著埋首於文件堆中、眉頭緊鎖、顯然遇到棘手問題的張杭,以及他手邊水晶煙灰缸裡堆積如山的煙頭,她放下咖啡杯時,忍不住極小聲地、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嘀咕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埋怨:
“抽這麼多煙......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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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歎息。
但張杭似乎聽到了,他並沒有抬頭,目光還凝聚在手中的報表上,隻是下意識地、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語氣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曾經習慣性的順從和安撫:
“知道了,聽你的,少抽點。”
說完,他順手就將剛吸了兩口的香煙摁滅在了煙灰缸裡,動作流暢無比。
這個動作是如此的自然而迅速,仿佛出自深植骨髓的本能,就像過去無數次她嘮叨他抽煙、熬夜、不吃早飯時,他那種帶著點敷衍卻又真的會照做的反應一樣。
喬雨琪瞬間愣在了原地,端著托盤的手微微一頓。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輕易掐滅的、還剩大半截的煙頭,又看看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已經重新投入工作、拿起另一份文件的張杭,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澀澀,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小的暖意和悸動。
一股熱流衝上眼眶,她趕緊低下頭。
他......還記得。
記得她不喜歡他抽煙。
記得要聽她的話。
即使在這種全神貫注、壓力巨大的工作狀態下,身體的本能反應依舊優先於理智,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聲音並做出了回應。
她站在原地停留了幾秒,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悄然退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背靠著門外冰涼的牆壁,她的心跳得有些快,砰砰地撞擊著胸腔。
那個細微的、下意識的動作,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小石子,雖然輕微,卻足以蕩開一圈圈清晰的、無法忽視的微瀾。
張杭忙完之後,總會第一時間去陪林清淺和孩子。
他會抱著小文恒,雖然姿勢依舊有些笨拙,但卻極有耐心地輕輕搖晃著哄著,或者坐在床邊,輕聲細語地和林清淺說話,事無巨細地關心她的身體恢複情況,胃口如何,睡眠怎樣。
那種極致的溫柔和耐心,與他之前在書房裡那個殺伐果斷、煙霧繚繞的商業巨擘形象判若兩人。
這種強烈的反差,每次都讓喬雨琪心緒更加複雜。
期間,林清淺經常找喬雨琪聊天。
她似乎對喬雨琪充滿了好奇,很想了解她的過去,了解她和張杭的曾經,那段她未曾參與的、隻屬於張杭和喬雨琪的時光。
“雨琪,你和張杭......是怎麼認識的?你們是青梅竹馬?認識的時候應該很小吧。”
林清淺靠在調整好的床頭上,語氣溫和地問,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喬雨琪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想了想,輕聲回答:
“嗯,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住在同一個街道,隔著兩家,他是孩子王,我......我算是跟著他跑的。”
說到這個,她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小時候經常一起瘋玩,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給老師自行車放氣......他那時候就很皮,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總會護著我,不讓彆的男孩子欺負我,我那時候是短頭發,皮膚黑,像個假小子。”
“後來呢?”
林清淺聽得入神,追問道。
“後來......上了初中,學業忙了,男女生的界限也清晰了,聯係就慢慢少了,高中......不在一個學校,就基本沒聯係了。”
喬雨琪的語氣平淡下來,那段時光的疏遠是自然而然的。
“那後來是怎麼......又重新遇見的?”
林清淺眼中閃著光,對這段重逢顯然更感興趣。
“後來......高中畢業那個暑假,我在家裡,他來串門,就看到了。”
喬雨琪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我高中經常住在一個阿姨家裡,過年的時候,也在市裡,沒怎麼回楓葉鎮,也沒見到他,那時候就發現他......他變化很大,長高了好多,穿著打扮也......挺紮眼,我差點沒認出來,他......他一直盯著我看......”
她沒好意思詳細描述當時張杭那直勾勾的、帶著驚豔和侵略性的目光焦點具體落在她身體最豐滿的部位發生了巨大變化上。
林清淺了然地點點頭,抿嘴笑了笑,示意她繼續。
“後來,我們暑假一起去學駕照......”
喬雨琪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那段美好的開始,如今回想起來,卻因為後來的真相而蒙上了一層苦澀的陰影:
“再後來,開學了,都在江州大學,有一天,我們就在一起了。”
她頓了頓: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彼此的唯一,是久彆重逢、水到渠成的緣分,會一直那樣純粹地走下去......”
林清淺安靜地聽著,眼中流露出明顯的羨慕和一絲複雜的情緒:
“青梅竹馬,久彆重逢,白月光......從這些方麵來說,雨琪,你確實是他生命裡非常非常特殊、甚至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是他心裡最乾淨、最純粹的那塊地方,這是誰也替代不了的,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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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我聽爸爸說了,是陸鳴他們......找人故意把那些事情,選擇在最致命的時間點透露給你的,是嗎?那是商業對手最惡毒、最下作的手段,就是想從內部打擊張杭,讓他方寸大亂,最好能一蹶不振,他們差點就成功了。”
喬雨琪點了點頭,這件事,張杭後來也簡單跟她解釋過,但她當時情緒完全崩潰,根本聽不進去,隻覺得都是借口。
“張杭他知道後非常非常憤怒。”
林清淺繼續說,聲音很輕:
“他後來的很多商業動作,不惜代價出手ks股份,成立快音,全方位打壓陸鳴相關的業務和勢力......很大程度上都是在反擊,在報仇,他以前......偶爾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也和我提起過你,他說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害怕你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但他不想放手,也絕不能放手,他或許......覺得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等我們都生了孩子,局麵更穩定一些,他或許能更有底氣一些,再......再和你攤牌,祈求你的原諒?雖然我知道這想法可能也很自私很天真......但對你,他確實是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那種無力感,我能感覺到。”
林清淺的話語,像是在為張杭解釋,又像是在安慰喬雨琪,試圖緩緩融化她心中那塊堅冰,緩解那深刻的憂傷和怨憤。
“雨琪。”
林清淺伸出手,拉住喬雨琪的手,真誠地說: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有點早,你心裡的坎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但如果你覺得壓力大,心裡難受,或許可以試著換個角度想,暫時先把那些複雜的感情放一放,就當......現在隻是普通朋友?或者就是單純的老板和秘書?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負擔,時間會慢慢沉澱很多東西,也會給你答案,有時候,放鬆一點,反而能看到更多。”
喬雨琪看著林清淺真誠而溫和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她沒想到,這個本該視她為威脅的女人,會如此坦誠平和地和她說這些,安慰她,開解她。
這份善意和大氣,讓她心中的堅冰又不由自主地融化了一角,也讓她更加看清了自己所處位置的尷尬和複雜。
她們幾乎每天都會這樣聊上一會兒。
有時聊過去,有時聊剛出生的小文恒,有時甚至聊一些女人之間的瑣事,比如護膚品,比如衣服牌子。
這種溫和的交流,讓喬雨琪緊繃的神經和敵意慢慢放鬆了下來。
幾天後,林清淺的身體狀況經醫生評估,認為可以乘坐專業的醫療包機進行長途飛行了。
張杭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包括一架配備了專業醫護人員的龐巴迪環球快車私人飛機,以及魔都那邊早已準備妥當的、最頂級的月子中心和一應俱全的頂尖護理團隊,確保萬無一失。
林威和餘美玉在波士頓陪同了幾天後,也因為國內還有重要事務需要處理,決定和大家一同先返回魔都。
出發去洛根國際機場的那天,波士頓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張杭小心翼翼地將林清淺抱上寬敞的定製版凱雷德,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專業的保姆抱著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小臉的小文恒緊隨其後。
車隊再次浩浩蕩蕩出發,駛向機場。
一路上,氣氛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林威看著女兒和外孫,臉上總是帶著滿足和欣慰的笑容,不時和身邊的餘美玉低聲交談著,討論著回到魔都後的安排。
張杭則一直在通過衛星電話處理最後的事務,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魔都那邊的接機、安保、以及後續幾天的工作日程。
喬雨琪和王肖霜坐在後麵的車裡。
王肖霜看著窗外飛逝的異國風景,有些興奮也有些感慨,小聲和喬雨琪說著話。
喬雨琪則相對沉默,她看著前方車輛裡隱約可見的張杭講電話的側影,心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這一個月的秘書生涯,已經過半了,時日不多,卻已經讓她經曆了如此多的震撼、衝擊和心緒起伏。
從江州到深城,再到波士頓,現在又要去往那個傳說中的魔都,那個張杭商業帝國的核心所在......她仿佛被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洪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向前,去重新認識那個她以為熟悉、實則無比陌生的男人,以及他所擁有的那個龐大、複雜、光鮮亮麗卻又暗流湧動的世界。
飛行過程十分平穩舒適。
醫療人員隨時關注著林清淺和嬰兒的狀況。
張杭大部分時間也在休息,偶爾處理一些緊急郵件。
當飛機開始下降,透過舷窗已經能看到下方浩瀚的太平洋和逐漸清晰的中國海岸線時,喬雨琪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魔都,她來了。
這一次,是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身份和心情。
飛機平穩降落在魔都浦東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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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打開,熟悉的濕潤空氣撲麵而來。
停機坪上,景象卻讓喬雨琪微微一驚。
並非想象中的簡單幾輛接機車。
眼前是一個小型車隊,清一色的黑色凱雷德,中間簇擁著一輛格外顯眼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旁站著十餘名身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神情冷峻專業的保鏢,以及幾位穿著得體、像是助理模樣的人員。
隊伍整齊,鴉雀無聲,透著一種低調卻不容忽視的龐大氣場。
張杭率先抱著小文恒走下舷梯,醫護人員小心地攙扶著林清淺跟在後麵。
立刻有助理上前低聲彙報,保鏢們則迅速而專業地分散開,形成護衛陣型。
“老板,林總,車已經備好,檀宮那邊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為首的一位中年助理恭敬地說道。
張杭點點頭,目光掃過車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孩子交給旁邊的專業育兒嫂,轉身去扶林清淺。
就在這時,幻影的後車門打開,兩位風格各異卻同樣光彩照人的年輕女子走了下來。
一位身著香奈兒經典粗花呢套裝,拎著愛馬仕鉑金包,妝容精致,氣質乾練中帶著幾分嬌俏,正是張杭的另一位重要助手,目前負責金烏傳媒的林詩茵。axara羊絨大衣,氣質更偏清冷優雅的黃鈺彗。
“恭喜恭喜!”
林詩茵笑容燦爛地迎上來,先是看向育兒嫂懷裡的寶寶,眼睛發亮:
“哎呀,小文恒太可愛了!清淺,辛苦你了!”
她又關切地看向林清淺。
“杭哥,清淺,恭喜哦。”
黃鈺彗也微笑著上前祝賀。
林清淺微笑著向她們道謝。
張杭簡單點頭:“辛苦了,先回去再說。”
喬雨琪和王肖霜跟在隊伍稍後的位置,看著這陣仗,看著那兩位明顯與張杭關係密切、同樣優秀出色的女性,王肖霜暗暗咋舌,碰了碰喬雨琪的胳膊,極小聲地說:
“這排場......林詩茵和黃鈺彗,也是他的身邊人,看她們的祝福,很真誠啊,她們早就適應了彼此的存在,或者說,她們和張杭在一起的時候,就完全了解張杭是什麼樣的人......”
喬雨琪隻是默默地看著,心中那複雜的感覺愈發濃烈。
這就是他的世界,隨時隨地都充斥著這樣的陣勢、這樣的人。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駛向位於西郊的頂級豪宅區,檀宮。
當車隊通過嚴格的安保,駛入檀宮內部時,那種極致的奢華和靜謐讓喬雨琪再次感到一種不真實的震撼。
最終,車隊在一棟巨大的、看起來像古典莊園般的彆墅前停下。
進入彆墅內部,裝修是低調奢華的現代風格,但細節處處彰顯著品味和驚人的財富。
巨大的水晶吊燈,昂貴的藝術品擺設,寬敞得可以跑馬的客廳......
林詩茵和黃鈺彗顯然對這裡很熟悉,陪著林清淺和張杭,主要是向林清淺介紹著這裡的布局。
“清淺姐,你的主臥在二樓,已經全部按照月子中心最高標準布置好了,空氣淨化、濕度溫度都是恒定的最優模式。”
林詩茵熱情地介紹著:
“旁邊就是嬰兒房。”
她引著眾人走向一扇精心裝飾過的房門。
推開一看,連見多識廣的王肖霜都忍不住低聲驚呼。
那是一間堪稱夢幻的嬰兒房。
麵積巨大,鋪著柔軟昂貴的地毯。
牆壁是柔和的淺藍色,繪著精美的星空圖案。
房間裡擺放著一張如同童話公主床般的精致嬰兒床,床上掛著柔軟的紗幔。
旁邊是各式各樣最頂尖品牌的嬰兒用品。
尿布台、哺乳椅、溫奶器、消毒櫃、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恒溫泳池。
一整麵牆的衣櫃裡,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小巧精致的嬰兒服。
房間裡還擺放著許多可愛的毛絨玩具和智能早教設備。
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整個房間溫暖、安全、充滿了愛和金錢所能堆砌出的最美好的一切。
“這都是杭哥之前就吩咐我們準備的,所有東西都是最安全、最好的品牌,親自試過才送來的。”
黃鈺彗在一旁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職業性的讚歎。
林清淺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感動,輕輕握了握張杭的手。
張杭看著她,眼神溫柔。
喬雨琪站在門口,看著這間奢華到超出她想象的嬰兒房,看著房間裡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看著門口出色乾練的林詩茵和黃鈺彗,再想到波士頓那條朋友圈下的盛況......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她被帶到了客房,同樣豪華舒適得如同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她放下簡單的行李,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精心打理的花園和遠處若隱若現的其他豪宅屋頂。
魔都之旅,就這樣開始了。
在這座流光溢彩、象征著財富和欲望頂峰的城市裡,在這棟如同宮殿般的豪宅裡,她這個為期一個月的重新認識最終會將她的心帶向何方?
是徹底告彆過去,走向母親所期望的更好的新生?
還是......如同林清淺所說,在這巨大的衝擊和複雜的糾葛中,找到某種意義上的救贖,給彼此一個機會?
她不知道答案。
未來,如同窗外魔都迷離的夜色,璀璨繁華,卻也更顯深邃莫測。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心底某些曾經堅固的東西,正在持續地、不可逆轉地鬆動、崩塌、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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