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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青銅燈盞裡不安地搖曳,昏黃的光線下,天牢石壁上凝結的水珠泛著冷光,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李威站在不遠處,玄色錦袍領口和袖口露出的銀狐毛襯得他麵色愈發冷峻。他抬手將厄運羅盤湊到眼前,羅盤中央的水晶鏡片泛著淡紫色光暈,星落仙子的天運值以鎏金字體懸浮其上——8000點,這個數字讓他瞳孔微縮。
他指尖在羅盤邊緣輕輕摩挲,腦海裡閃過聖女葉青寒的天運數據,5000點的數值在當時已算驚人,可眼前這8000點,竟足足高出3000點。“她才是真正的女主嗎?”李威低聲自語,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不遠處的星落仙子,心中忽然冒出一個荒唐卻又合理的念頭:師徒要搞一起?
星落仙子正扶著龍嘯雲起身,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紗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銀星紋,走動時紗裙輕揚,宛如月光流淌。這些啊都是他的靈魂力幻化。她的長發隻用一根白玉簪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遮住了眼底的疲憊,卻擋不住那份出塵的氣質。龍嘯雲靠在她肩頭,臉色蒼白如紙,青色的衣袍上還沾著血跡,嘴角微微下垂,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刺激中緩過神來。
“不知仙子如何稱呼?”李威快步上前,眼底閃過一絲亮色,見星落要帶龍嘯雲離開,連忙開口詢問。他刻意放緩了語氣,玄色錦袍隨著動作輕輕擺動,銀狐毛領口蹭過下巴,帶來一絲暖意。
星落停下腳步,側過臉看向李威,月白色紗裙在昏暗的天牢裡格外顯眼。她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看透了世間萬物,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疏離:“我隻是一縷殘魂,遲早要消散在天地間,性名不提也罷。”
“仙子真是灑脫,已看透生死,本太子自愧不如。”李威拱手笑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但仙子此刻未選擇消散,想必還有未了的心願,本太子倒要提醒仙子一句。”
“哦?說來聽聽。”星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微微偏頭,幾縷碎發落在肩前,白玉簪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她扶著龍嘯雲的手緊了緊,顯然對李威的話產生了興趣。
李威上前一步,他盯著星落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聰明人從不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若是你寶貝徒弟日後不成器,被我折騰死了,你不妨考慮一下投資對象,我從不拒絕有能力的人,無論她是誰。”
星落沉默了片刻,她深深看了李威一眼,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有警惕,有猶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依舊輕柔:“不必了,當你討要魔修功法時,我們的立場便已不同,終會走到對立麵。”說完,她不再多言,扶著龍嘯雲轉身離去。月白色的紗裙在昏暗的天牢裡漸行漸遠,裙擺上的銀星紋隨著腳步閃爍,像逐漸消失的星光。其實她心中也在自問:現在的龍嘯雲太過稚嫩,日後真能成為李威的對手嗎?
李威站在原地,看著星落的身影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天牢的拐角,玄色錦袍上的雲獸暗紋在燭火下若隱若現。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欲轉身,耳邊卻傳來兔兔得意的聲音。
兔兔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威身邊,它通體雪白,毛茸茸的身子像一團棉花,紅色的眼睛裡滿是狡黠。它晃了晃腦袋,爪子拍了拍胸脯:“老大放心!剛剛我在龍嘯雲的骨頭裡裝了好幾個微型定位器,無論他跑到哪裡,乾了什麼,我們都能一清二楚!”
李威低頭看向兔兔,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眼底滿是讚許:“嗬嗬,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他豎起大拇指,語氣裡的鼓勵毫不掩飾。兔兔被誇得有些得意,蹭了蹭李威的手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威收回手,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簡,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了這門功法,日後攻打、吞噬各大王朝,再進軍修仙門派,到時候的收益絕對是一筆驚人的數字。”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的赤煉仙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接下來,就勞煩赤煉仙子您這位武學大宗師,看看這本功法有沒有問題,再修改一番,讓它更適合凡人修煉。壽元流失多少無所謂,隻求武道進步更加迅猛。畢竟我們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要待多久,我可不想等太久。”
赤煉仙子正靠在石壁上,她身著一襲火紅色勁裝,衣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勁裝的袖口和褲腳都繡著黑色的火焰紋,走動時仿佛有火焰在燃燒。她聽到李威的話,挑了挑眉,紅唇微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老板,你倒是挺能為我找事情乾。生產隊的驢也要休息,好不好?”她雙手抱胸,火紅色的勁裝隨著動作繃緊,露出線條優美的手臂,顯然是“驢脾氣”上來,要撂挑子了。
李威臉色不變,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以後咱們收益九一分,彆忘了,我可是你的主人。”他刻意加重了“主人”兩個字,錦袍在身後輕輕晃動,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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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五五分,不然不乾!”赤煉仙子板起臉,火紅色的勁裝襯得她臉色愈發嬌豔,“你是老板不假,但我給你打工,也不能永遠打白工。你養條寵物,總不能讓寵物自己買口糧吧?”她想起這幾天當保鏢的日子,心裡就有些憋屈——堂堂天下會財神爺大公司的高管,如今卻要給人當保鏢,還要被隨意使喚心裡怎麼可能沒氣。
“八二分。”李威皺了皺眉,語氣依舊強硬。
赤煉仙子冷哼一聲,乾脆閉上雙眼,靠在石壁上一動不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火紅色的勁裝在昏暗的天牢裡格外醒目,她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七三分。”李威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盯著赤煉仙子,眼神裡多了幾分不客氣。“最多七三分,你不乾,我就交給兔兔乾。它可是液體機器人,全球海量的知識,運算推演能力比你還強,到時候讓它推演你的功課,這收益也得算它一份。”
赤煉仙子聽到這話,猛地睜開眼睛,火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猶豫。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鬆了口:“行吧,七三分就七三分。你是老板,你最大!”其實她心裡清楚,五五分本就是漫天要價,能談到七三分已經超出了預期,若是真讓兔兔接手,自己可就沒機會分收益了。她可不想被李威當成免費勞動力,被資本主義無情剝削。
要知道,30的收益率已經算是暴利資產了。無論是哪個世界的公司,老板算來算去,能有30收益的項目都不多見。赤煉仙子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裝作不情願的樣子,伸手從李威手中拿過那本魔修功法,轉身便走。火紅色的勁裝在她身後揚起,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很快便消失在天牢的拐角。
兔兔見赤煉仙子走了,立刻湊到李威身邊,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腿,紅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滿:“老大,你太偏心了!同樣是寵物,她怎麼能拿三成?那我和大金牙呢?”它聲音裡帶著委屈,小爪子不停地刨著地麵。
李威彎腰抱起兔兔,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爽:“這赤蠱夫人,喊她赤煉仙子都不帶拒絕的,想必是聽美了。沒事,她拿了那麼多以後就往死裡使喚她乾活,等把她養肥了再‘宰殺’。”他想起剛才討價還價的場景,心裡就有些不痛快——錢還沒看到影子,團隊就開始為分贓爭論,再這樣下去恐怕要吃散夥飯了。
他抱著兔兔,轉身朝天牢外走去。玄色錦袍掃過地麵的青草,發出輕微的聲響。走了沒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又折回去,命人將太子妃葉青寒一起離開。天牢這種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潮濕的空氣、刺鼻的黴味,還有那讓人窒息的壓抑感,都讓他渾身不自在。
回到東宮永寧殿,李威揮手遣退了殿內的太監宮女,隻留下兔兔在身邊。永寧殿裝修奢華,牆壁上掛著名貴的字畫,地麵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殿中央的青銅香爐裡燃著檀香,嫋嫋青煙升騰而起,驅散了身上的寒氣。實力弱小的感覺很不爽,身為火係法師還是主修,他都感覺到寒冷還是頭一次。
李威坐在長椅上,將厄運羅盤放在桌上。羅盤中央的水晶鏡片泛著淡紫色光暈,聖子龍嘯雲的天運值隻剩下不到一半,幾乎快要被薅禿了,而聖女葉青寒的天運值卻一絲未動,依舊是5000點。他看著那數字,忍不住皺起眉頭,心裡有些不甘心:“聖女倒是一毛都薅不到。”
不過他很快便平複了心情——有兔兔和赤煉仙子提供保護,他的安全無憂;再加上太子的身份,想要薅聖女的天運,有的是機會,不必急於一時聖女現在太弱了,實力差距太大沾染上自己體液的那些病毒瞬間能殺死她,還是等她突破金丹元嬰後再下手吧。”
李威深吸一口氣,將羅盤裡所有的氣運點數都花了出去。瞬間,一股溫暖的氣流從四麵八方湧來,順著他的毛孔鑽進體內。他忍不住閉上雙眼,感受著這股氣流在體內運轉——從上到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打開,呼吸法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天地間的靈氣仿佛受到指引,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從內到外滋養著他的身體。沒過多久,身上因之前戰鬥留下的傷口便完全恢複了,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渾身舒暢。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之前被秩序雷電劈過留下的樹枝狀斑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僅如此,剩餘的氣運之力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了一柄泛著金光的長劍,劍身修長,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長劍懸浮在半空,猛地朝秩序鎖鏈刺去。李威隻覺得丹田處一陣刺痛,連忙集中精神,控製著長劍劈砍纏繞在紫府丹田外的秩序鎖鏈。那些鎖鏈是世界意誌幻化而成,通體漆黑,上麵刻著神秘的符文,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李威操控著金色長劍,一次又一次地劈砍在鎖鏈上,“鏘、鏘”的金鐵敲擊聲在他體內回蕩。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那些鎖鏈依舊紋絲不動,反而長劍上的金光越來越淡,氣息也越來越弱,氣運值更是在飛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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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了壓上所有,賭上最後一劍!”李威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將自身的劍道意誌注入金色長劍,隻見長劍猛地一顫,金光暴漲,劍身變得更加凝實。他集中所有力量,將劍道意誌聚於一點,對著鎖鏈狠狠劈下。
“鏘!”
一聲清脆的金鐵敲擊聲在紫府內響起,金色長劍不堪重負,瞬間破碎,化作無數氣運粒子消失不見。李威雖然沒有斬斷鎖鏈,卻在鎖鏈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缺口。他看著那道缺口,心裡有些懊惱:“若是之前早點用劍道意誌攻擊,說不定已經成功斬斷第一條鎖鏈了。”
他沒有氣餒,繼續盤膝打坐,梳理著自己修煉的槍術、劍術還有魔法。對他這種修為的人來說,又不是長時間的大戰消耗,睡覺太過奢侈,每一分每一秒都應該用來提升實力。殿內的檀香依舊嫋嫋,青銅香爐裡的火星閃爍,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太子殿下!馬上要到上早朝的時辰了!”殿外傳來張公公焦急的聲音,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殿下!陛下令我等勸您,莫要貪戀美色延誤時辰若是遲到了,陛下會很不高興的!”
李威緩緩睜開眼睛,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知道了,進來吧。”
殿門被推開,27名宮女魚貫而入。她們身著統一的粉色宮裝,裙擺上繡著白色的百合花紋,頭上梳著雙環髻,插著小巧的珍珠發簪。宮女們動作嫻熟,有的端著浴桶,有的捧著洗漱用品,有的提著食盒,像一群忙碌的蜜蜂,有條不紊地在殿內忙碌起來。
浴桶裡的水冒著熱氣,水麵上漂浮著幾片花瓣,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宮女們上前,小心翼翼地為李威寬衣,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他。洗漱用品早已備好,精致的玉盆裡盛著清水,旁邊放著上等的胰子和毛巾。食盒裡的早點更是豐富——水晶蝦餃、翡翠燒賣、月花糕,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血參湯,香氣撲鼻。
她們不僅要伺候李威更衣洗漱、準備早點,還要仔細檢查昨晚留下的落紅——若是太子妃葉青寒沒有落紅,那問題可就大了,這關係到皇室的子嗣和血統是否純正。宮女們分工明確,一邊忙碌,一邊偷偷觀察著李威的臉色,生怕出一點差錯。
李威坐在梳妝台前,任由宮女們為他梳理長發。他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玄黃色的朝服穿在身上,襯得他身姿挺拔麵色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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