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軍訓前一天,人工智能專業1班在教學樓召開了第一次班會。
教室裡,三十九張年輕的麵孔,帶著好奇與期待相互打量。
張文歡和李娜、陳婉一起走進教室時,原本有些喧鬨的環境瞬間安靜了幾秒。
幾乎所有目光,無論男女,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今天隻是簡單穿了件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乾淨的小白鞋,長發隨意束在腦後,素麵朝天,卻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那種過於出眾的容貌和清冷疏離的氣質,在普通的學生中顯得格格不入。
張文歡對這類注視早已免疫,她神色自若地掃了一眼教室,便徑直走向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娜緊跟其後坐在她旁邊,陳婉和另一個後來補位的舍友坐在了她們前麵。
“我的媽呀,歡歡,你看到沒,剛才進來的時候,全班的男生眼睛都直了!”
李娜壓低聲音,興奮地說。
“還好吧。”
張文歡無所謂地拿出手機,開始瀏覽新聞。
“你這還好吧的標準也太高了點。”
李娜吐槽道。
不一會兒,教室門口又進來四個男生,看樣子是一個宿舍的。
其中一人,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他個子很高,留著清爽的短發,五官俊朗,尤其是一雙大眼睛,明亮有神,透著滿滿的陽光和朝氣。
他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一進來就活躍了門口那片區域的氣氛。
他的目光隨意地在教室裡掃過,當掠過最後一排時,猛地定格在張文歡身上,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欣賞。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跟同伴打了個招呼,便徑直走到張文歡前排的空位坐下。
然後,他非常自然地轉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痞氣的笑容,主動開口搭訕,聲音清朗:
“嗨,美女,你好啊。”
張文歡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審視和漫不經心的挑釁,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我有多好?”
男生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更加舒展,帶著自信卻不讓人反感的調侃,回答道:
“這個嘛,認識之後,才能知道你究竟有多好,不是嗎?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懷瑾,懷瑾握瑜的懷瑾。”
他說著,大方地伸出手。
“張文歡。”
她言簡意賅,放下手機,伸出纖白的手,與他輕輕一握。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心中都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張文歡覺得他的手很大,溫暖而乾燥,掌心和指腹有輕微的薄繭,像是經常運動留下的,笑容乾淨,眼神坦誠明亮,看她的目光裡有欣賞,卻沒有那種令她厭煩的覬覦或討好,整個人給人一種很舒服、很順眼的感覺。
梁懷瑾則感到她的手微涼,柔軟細膩,仿佛沒有骨頭,與她清冷的外表有些反差,近距離看,她的五官更是精致得無可挑剔,氣質獨特,遠非他以前在學校或生活中見過的任何女生可比。
“張文歡,好名字。”
梁懷瑾鬆開手,笑容不變:
“以後就是同學了,多多關照。”
“彼此彼此。”
張文歡淡淡回應,但嘴角似乎有極細微的上揚。
她對這個梁懷瑾,莫名的第一印象不錯,覺得挺親切的一個男同學。
這時,輔導員侯文軍走進了教室。
他是一位身材微微發福、麵容和藹、戴著眼鏡的中年男老師,大家都稱呼他候導。
候導站在講台上,笑容可掬地做了自我介紹:
“同學們好,我叫侯文軍,是咱們人工智能專業1班未來四年的輔導員,大家以後學習上、生活上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接著,是例行的新生自我介紹環節。
輪到梁懷瑾時,他大步走上講台,身姿挺拔,聲音洪亮,充滿自信:
“大家好,我叫梁懷瑾,來自六朝古都金陵,我喜歡打籃球、跑步,也喜歡看書,特彆是曆史和科幻,很高興能和大家在浙大相遇,希望未來四年,我們能成為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的好朋友!謝謝!”
他的介紹贏得了不少掌聲,尤其是女生們,看向他的目光都亮晶晶的。
輪到張文歡時,她從容地走上台,姿態優雅,麵對全班的目光,沒有絲毫怯場,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嬌:
“我叫張文歡,來自魔都,嗯,大概算是個,不願意浪費自己那點小天賦的人吧,未來請多指教。”
她的介紹簡短而個性十足,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哄笑和竊竊私語。
“哇,這麼自信的嗎?”
“魔都來的,果然不一樣。”
“長得漂亮,還這麼酷。”
自我介紹結束後,候導說道:
“軍訓期間,我們需要一位臨時負責人,也就是代班長,協助我和教官處理一些班級事務,有哪位同學願意毛遂自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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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話音剛落,梁懷瑾就第一個舉起了手,眼神堅定,聲音清晰:
“候導,我願意試試!”
候導欣賞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梁懷瑾同學積極性很高,看剛才的介紹也是個有擔當的同學,那軍訓期間的代班長,就暫定由你來擔任!希望大家能積極配合梁懷瑾同學的工作!”
“謝謝候導,謝謝大家信任!”
梁懷瑾站起身,向老師和同學們微微鞠躬,態度誠懇。
班會結束後,梁懷瑾主動走到張文歡座位旁,笑著說:
“張同學,以後班級有什麼事,還得請你多支持工作啊。”
張文歡收拾著東西,抬頭看了他一眼:
“叫我文歡或者張文歡就行,隻要合理,我會配合的。”
“那就說定了,文歡。”
梁懷瑾從善如流,笑容陽光。
九月的西杭,秋老虎依舊肆虐。
軍訓場上,烈日當空,空氣仿佛都在扭曲。
站軍姿、踢正步、隊列訓練......對於這些剛從高考壓力下解放出來、大多沒吃過什麼苦的新生來說,無疑是嚴峻的考驗。
張文歡雖然家境優渥,從小沒受過什麼罪,但骨子裡卻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張杭遺傳的強勢。
教官要求站軍姿半小時,她就能紋絲不動地站夠半小時,任由汗水順著額頭、鬢角、鼻尖滑落,浸濕迷彩服的衣領,後背也濕了一大片。
她那認真的模樣,緊抿的唇線,以及那雙在烈日下依舊清亮堅定的眼眸,彆有一番英姿颯爽的美感,引得不少連隊的男生偷偷側目。
梁懷瑾作為代班長,更是以身作則。
他本身身體素質就好,動作標準,口號響亮。
不僅自己完成得出色,還主動幫助動作不協調的同學糾正,休息時忙著給大家領水、傳達教官通知,將班級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為人開朗熱情,又懂得照顧他人情緒,很快就贏得了全班同學的好感和信任。
休息的哨聲一響,學生們如同得到特赦,紛紛奔向樹蔭下喝水休息。
梁懷瑾抱著一箱礦泉水,挨個分發給同學。
走到張文歡所在的女生方陣時,他恰好多拿了一瓶,自然地遞到正準備喝自己帶的功能飲料的張文歡麵前:
“給,文歡,喝點水,補充點礦物質。”
張文歡看了他一眼,也沒客氣,接了過來:“謝謝班長。”
“客氣什麼。”
梁懷瑾在她旁邊的空地上坐下,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大口,看著她被曬得微微發紅的臉頰,關心地問:
“怎麼樣?還撐得住嗎?我看你站軍姿特彆標準,就是臉色有點紅,彆是中暑了。”
“沒事,就是太陽曬的。”
張文歡擰開水瓶,小口喝著:
“這點強度還行,倒是你這個班長,跑來跑去更辛苦。”
“為人民服務嘛。”
梁懷瑾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而且看你們訓練得認真,我這個班長也當得有勁頭。”
有一次練習正步走,張文歡因為注意力不太集中,步伐稍微慢了點,差點跟旁邊的同學撞上。
教官還沒開口,梁懷瑾就立刻小聲提醒:
“文歡,注意節奏,聽口令!一、二、一!”
張文歡立刻調整過來,對他投去一個帶笑的眼神。
訓練結束後,梁懷瑾還特意走到她身邊,低聲說:
“剛開始不適應很正常,多練幾次找到感覺就好了,你協調性其實挺好的。”
這種細心的關照,並非隻對張文歡一人,但明顯在她身上投入的注意力更多。
李娜都看出來了,私下裡對張文歡擠眉弄眼:
“歡歡,我看梁大班長對你可不是一般的關心哦?”
張文歡麵不改色:
“他是班長,關心同學不是應該的麼?”
“得了吧,他可沒這麼關心我有沒有中暑。”
李娜揶揄道。
因為梁懷瑾和張文歡的關係,兩個宿舍的人漸漸熟絡起來。
梁懷瑾宿舍除了他,還有來自山東的憨厚小夥趙強,來自四川的機靈鬼劉川,以及來自西安的文藝青年王哲。
一天軍訓結束,大家累得夠嗆,梁懷瑾提議:
“晚上食堂人肯定多,要不我們兩個宿舍一起,去後門小吃街搓一頓?我請客,慶祝咱們順利度過軍訓第一天!”
“好啊好啊!班長萬歲!”
李娜第一個響應。
“我同意,食堂的飯我都吃膩了。”
陳婉也小聲附和。
張文歡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行。”
趙強、劉川他們也紛紛表示沒問題。
於是,八個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學校後門熱鬨的小吃街。
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衛生的燒烤店,點了一大堆烤串、小龍蝦和啤酒飲料。
“來,為我們的人工智能1班,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梁懷瑾舉起倒滿可樂的杯子,因為明天還要軍訓,沒人敢喝酒。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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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著舉起杯子。
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趙強嗓門大,開始講他老家的趣事。
劉川則手舞足蹈地模仿教官的口音,惟妙惟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王哲則和陳婉聊起了古典文學,發現彼此竟然都很喜歡紅樓夢。
梁懷瑾很自然地坐在張文歡旁邊,幫她遞紙巾,剝小龍蝦,動作熟練自然。
“你自己吃你的,不用管我。”
張文歡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蝦肉,便說了一句。
“沒事,我剝得快。”
梁懷瑾頭也不抬,繼續跟盤子裡的龍蝦戰鬥:
“你們女孩子指甲留那麼長,剝這個不方便,再說了,照顧女生,不是應該的嘛。”
他說得理所當然。
李娜在對麵看著,衝張文歡曖昧地眨眨眼。
張文歡假裝沒看見,低頭吃了一口梁懷瑾剝好的蝦肉,味道確實不錯。
這頓聚餐之後,兩個宿舍的關係迅速拉近。
他們會約好一起去食堂占座吃飯,會一起去圖書館找地方自習,雖然經常變成小聲聊天,會在傍晚天氣涼爽時,一起在偌大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散步,熟悉著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張文悅的大學生活則浸潤在另一種氛圍中。
她順理成章地加入了學校的音樂社團。
第一次社團活動,是在一棟藝術樓的排練廳裡,廳內擺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活動還沒正式開始,三三兩兩的學生在閒聊。
張文悅被那架鋼琴吸引,忍不住走過去,坐在琴凳上,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黑白琴鍵,然後,一段流暢而富有情感的肖邦夜曲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的技法或許不是最頂尖的,但樂聲中蘊含的那種細膩、憂鬱而又純淨的情感,卻格外打動人心。
一曲終了,身後傳來幾下清晰的、帶著欣賞的掌聲。
張文悅回頭,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穿著簡約白色襯衫和卡其色長褲的男生站在不遠處。
他戴著細框眼鏡,麵容清秀,氣質儒雅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彈得很棒。”
男生走近幾步,聲音溫和悅耳:
“尤其是中間那段情感的遞進和收束,處理得非常細膩,很有畫麵感。”
張文悅微微臉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謝謝,我隻是隨便彈彈,很久沒練,生疏了。”
“我叫方宇,大二,經濟學院的,也是音樂社的成員。”
他微笑著伸出手,舉止得體:“你是新生?鋼琴學了很久吧?”
“張文悅,大一,計算機學院的。”
她與他輕輕一握,他的手溫暖乾燥:“學過七八年,不過高中課業重,確實生疏了不少。”
“計算機學院?”
方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意更深:
“真沒想到,你對音樂也這麼有感覺和天賦,看來是位理性和感性兼備的學霸。”
張文悅被他誇得笑了笑。
“我是社團的副社長,主要負責古典樂這一塊。”
方宇繼續說道:
“以後在社團有什麼問題,或者想找琴譜、交流一下琴技,隨時可以找我。”
“好的,謝謝學長。”
張文悅淺淺一笑,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這次初識,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入彼此心田。
隨後的社團活動中,兩人接觸的機會漸漸多了起來。
他們發現彼此不僅在音樂上趣味相投。
都偏愛古典樂,尤其對德彪西那些充滿光影色彩的作品和拉威爾精致的編曲情有獨鐘。
在文學、電影甚至某些前沿科技話題上,也能找到共同語言。
方宇不僅是學生會副會長,能力出眾,家境優渥,而且絲毫沒有驕矜之氣,待人真誠體貼,知識麵也很廣。
他會約張文悅一起去聽學校音樂廳舉辦的周末音樂會,結束後,兩人在灑滿月光、樹影婆娑的校園小徑上並肩而行,深入地討論剛才的演奏,比較不同樂團的處理方式。
“我覺得剛才第二樂章,指揮的速度處理得有點過於急促了,失去了原曲那種沉思的美感。”
張文悅輕聲說出自己的看法。
方宇讚同地點點頭:
“沒錯,我也覺得,尤其是弦樂部分,如果再綿長一點,情緒會更飽滿,看來我們的耳朵都很挑剔啊。”
他笑著看向她,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他會在圖書館偶遇正在啃編程難題的張文悅時,悄悄放下一杯溫熱的、她喜歡的半糖茉莉奶綠,然後指著他身邊空著的座位,用口型無聲地說:
“這裡有空位。”
他會在張文悅對某個複雜的算法感到困惑時,雖然自己不是這個專業,卻會耐心地幫她查找相關資料,或者引薦自己認識的、相關領域厲害的學長學姐。
一次社團排練後,外麵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傾盆大雨。
很多沒帶傘的學生被困在藝術樓門口。
“我帶了傘,送你回宿舍吧。”
方宇從背包裡拿出一把足夠容納兩人的長柄傘,語氣自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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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悅看著外麵密集的雨簾,點了點頭:
“謝謝學長。”
雨聲嘩啦,傘下的空間顯得有些狹窄而曖昧。
兩人靠得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氣息,他的是清爽的皂角香混合著一點點書卷氣,她的是淡淡的梔子花香。
一路沉默居多,但一種無聲的默契和淡淡的悸動在雨聲中悄然滋生。
快到張文悅宿舍樓下時,方宇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張文悅在路燈昏黃光線下、被雨絲映襯得愈發清麗柔美的側臉,輕聲說道:
“文悅,不知道為什麼,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哪怕隻是安靜地走一段路,或者聽你彈琴,都感覺特彆平靜,也很開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雨聲,落入張文悅耳中。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抬起頭,對上他鏡片後那雙溫柔而專注的眼眸,臉頰微微發熱,像被晚霞染紅,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明顯的羞怯和一絲甜意。
其實,方宇很獨特,也讓張文悅,萌生情愫。
兩人是相互看對眼了。
感情的升溫,如同春雨潤物,細膩無聲,卻又勢不可擋。
在一個月色格外皎潔、星光稀疏的夜晚,方宇約張文悅來到音樂社團那間空無一人的排練室。
月光如同銀紗,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靜謐而浪漫。
方宇走到鋼琴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
下一刻,一曲李斯特的愛之夢第三首,以極其飽滿而深情的方式流淌出來。
他的演奏技巧比張文悅更為嫻熟,對情感的掌控也更為老練,優美而纏綿的旋律在月光中縈繞,充滿了愛戀、憧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他站起身,走到一直靜靜聆聽、眼眸中仿佛有星光閃爍的張文悅麵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因為緊張而比平時略顯低沉,卻更加真摯:
“文悅,從第一次在這裡聽你彈夜曲,我就被你吸引了,和你相處的每一個瞬間,聽你說話,看你微笑,和你討論音樂和人生,都讓我更加確定我的心意,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成為你的男朋友,陪你走過接下來的大學時光,甚至更遠的未來嗎?”
張文悅仰頭看著他真誠而深情的眼睛,聽著耳邊似乎還在回蕩的動人旋律,感受著月光灑在身上的溫柔,心中被巨大的甜蜜、感動和一種篤定的幸福感填滿。
她嘴角揚起美麗而溫柔的弧度,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卻無比清晰:
“好。”
方宇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和燦爛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牽起她的手,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們的初吻,發生在一次晚自習後,校園裡那片最為靜謐的情人湖畔。
月光如水,傾瀉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岸邊的垂柳絲絛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他低下頭,溫柔地、試探地吻上她柔軟微涼的唇瓣,青澀而虔誠,仿佛在月光下許下一個永恒的諾言。
......
大學生活的畫卷在每個人麵前展開,色彩各異。
張文才仿佛找到了真正的興趣所在,比高中時期沉穩了許多,大部分課餘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對人工智能的底層算法充滿了研究熱情。
然而,上大學不到兩個星期,他就在一次跨學院的人工智能倫理講座上,認識了隔壁軟件工程專業一個同樣對技術充滿好奇和熱情的漂亮女生,林希微。
兩人因一個技術問題爭論起來,又因彼此獨特的見解而互相欣賞,講座結束後互加了微信,一來二去,發現誌趣相投,很快便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沈毅和沈明這對表兄弟,更是如魚得水。
沈毅性格外向,擅長交際,很快混熟了學生會體育部。
沈明則憑著不錯的籃球技術和幽默感,在籃球社風生水起。
憑借沈家的財力和他們本身不算差的皮囊,幾乎是一前一後,分彆交到了外語學院和藝術學院的女朋友,開始了轟轟烈烈、甜甜蜜蜜的校園戀情,經常在朋友圈曬各種約會照片。
張文歡與梁懷瑾的友誼,則在日常的點點滴滴中穩步加深。
除了班級和宿舍聯誼活動,他們之間也有了更多單獨的互動。
一天下午沒課,張文歡想去圖書館借幾本關於深度學習的外文原著。
在圖書館門口,恰好遇到了也來借書的梁懷瑾。
“這麼巧,你也來圖書館?”梁懷瑾笑著打招呼。
“嗯,找幾本書。”張文歡點頭。
“一起吧,我也要找幾本參考書,聽說三樓的西區有很多最新的外文專業書。”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照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
找到書後,他們又在閱覽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安靜地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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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梁懷瑾會遇到不太理解的專業名詞,會小聲請教張文歡,張文歡則會耐心地給他解釋。
有時候,張文歡看累了,抬起頭,會發現梁懷瑾正看著她,眼神專注,見她看過來,便會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晚上一起吃飯嗎?我知道學校東門外新開了一家杭幫菜,味道很正宗,環境也不錯。”
一次周五下課後,梁懷瑾向張文歡發出邀請。
張文歡想了想,點點頭: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