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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古國遺址的風沙早已將曾經的繁華掩埋,隻留下斷壁殘垣在戈壁的烈日與寒風中沉沒。而在這片廢墟之下,一座依托古城地下室擴建的研究所正散發著幽冷的光——金屬管道在岩壁間盤虯臥龍,藍色數據流在全息屏幕上飛速滾動,與頭頂垂落的乾枯胡楊根係纏繞在一起,像是現代科技與千年古魂的詭異共生。
“隊長一定能贏的,他可是最強的男人!”一名同伴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倔強。
“那可不!”背心印著猛虎圖騰的壯漢往前踏了半步,肌肉賁張的胳膊上青筋突突直跳,“弗雷德隊長當年徒手擰斷過機械巨熊的巨齒,這聖體算個屁!”
“十萬貢獻點到手,咱們獵虎傭兵團就能鳥槍換炮了!”有人用力捶著旁邊的金屬欄杆,震得鏽屑簌簌往下掉,“到時候誰還敢叫咱們‘荒漠野狗’!”
“嗬,一群做夢的蠢貨。”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抱著文件夾從旁邊經過,白大褂下擺掃過地麵的汙漬,留下一道淺痕,“聖體進食時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你們那點貢獻點,夠給隊長買個骨灰盒就不錯了。”
“你他媽再說一遍!”猛虎背心的壯漢猛地揪住對方的衣領,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對方衣領裡的汗味嗆得人發悶。
“放開!”工作人員掙紮著推搡,眼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嘲諷,“三年了,136個投食者,連帶著他們的裝備碎塊都沒找全——你們以為你們麵對的是什麼,夠填聖體的牙縫?”
壯漢的拳頭攥得咯咯響,卻被身後的同伴死死拉住。走廊儘頭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隨著他們的爭執微微顫動。
此刻,研究所b區的走廊裡,一滴雨水正沿著通風管道的裂縫墜落。
“噠!!”
水珠砸在戰術頭盔的護目鏡上,瞬間炸開細小的水花。弗雷德猛地繃緊了脊背,冷汗順著額角滑入衣領。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動力裝甲,關節處的液壓杆泛著啞光金屬色,胸前的戰術燈在黑暗中掃過布滿劃痕的岩壁,光斑裡浮動著揚起的塵埃。
不對勁。
剛才水滴落在地麵時是“噗嗒”聲,帶著地下室特有的潮濕悶響,可這一聲卻清脆得像玻璃碰撞——因為落點是他的護目鏡。更詭異的是,這鬼地方三個月沒下過雨了。
弗雷德屏住呼吸,右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的電磁匕首上。裝甲的溫度調節係統還在運轉,冷風從頸後吹過,卻壓不住後頸汗毛倒豎的寒意。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頭盔裡回蕩,咚咚,咚咚,與管道裡滴水的節奏漸漸重合,像是有人在暗處用秒表為他倒計時。
那團盤踞在走廊儘頭的黑影動了。
起初隻是地麵輕微的震顫,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挪動。接著是鱗片摩擦水泥地的“沙沙”聲,細碎,卻帶著能碾碎骨頭的壓迫感,仿佛有無數把小鋸子在同時切割地麵。弗雷德的戰術麵板上跳出一串亂碼,紅外線掃描儀裡,那團黑影的輪廓正在不斷膨脹,從最初的兩米高瘋長成近四米的巨物,鱗片間滲出的紅光像岩漿般流淌,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嗬……”
一聲低沉的氣音從黑影裡傳來,不像是獸吼,反倒像是人類在輕笑,帶著潮濕的腥氣,黏糊糊地貼在人耳膜上。弗雷德的手指扣緊了電磁軌道機槍的扳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這東西不僅有不滅聖體,還在學習人類的語言——三天前,監控器錄下了它用嘶啞的嗓音說出的第一個詞:“疼”。
現在它在笑。笑他像個提線木偶,笑他以為自己握著勝算。
弗雷德猛地從掩體後翻滾出去,同時按下了腰間的聲波乾擾器。金屬外殼的裝置在地麵上滑出半米,“叮”的一聲輕響後,高頻震動波瞬間炸開。弗雷德的聽覺神經經過改造,hz以上的聲波對他毫無影響,但戰術麵板上的聲波檢測儀正在瘋狂報警——這東西發出的頻率已經達到了hz,足以撕裂四階領主級生物的耳膜,可它卻像在享受這震顫,黑影邊緣的紅光跳動得更歡了。
黑影果然頓了一下,似乎在忍受那刺耳的震動。弗雷德抓住這個間隙,轉身架起電磁軌道機槍。槍身是銀灰色的合金材質,槍管上纏繞著淡藍色的電磁線圈,扣動扳機的瞬間,沒有火光,沒有硝煙,隻有彈丸劃破空氣時的“咻咻”聲,像死神的指甲刮過玻璃。
第一發彈丸射穿了三米外的混凝土牆,在對麵的岩壁上炸出拳頭大的窟窿,慘白的光線從窟窿裡湧進來,照亮了黑影的一角——那是覆蓋著暗綠色鱗片的脖頸,鱗片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片都像精心打磨過的盾牌。
“噗嗤!”
第二發彈丸擦過它的前爪,帶起一串墨綠色的血珠。血珠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混凝土地麵冒起白煙,空氣中彌漫開類似臭氧的刺鼻氣味。弗雷德咬著牙連射,密集的彈丸像銀色的雨點般潑過去,在走廊裡鑿出一個個透光的“窗口”,那些窗口裡漏出的光,把黑影的輪廓切割得支離破碎,卻照不進它眼底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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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確實有效。彈丸打在鱗片的縫隙裡,濺起的血花越來越多,黑影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被激怒了。可下一秒,弗雷德就看見它皮膚下凸起一道道青筋般的骨刺,那些骨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轉眼間就在體表織成了一層密不透風的骨甲,骨縫間甚至滲出淡淡的能量光暈。
“鐺!鐺!鐺!”
後續的彈丸打在骨甲上,隻留下淺淺的白痕,像是在給它撓癢。反震力順著槍身傳到弗雷德手臂,震得他虎口發麻。
“吼——!!”
憤怒的咆哮震得管道裡的積水嘩嘩作響,弗雷德感覺動力裝甲的防震係統都在嗡嗡震顫,頭盔裡的通訊器發出刺耳的雜音。黑影猛地向前一躥,帶起的勁風掀飛了旁邊的金屬實驗台,實驗台撞在牆上,玻璃器皿碎裂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發疼,混著某種液體潑灑的滋滋聲——那是實驗台裡儲存的強酸。
弗雷德罵了一聲,轉身啟動動力戰靴。鞋底的噴氣裝置噴出淡藍色的氣流,帶著他在地麵上滑行,身後留下兩道淺淺的焦痕。他必須拉開距離——電磁軌道機槍的優勢在近距離根本發揮不出來,而這頭被稱為“不滅聖體”的巨蜥,最擅長的就是用帶著倒刺的爪子撕開獵物的喉嚨。
他拐進一條岔路,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還貼著泛黃的實驗報告,照片裡是這頭巨蜥剛被捕獲時的樣子:那時它隻有鱷魚大小,鱗片是灰撲撲的褐色,眼睛裡隻有野獸的凶性。可現在……弗雷德回頭瞥了一眼,心臟驟然縮緊。
巨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它四肢著地,骨甲在地麵上劃出深深的溝壑,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是兩盞探照燈,死死鎖著他的背影。更詭異的是,它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那絕對是一個微笑,帶著戲謔和殘忍,完全不屬於凶獸的本能,倒像是個玩弄獵物的獵手。
“哈哈!奔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